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物语

2018-06-15 13:41 | 作者:春之呢喃 | 散文吧首发

周日下午,端坐在厨房的小凳上,择着朋友送给我的自家菜园里摘来的蔬菜,青葱翠绿的苗叶、柔软肉实的茎杆,突然就有些不忍下手。

一直以来,我只农家菜园子栽种的蔬菜,总感觉那入口的味道就是比大棚种植出来的柔软酥香。于是就经常有朋友送,而我却不敢多要。因为每每看到放在厨房里的青菜渐渐变黄、糜烂,我心里就生生地疼,觉得自己无端浪费了这世间美妙菜蔬,甚是自责愧疚。

愧疚之心渐起,自然无法安然择菜了,于是起身给绿植浇水。当静静的屋子里隐约听到绿色植物饕餮喝水的声音,我的眼中氤氲出小时候在菜园里玩耍的情景来… …

其实,出生农村的我虽然讨厌田间农活,但是却欢喜进菜园子。菜园子,在我眼里不仅仅是菜园,也是我的花园,更是我的游乐园。

因为小小的我特别爱花,可是父亲却不允许在屋前栽花,理由是栽花不光影响到晒谷场面积变小,也影响到晒场地光照时间,所以我家屋前坪里的美人蕉、菊花、指甲花啥的,都被我父亲一应铲除。于是,我只能去菜园里找我的乐趣。油菜、萝卜、蚕豆、豌豆,都热热闹闹地开起花来。黄的、白的、淡蓝的、紫的,各种颜色,尤其那豌豆花,如一只只鲜艳的花蝴蝶,随风翩跹,总让我目不转睛死死地望着,而忘记了自己是来菜园扯菜的。借着去菜园摘菜的由头,在菜园子里抓蜻蜓、捉瓢虫、看蝴蝶、玩蚂蚁、挖蚯蚓… …摘下红薯藤上的叶茎,小段小段地折断,然后挂在耳朵上、挂在脖子上,一根根绿绿的耳链、项链就这么捯饬出来,自己还无比的臭美着。就这样疯癫着,有时甚至玩到都不记得自己来菜园干啥,这些都是我少年时经常犯的错。

菜园里,天最热闹,也最让我震惊。冰消融后,刚埋下去的种子,两三天光景,就能看到嫩嫩的绿芽尖儿从土里冒出来,隔上几个小时再看,它的个头居然就能有一手指长。尤其是那韭菜,刚割掉一茬,过了三五天,又长出新的绿油油的苗,味道一点都不会变,而且一年四季老是割不完。韭菜不管怎么吃,我都喜欢——凉拌韭菜、炒韭菜,当然更爱韭菜煎蛋,那一个香啊,谗!春天的蔬菜也多,红菜薹、白菜薹、油菜薹。我爱吃菜薹,不为别的,只为菜薹尖上那些欲开未开的花苞和菜尖。可见我从小就是一个嘴巴超级刁的吃货。

到了天,瓜棚搭了起来。南瓜、丝瓜、苦瓜、瓜,一应俱有。我爱吃南瓜花,爱吃丝瓜汤,爱吃冬瓜籽,爱钻苦瓜棚。哦,还有那红透到爆的苦瓜籽,红红的,软糯糯的,特别好吃,那是我儿时夏天的消暑点心。还有就是夏天的晚,月亮光光,星星遍布,萤火虫漫天飞,我搬个小木凳,坐在苦瓜棚里,望着天上亮闪闪的银河,想听牛郎织女说情话。可是,我躲苦瓜棚下听过好几年,都没听到过。第二天缠着问父亲,父亲笑而不语。渐渐长大,知道那不过是个神话故事而已。

秋天,收晚稻的日子,我就爱上了那扯树辣椒。那小小的没长饱满的辣椒。辣椒刚开园的时候,我爱吃,一点也不辣甚至还有点苦。当辣椒长得最茂盛的时候,父亲就害怕我去菜园里摘辣椒。因为我摘回来的都是那些刚掉花蒂、甚至没掉花蒂的,老辣椒我一只也不会摘,因为我特别怕辣。我吃豆角,宁愿吃老得只能煮着吃的豆角籽,而不太爱吃嫩豆角。

到了冬天,菜园里的菜比较稀少。韭菜就成了我的最爱,韭菜煎蛋,百吃不厌;还有土豆,至今我还可以当饭吃;红薯就喜欢埋在灶膛里,烤熟吃。记得某年冬天,天寒地冻的日子,饭桌上父亲居然端出一碗扯树辣椒,那年的冬季就因为这道擂辣椒而没感觉冬天多么寒冷、学校的饭多么难吃。

我爱菜园子,说白了就是喜欢顾城诗中的那种感觉: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但是,我写不出如此美妙的句子,我只能去感知、去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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