向着北方的北

2012-09-06 09:49 | 作者:曲径通幽 | 散文吧首发

世人用很多、很多“之最”,赋予世上最为“之最”的地方,例如:世界之最高峰珠穆朗玛、中国之最大湿地额尔古纳等等。然而,有一个“之最”静守黑龙江之尾,雄居鸡冠之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与之争峰,它就是中国之最北点-北极村。

最北,以一种地理位置上的独特,赋予中国四大极点之一的北极村。从南面吹来的风,穿过这小小边陲村落,抚摸着这里的每一扇窗,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子,每一朵花和每一条小路,却带不走北得不能再北的孤傲。不论谁,放眼疆土之外,背负着博大与雄浑,一颗向北的心怎就不系在一张雄鸡一样的版图上。虽然,任何一个地方,或者任何一个角落,都有最北的点,然而,却都没有这里北的纯粹。

纯粹的北极村,不仅北的纯粹,而且,也绚丽得纯粹。绚丽得没有谁不想在“朝夕同辉”的“白”里做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白日”;没有谁不想在极光舞动的夜晚,触摸一份瑰丽的奇幻,也许,那才是一种渗入到心灵深处的神秘气息。其实,这种神秘的气息,在我们一进入大兴安岭的腹地,就已经悄悄的渗入灵魂之中。一直向北的心,一直都萦绕着北极村童话般的梦。

我们的这个梦,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早晨赫然变成了现实。站在北极村的大门口,望着大门里边还是影影绰绰的北极村,我好想找一个人,痛痛快快地炫耀一下我们所走过的足迹,我们似乎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但却感觉不到半点孤独。这时,我拔通了儿子的电话,当儿子知道我在北极村时,抑制不住一份羡慕,直说“老妈!你们真牛”!

我们“牛”吗?我们不过是一群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人,走过两千三百多公里的路程,穿越呼伦贝尔,穿越大兴安岭,来到这极端的地方,抑制不住把一份沾沾自喜的情愫,放逐在沾沾自喜的北极村里。北极村很小,景色也不是很美,然而,因为北极村在地理位置上的意义远大于旅游价值,所以,“北”才成了我们追梦的终点。我们没有逃过约定俗成的“到此一游”式的观光方式,坐上村内的观光车,开始浏览一个又一个以“最北”冠名的村内景点。我们在向北的栈道上,挺直腰板,留下“到上一游”式的笑容,也在“最北的哨所”的门前,重温一份庄严。最北邮局,当时是我最想去的,因为,从我踏上北极村的土地,就想着要在最北的地方,邮寄一张最北的明信片给儿子,结果,我却在最北的邮局里,发现儿子最喜欢的盖着“最北邮局”邮戳的首日封册和一些纪念邮票,我买了一套,而且是纯粹的最后一套。

为北而来,当然要找到纯粹的北。当我们站在真正的中国最北点上,感觉是一份完美平悬于地平线上的喜悦。这里不是很美,却是一番独一无二的风光。看看周围林立的写着“北”的石头,又徒增一份“找到北”的喜极。我们在这里驻足了良久,让心灵长时间地与之交融,在阳光织就的自然里,又有谁不想大喊一声“我们找到北了!”如果说这是一份临“极”之喜,倒不如说是一份美梦成真的情不自禁,也许,只有这时,也只有站金鸡之冠上,才能体会一份北的纯粹。然而,临“极”之时,偎“北”之中,兴奋溢于言表,还是一副“找不着北”的臭美!

不过,在这最北的纯粹中,“北”字的泛滥,仿佛让北极村有一种被“北”挟持的感觉。北极村已经不是原本意义上的村庄,尤其是巨大的“神洲北极”的石雕,在凭添一份北的纯粹时,却仿佛掠走了一份北极村的古朴。北极村刻意建造的木棵楞子式的木屋,原本是想回归一份古朴,却也难掩一份强加于自然的雕琢。

我知道,我们早已错过了想做白日梦的“白夜”,也错过了瑰丽无比的北极光,但是,想到早些时候看过的《北极村童话》,那唯美的意境,一定是迟子建在写《北极村童话》的时候,心里久藏着一幅故乡的画卷,才把斯人已逝的情怀和童年入梦的温馨,一并沉浸在遥远的童心世界,用一缕柔情,安慰着沉闷庸俗中生活的人们。有人说,那才是一缕真正穿透黑夜的北极光。

这时,我有一份奢想,如果,在如此纯粹的北极村,能许我一段时光的话,我好想静静地以最童年的方式,坐在村头的松林里,听飒飒枝叶作响;以最怀旧的心情,看村里大人和孩子们的悠闲,当然,还想以沉静的心思,品味一份家的味道。可是,我们的时间很赶,还来不及咀嚼那份“北”纯粹,就要离开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就让它消失了,也许,这才是我心中的北极光,滑过心头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一份唯美。北极村就是北“极”村,如果今生不来的话,肯定是一大遗憾。

记得儿子曾经说过,他在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飞机都有可能从北极村的上空飞过,虽然是夜晚,但总能感觉到北极村,感觉到家的味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