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小镇

2012-09-08 01:00 | 作者:曲径通幽 | 散文吧首发

在呼伦贝尔,室韦被誉为中国十大魅力名镇之一,地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之腹地。

对于室韦小镇,原只是听朋友说起,说那里民风淳朴,居住的是一些华、俄后裔,沿袭的是俄罗斯的生活习俗。额尔古纳河流到这里被称为界河,隔河是俄罗斯的边陲小镇。

也许,我们一路上,见多了美得让人诧异的热烈,也见多了美得富于情趣的幽静,所以,到了室韦,不管午后似火的矫阳把小镇的情调,蒸发得多么热辣,我们已不惊不乍,平静的只剩下无语的欣赏。看着络绎不绝开进小镇外地牌照的车辆,我们知道首先要做的是赶紧找地方住下。

小镇很小,小得让我们只拐了一个弯,就找到了我们事先预定的家庭旅馆。小镇很独特,清一色的用松木圆木建造的“木棵楞子”,看上去非常美观,有一种非常的说不出来的情调。而这种木棵楞子建筑,大都是家庭旅馆,走进去,总能闻到松木的芳香。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五十多岁颇具魅力的俄罗斯大姐。也许,我们经过一天的车马劳顿,疲惫得让我们无法感觉面前这位大姐的俄式微笑里,能有几分真诚。

室韦可能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比如室韦的陆路口岸,比如小镇边的田园风光,比如界河之上的观光浏览。然而我们只是按照俄罗斯大姐的指点,跟随他家男主人的摩托车后面,坐一坐界河上的游船和观看一场被俄罗斯大姐说得天花乱坠的“劲歌热舞”。我们点了俄式晚餐,只等浏览界河,看完演出,回来品尝一番。

小镇在摩托车的烟尘中,一寸一寸的丈量着我的眼睛,一条满是黄土的街道,像系着玲珑一样的系着大大小小木棵楞子,每一个木棵楞子门前都挂着诸如“喀秋莎酒店”之类的标牌。悠闲的骑马人,散步的外地人,蓝眼、金发的本地人,还有穿着迷彩服沿街吆喝着的牵马人……如果说用人声鼎沸来形容小镇的热闹,道不如说是慕名而来的外地游人,搅沸了小镇的宁静。

我在想,这么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边陲小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拥到这里来呢?而且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分文化层次,拥来之人乐此不疲。小镇,从美的角度讲,算不上有多秀丽,从古老的角度上看,也谈不上古朴,如果说风情,还有那么一点,如果说美食,总觉俄式大餐,不一定能赶得上源远流长的中华美食。那么,这里究竟凭什么,让游人纷至踏来呢?

因为它是边陲,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独特的风土人情。室韦,有古驿道从远方伸来,有额尔古纳河流经这里。隔河相望,俄罗斯小镇不同寻常的落寞,演绎着落寞之中的异国情调。相比之下,镶嵌于河畔的室韦极显鲜亮。无论从建筑上,还是从人文地理等方面,都有着一种超然的繁荣。这种边陲小镇别处也有,但都没有这里纯粹。因为,这里居住的都是“华俄后裔”,经过了半个世纪之后,仍然是一派民风淳朴的俄罗斯风情。我想,对于大多数来这里的游客来说,徜徉在草原尽头的边陲小镇上,住在圆木建造的散发着松香的房子里,品味着俄式餐点,感觉就像来到童年时候境里一样。尤其是,当我们站在游船的顶层上,凭栏观赏差不多是拓手可触的俄罗斯小镇时,感觉远山耸立的瞭望哨,就像落日苍茫中的《三国演义》里边的场景;近岸独守的破旧房屋和树木,依稀是记忆中久远的过去;而陈戈待旦于界河岸边的铁船,就是一段历史的诉说。殊不知,苍凉赋予一段历史,历史又成了今日景观,“阅读”起来,虽然有些粗糙,但却很有质感。如果只是道听途说,也许,真的无法感受小镇历史的那份厚重。

室韦也有一些商店,但没有某些旅游地的那种眼花缭乱的低层次的摊贩和拉扯游客的喧闹,给人一种无须防备的安全感。不管进入或离开,隐隐地感觉到一种迷人的气息,尤其是面包作坊里飘出来的大咧巴的芳香。

不过,这种迷人的气息,在我们吃完俄式大餐后,消散得无影无踪。室韦终还是拗不过钱的力量,在一场无趣的演出和一顿无味大餐里,失去了一份本真。说演出无趣,因为只有我们几个人看的“专场”,似乎少了一份热烈,说俄式大餐无味,贵得离谱的普通菜式,似乎缺少了一份真诚。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我们事先没有问价,也没有讨价。可当我们真的讨一讨价时,俄罗斯大姐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出一丝蓝色的魅力,就连她的女儿,漂亮的晚会主持人,溜圆的眼睛,放射出来的也是近乎于狼一样的眼神。难怪,初见时,我没有感觉出俄罗斯大姐微笑时的真诚。我想,大多数室韦的华俄后裔,应该是热情的吧,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民族。

虽说寻常的室韦留给我们的“遗憾”只是那么一丁点,而我们今后,也可能没有机会在室韦的“寻常”里“回头”。可是我要说,如果怀着梦一样的心情来此,可能会觉得差点“意思”,要真的不来的话,那才会后悔一辈子。

也许,是我们挑剔了一些。凡事没有完美,美中不足的室韦,也许缺少的一份恬淡,而我们带着平和的心而去,留下的也许就是一份恬淡。

……

有人说,呼伦贝尔大草原,在人类的贪婪中,正一寸一寸的减少,那么,室韦在大草原一点点的消逝中,是否能固守住原本的一种生态呢?

也许到最后会都是悲剧,但我对这种悲剧多少有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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