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碧浪潺声远

2018-09-12 07:46 | 作者:神龙 | 散文吧首发

一一一马跑神泉游记(上)

作者/山西冯恩启

【一】

美丽的马跑神泉景区,位于汾阳市区西北三十的白彪岭山麓。马跑神泉,以其甘甜的泉水,滋润了下游广阔的土地,养育了沿途的人民,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峪道河文明。马跑神泉,是峪道河人民的母亲河,是汾阳历史上最美古八景之一,也是唯一现存的。

沧海桑田几度回,叹今思古入云飞。寻来泪皆酸涩,满目青山草木肥。彪岭樵歌已随云飞去,文湖渔唱已成美好回忆。汾水行宫疑有无,鹤鸣古洞埋尘土。烟笼小阁无寻处,雨渍仙碑泪珠枯,多少文人泪,湿透了长袍青衫,风吹不干的凄楚伤感,在浓浓的情愁里流淌。无数骚客诗,都在纸卷上沉默,尘土覆盖不住的纸墨芳馨,在淡淡的岁月里飘散。只剩下这马跑神泉,从悠悠的远古出发,唱着动听的歌谣,潇潇洒洒向我们飞奔而来,迷醉了,山间鲜嫩的花草,晨起的一缕霞光,落日后轻盈的暮烟,还有山岭上的一轮月亮

马跑神泉,是汾阳人民的生命之泉,马跑泉水,是汾阳大地的圣吉之水。千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善男信女,凡夫俗子,达官豪富,怀着虔诚的心,带着对神泉水母和贺鲁将军的感恩之心来了,匍匐在百彪岭下,马跑泉畔,双手相扣,献上自己美的愿望,祈求人间美好,四季风调雨顺,泉水长流不断,家人幸福安康。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来此许过愿,也不知有多少人写过赞美神泉的诗文。

在无数诗文中,我最清朝,魏国卿写的一首《马跑神泉》诗:“清泉初见细涓涓,只是寻常石底泉。流出墙才一尺,便惊浪憾山前。神泉传有马蹄迹,骑马空山觅旧源。收尽江南好风景,一鞭红雨十三村。”这首诗,作者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描写出了,清冽的泉水穿墙突奔,翻卷雪浪,撼动山谷的强大生命力以及作者沿着传说的足迹,在空山中,扬鞭打马而去,追古觅源的一腔壮志豪情。作者把眼中景与意中景相结合,展开想象的翅膀,情思激扬,随着泉水飞奔而去,奔出茂密树林,繁盛花草,狭窄幽静的山谷,飞向辽阔的原野,奔向山外的村庄。诗人用饱含真情的语言,挥舞着手中的文笔,为我们描写出了峪道河流域美丽的景色,胜景可与江南比美的风光画面。我无数次吟诵着魏国卿这首壮美的诗篇,情思不断地飞向雄伟的白彪山岭,碧浪翻滚的马跑神泉,去捧水而饮,去沉迷而醉!可真正能领略到她的风光娇容,还是那次不经意的相遇,无准备的相拥。

【二】

2018年7月2日上午,我有幸参加了《汾阳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峪道河镇创作研学基地启动仪式》大会。大会后,我跟随参加会议的文联朋友们,先到峪道河镇的敖坡村启洪坡,瞻仰了为保护参加完1945年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回太行山等敌后根据地党、政、军重要领导人,而牺牲的十四个烈士的陵园。我们在烈士墓前,听了原林业局局长,敖坡村人张世绵饱含深情的对当年发生在敖坡村启洪坡的激烈战斗场景,并跟着张立新主席重温了入党誓词,为烈士敬献了鲜花,带着沉重的心情下山而去。

尽管,山里的风光很美,一望无际的绿色,随着起伏的山势,在轻岚缭绕中,与高天相连。禾苗青青,青果挂树,伴着淡蓝色的紫荆花,构成了一幅绝佳的敖坡风光。但我们谁都无心赏看,在渐行渐远的回首中,望着山坡上的红旗,慢慢的被山峰遮掩。只剩下一条向山顶蜿蜒而去的小路,向山谷倾斜而下的坡道。一轮红日当头照,汗水挂满脸上,浸透了我们的衣衫,但始终蒸发不掉,我们内心对那段悲壮历史的凄寒回忆。

下山后,我们分坐车向白彪岭下的马跑神泉疾驰而去。山路不宽,我坐在车里,感到的只有透进车窗的清凉山风,一程又一程掠过的山景,还有汽车不断上山的马达加油声,下山时力踩刹车的沙沙声。汽车翻过几座山岭,几道深沟,在经过无数次揪心的急转弯后,终于到马跑神泉了。

我们去到时,已经是快中午一点了,马跑神泉景区外,不宽阔的地方停有好多辆车。我们的车只能继续爬坡,停在最高的路边坡上。我下车后,抬眼向北望去,只见白彪山岭,被一条狭窄的山沟隔开,青峰傲向苍穹,白云悠然,缭绕在山腰上,向南一看,山谷不宽,但非常的幽静,整个山谷,被绿树覆盖。路东边的山,峭壁高耸,并悬挂着好多耐旱的花草树木,在阳光下,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路西边就是马跑神泉景区了。

【三】

马跑神泉景区,大门向东。大门不太雄伟,也不豪华,但很精巧。在大门外,就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我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不顾一切的走进了大门。一进大门,就是一座,横跨在溪谷上。桥南边,是一个电镀桥栏。银白色桥栏,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非常的刺目。桥北边,是一个很大的照壁,照壁上刻着《马跑神泉》四个红色凸字。整个照壁鸽灰砖建,顶是三层檐,筒瓦铺顶。照壁两边是两个长方形小门。东门有联曰:“古迹凋零五十载,今朝文物复更新。”。西门联曰:“马跑神泉清溪秀,益水佳景鉴汾州。”两门以照壁为中对称。顶同样是三檐,筒瓦铺顶构造。桥下是卷着白浪,滚滚滔滔南流的泉水。溪谷被水泥硬化。我拉住李峰的手,就让文联王亚男用手机给我们拍了个留念照。

