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艾草香

2019-05-31 20:55 | 作者:春子 | 散文吧首发

又闻艾草香

日子过得真快,看着莳田,转眼就到了端午。现在生活条件好,想吃啥一按鼠标,不几日就能买到(胖子前段时间就嚷嚷要五芳斋的粽子,一个都好几十块钱),却没有了小时候的味道。

小时候总有无尽的快乐孩子们最的节日除了过年,就是中秋、端午。端午节的习俗可多了,吃咸蛋、裹粽子、挂艾草、戴香包、洗药把澡、划龙舟。要是哪个小伙伴从家里拿个粽子出来,胸前挂个蛋袋,别提有多神气——领头吆喝着去河边看涨大水划龙船的肯定是他。

此刻,风静静的,我又闻到了小时候的艾草香。因为父亲过世早,家里经济负担重,要强的母亲总是变作法子按着习俗来过节,从不亏待我们四兄妹。

母亲1941年出生在延安,经历了枪林弹,12岁随父母辗转回到江西。次年,母亲的生母去世,她父亲视她为掌上明珠,征得她同意后娶了继母,继母也以大爱包容她,没吃过苦,也不会做家务,出嫁后才慢慢学着长大。

母亲36岁那年,我们的父亲因病过世,姑姑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特地从南昌过来商量接我和弟弟过去,母亲不肯骨肉分离,坚持要自己带着我们兄弟姊妹,一个人把家支撑起来,逢年过节别家孩子有的,我们也有。

每年的端午前,母亲总会早早地自己来做咸蛋。我们家有个小罐子,头年下,母亲总会带着我们去接干净的雪盛在罐子里,将旧脸盆种的小石榴皮放在里面,加上香料、酒、盐,并于端午节前半个月,买来4个新鲜的鸭蛋放进罐子里。母亲买鸭蛋总挑青皮、个儿大小均匀的,她说青皮的鸭蛋凉,并且大小一样我们兄妹四个才不会争吵。我们扳着手指数着鸭蛋腌好的日子,等鸭蛋煮好、剥到流油的时候,总抢着塞到母亲嘴里高兴地说:妈妈,您尝尝我的好香欸。母亲轻轻地舔一小口就送回我们的碗里说真好吃。

粽子也是我们自己来裹,每年到端午时,母亲就到市场上买来粽叶,一片一片地挑选,洗净晾干,再到河边摘些棕榈树的叶子撕成条用来捆绑粽子。刚开始,无论怎么裹,粽子都不成型,裹了几个后才有粽子的模样。我们的小粽子有时藏着几颗花生、红豆,偶尔还有几片腊肉,让我们享受到格外的惊喜。

艾草、香包、泡澡的药材,我们都是自己采摘、制作。我们的香包颜色、款式都不相同,是母亲在端午节前下班后绕道到栽缝店里要的边角布碎拼的(她说佩戴香包可以避邪),虽然手工活看起来很粗糙,可这是母亲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而成的!每到星期天,她就带着我们去郊外采草药,边采边让我们认清每种草药的名字。每人釆摘一小把草药带着回家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洗过药把澡就不会招惹蚊虫,这个晚也一定睡得很香沉。这些习俗我至今还保留着。

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吃粽子的时候了,窗外的雨一直滴滴答答,和着清风送来阵阵艾草的馨香;所不同的是,母亲年纪大了,这些年又生了病,康复中的母亲正在病痛中煎熬。但无论怎样,我们特别珍惜这些日子,有母亲在,就有我们永远的节庆与习俗!

记忆里,依旧是围坐在妈妈身边的孩子,还有模糊难辨的面容……相逢是前世注定,我们就这样慢慢长大。小时候,总以为长大是很遥远的事,现在终于明白长大就在眼前。过往岁月记录着我们成长的步伐,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是享受所有的过程。

春子,原名邢春,江西省赣州市作协会员,现供职于会昌县委宣传部。追求用文字表述心情,在文字与灵魂的对话中,感悟人生,收获感动。作品散见于《江西日报》《赣南日报》等国内报刊和媒体。赣州路开文化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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