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

2018-07-12 10:19 | 作者:起风的日子 | 散文吧首发

今年由于农历闰四月,虽然今天是立立春意为着春天来了,但是,这时成都的天气,仍像小孩闹睡一样的讨厌,整天哭丧着脸,不见一丝的笑意,不定时的还来一阵细如绢丝的毛毛。下午在小区的林子里散步,听到一阵婉转洪亮的叫声,只身轻步随鸟叫声猫过去,发现几只画眉在枝头对话。

知道立春的画眉,比我们更盼望春天早早地到来。

我们这个小区的院子,绿化面积很多,有几片茂密的林子,天,这些林子是画眉的领地。虽然麻雀、杜鹃、夏蝉之类的精灵,同在这片快乐家园,不过,画眉是林子里绝对的大多数,至少有上百只的画眉在林子里戏嬉、打闹、调情。成都的夏天,多半是雨,夜雨像似害羞似的怕见太阳,不等天亮,雨就收住了。雨停后,太阳像个新娘,往往一身艳妆登场,把院子里的一切都装扮得崭新亮丽。这时,林子里的画眉也把自己打扮成美艳的公主和王子:深灰色的羽毛,银白色的眉圈,一双珠玉似的眼球,整齐干净的扇形尾巴,在雨后的朝阳下,格外的美丽可

只身坐在林子旁边的凳子上,不作任何声色地观察它们,上百只画眉各自展示自己的特征。林里与林里之间,有一个篮球场,画眉们三五成群地飞到球场上,寻找我们看不见的小虫子,或是小孩们吃东西时掉下的残渣。它们走几步飞几步,然后再停下,左右地寻觅,寻觅一阵,啄几口食,再连飞带走地奔跑,那姿势比俄罗斯芭蕾舞的“睡美人”还要美。

树上几只雄画眉在争斗,它们相互不让地鼓噪,眼圈周围白色的圈条左右拉动,扇形的尾巴张大合拢,张大的嘴想把对方吞下之势,随时准备熬战。但谁也不主动上前贴身肉搏。一阵剧烈地争吵后,示弱者主动地飞走了。胜利的一方,高兴地唱起来。唱一阵后,就有雌画眉飞过去。那此伏彼起的吵闹,整个林子像个大舞台。

夏天的小区里,最先起早的要算画眉了,只要听到窗外那洪亮悦耳的鸟叫声,准是画眉在喜悦的歌唱,熟睡的人们就知道马上天亮了。小区晨练的人们起床下楼,在画眉们歌声的陪伴下,开始跑步、打拳、舞剑、做操。画眉在林子里一会儿飞过去,一会儿飞过来。生命的富有和生命的活力,在这里如此地夸张和飞黄,已经到了一个让人心境与自然混为一体的状态了。“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只有宋人欧阳修能体会到画眉在林间的自在。

看到现在的画眉不觉想起了天,成都的冬天,不算很冷,最冷的时候也就在0度上下,但是,画眉好像特别地怕冷。一到冬天,再也听不到画眉们的晨曦报早;再也看不到它们的歌唱与争斗;再也见不到它们结队的在林里子穿梭。上百只画眉哪里去了?于是我开始寻找它们的窝巢,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它们的住所。我开始惶恐不安起来,它们到底去了哪里?它们能熬过冬天的酷寒吗?我们住在挡风遮雨的房子里,穿上厚厚的防寒服,天气冷了,房子里还要着开空调。我们有时还嫉妒别人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某某人又出国到圣地旅游了,经常抱怨社会不公。画眉和我们都是上苍的生灵,上苍对我们人类已经是够优待的了。

生命对于画眉们来说,冬天就是生死之线。时下,栖息在城市里的画眉,很少有我们小区这样的绿地,城市的改造,把本是画眉的生活区挤压掉了,到处是高楼大厦,到处是车水马龙,到处是人群窜拥,画眉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了。

当我在漫长的冬天里担忧着画眉的生死状况时,今天,终于听到了它们报春的对白,自然心底特别地高兴。不过,这些报春的画眉还是去年夏天里那些可爱的精灵们吗?它们还像去年那样健康地欢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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