桥西边有一间小碑房,和大门相对。碑房里,立有两块碑,一块碑首,写着《千秋功德》,碑文介绍了峪道河灌区供水工程的建设情况,以及下游的用水情况。另一块碑,碑额写着《万古流芳》,碑文用生动的文笔,介绍了马跑神泉优美的传说和马跑神泉衰亡兴盛的历史。这两块碑,都是一九九六年十月立的。

我走过桥,从东边的侧门进去,回头看到,照壁上写着《神泉仙境》四个大字,字体遒劲利落。照壁下,桥洞上,写着《迎仙桥》三个字,中间的“仙”字,是篆字,很难认。这个“仙”字是我第二次游马跑神泉,全真龙门派第二十一代弟子赵至高道长告诉我的。赵道长仙风道骨,在这个神泉观,住了十几年了,他见证了十几年来,神泉景区的发展变化。我想,刻字人大概是想告诉人们,识“仙”难,那想成仙,就更不易了。我站在现实的岸上,隔着深沟,远看着壁立的“仙桥”,遥想着凡眼看不到的仙境,心中感到,我今生要想成仙是无望了。我受不了成仙时,脱胎换骨的痛苦,也受不了成仙路上的孤独与凄凉。我不喜欢太烦躁的生活,但也怕无人陪伴的寂寞习惯了,食人间烟火的我,只能仰望,仰望那通向美丽仙境的“仙桥”,止步驻足,虔诚叩拜一番了。

我沿着溪岸青石小路向北而去,但随从的人不知去哪儿了?当时正是中午,太阳照的很厉害,但小路却很凉爽,溪谷里是清澈的泉水,溪谷两边长有柳树,松树,柏树等,树与树顶冠相连,遮天蔽日,把一碧清溪水,覆盖在了浓荫下。幽静而清凉的溪谷,真是炎的避暑之地。要能在此,享受山风吹佛,聆听儿欢唱,与知心朋友一起,烹茶,读书,聊天,畅想,真的很美。难怪,梁思成和林徽因会来,冯玉祥将军会来,好多喜欢避暑度假的人也会来。

在溪畔有个小亭,叫泉亭。亭中有石凳,石桌,供游人休闲,坐在小亭里可听涧底潺潺水声,也可闭目养神。南边两柱上的楹联是:“彪岭岚里听樵歌,神泉溪畔观鱼跃。”北边两柱上的楹联是:“道统天地有形外,德蕴阴阳无为中。”关于这两幅对联的意思,我不敢妄评,让大家各自理解感悟吧。在亭东面不远处有个大铜钟,钟面写着“水母庙”和“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等字还有我看不懂的图案。我没时间上去撞钟。匆匆忙忙,向神泉源头走去。

神泉源头的水,从涧底石壁下,奔涌而出,声音不大,也没有半点浮躁的感觉。我想:大概是泉水认为,要走的路程会很长很长,开始必须积聚力量。所以,心态才会显得如此平和。泉上有幅大壁画。画的是,北魏贺鲁将军,马刨神泉的故事。再往上就是一个小院。小院小门朝东开。小院北有座北朝南的水母娘娘大殿。院中有一小亭,亭中间原先有井。据说,把头放在井边,就可听井底潺潺的流水声。可不知为什么?现在井口被封死了。水母娘娘庙不大,座北朝南,但依山临水,身居宝地,无不让人喜爱。不断的泉水,就是从水母娘娘庙下,流出来的。我真想进去给娘娘烧支香,叩拜一下。

当时是中午,门锁着,我进不去,最特别的是,在房檐和门窗间有九幅画。从东往西,可以看出,一个老太太,让自己儿媳妇,每天下山跳水。辛苦的儿媳,一天几次挑水上山,但是还是会遭到恶婆婆的刁难。一次,有个骑驴过路的老者,给了这个媳妇一根马鞭,让她插入水缸中,并嘱咐她,一定不能把马鞭拿出水缸。当水缸里的水少时,只要提一提马鞭,水缸里的水,就会多起来。婆婆不见儿媳下山跳水,但水缸里,水很多,感到很奇怪。她等儿媳不在家时,想看个究竟。她一看,水缸里插着一根马鞭,她向上一提,水缸里水便多了,再一提水更多了。最后,这个贪心的恶婆婆,一下子,把马鞭提出了水缸。这下可不得了了,源源不断的水,从水缸里奔涌而出,眼看就要把房屋和整个村庄都淹没了,儿媳妇,回家后,看到滚滚滔滔的水,从水缸里涌出,情急之下,一下子坐到了水缸之上。这下,大水被控制,变成了涓涓细流,这个善良的儿媳最后坐化成仙,人称水母娘娘,她的行为受到了后世人的敬仰和供奉。我看完壁画,感到不早了。赶紧沿原路返回去找一起来的文联朋友们。等走到门口,才发现,文联朋友们从南边已回到神泉观的三官殿前了。

【四】

美丽的马跑神泉,我还没有好好的游览,欣赏,好多地方没去,也没来得及,在哪座相思桥上,闭目听潺,放飞情思,就随着人流走出了景区,坐上回家的车下山了。我默默地在心里说:美丽的马跑神泉,我一定会再来的。在车上我即兴赋了一首诗,现附录在下:

七言絕句《彪岭神泉》

彪岭樵歌何处闻? 岚烟起落树葱茏。

自从马踏神泉后,溪水潺声憾碧空。

2018一7一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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