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结局——读路遥《人生》感悟

2019-01-27 10:56 | 作者:楍吅 | 散文吧首发

每次如果是我一个人出差,我都会带上一本书,在漫长的火车上消遣时间。在喧嚣的车厢里,认真的去读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然而当我翻开路遥先生的《人生》时,我已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置身于喧嚣嘲杂的绿皮车内,周围世界好似与我并无关系。

路遥的中篇小说《人生》,是以上世纪80年代陕北农村青年高加林的命运为背景,讲述了主人公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

高加林是一名农村成长起来的知识分子,高中毕业后回到农村做一名普通的小学教师,这一点很像路遥先生另一部小说《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然而人生的曲折往往总是那么捉弄人,当村长高明楼的儿子三星高中毕业无事可做,自私的高明楼就狠心将高加林替代了下来。

上帝为你关闭一扇窗,也会为你打开了一扇门。正当高加林无奈被迫与土地为伍之际,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刘巧珍闯入了他的生活,在善良的姑娘刘巧珍眼中,高加林就是一个完美的化身,他有知识、有文化,更有男人味儿。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不顾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毅然决然地向高加林表白,正处于人生低谷的高加林此刻在精神上找到了慰藉,并上了这个善良、美丽、勇敢和真诚的姑娘。

然而,人生的命运总是充满无限的惊喜和机遇,当兵走了几十年的叔父荣归故里,当了地区专属劳动局局长,为了讨好领导,县劳动局副局长马占胜给高加林提供了一个县通讯站的工作,让高加林再一次的离开土地,成为一名体面的城里人。在城里,高加林重遇了他的高中同学黄亚萍,一个活泼、开朗、有知识、有理想又能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新时代女性,并不顾身份、家庭地位的悬殊向高加林表白。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姑娘面前,高加林无所适从了,两位一样爱着高加林的姑娘,她们俩的文化修养、价值取向、理想追求等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一位有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一位大字不识、胸无点墨,一位可以和他聊英国的风土人情或法国的浪漫主义,一位和他讲的是“水井修好了”、“老母猪下了12个猪娃娃”这类的话,这种差距让所有人都感到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在经过惶惶不安的思想斗争后,高加林最终选择了与农村姑娘刘巧珍分手。

选择总会有代价的,因为高加林和黄亚萍的恋爱,高加林被深爱着黄亚萍的张克南的妈妈告到县纪检处查到工作“走后门”,高加林再次被命运作弄了。当高加林得知“走后门事件”被揭发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刘巧珍,然而当三星说巧珍已结婚的消息,高加林心里一下子涌起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很显然在他内心深处爱着还是刘巧珍,但他也明白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最后他悔恨到“亲爱的人,我要是不失去你就好了。”此时的高加林不得不重新回到土地,善良的村里人并没有看他的笑话,反而给了他莫大的安慰,被迫嫁为人妇的刘巧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村长面前为高加林央求工作。

小说最后作者用了“并非结局”来结束了全文,路遥自己的解释是:高加林虽然回了故乡的土地,但我并没有说他就应该永远在这土地上一辈子当农民,小说到是结束了,但高加林的人生道路并没有在小说结束时结束,为此专门在最后标了“并非结局”。

其实,“并非结局”就是人生结局最好的解释。什么是人生?人生是从降生到死亡的过程,而这过程怎么走就是人生。我认为怎么走是自己决定的,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会面临许许多多的选择,或对亦或错,都是自己的权利,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正像别人眼中我们“80后”这一代人,是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后诞生的第一代人,我们有着与生俱来的使命,在世人眼中的期待值也比较高。因此,我们就有了很多很多机遇,但机遇多了也就意味着选择多了,倒让我们手足失措,开始迷茫了。自己的人生都开始迷茫了,那也就对生活失去了一种信念,人生也就摇摆不定了,显得很轻浮。正如德顺爷爷对高加林的告诫一样:“你是咱土里长出来的一棵苗,你的根应该扎在咱的土里啊!你现在是个豆芽菜!根上一点土也没有了,轻飘飘的,不知你上天呀还是入地呀!”我想,这也正是我们这一代人最致命的缺点。

文中,路遥先生提到作家柳青曾的一句话:“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时候。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譬如政治上的岔道,事业上的岔道口,个人生活的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所以,我们“80后”不管对自己的人生如何选择,如何规划,心中一定要有无比坚定信念。就算栽倒无数的跟斗,也要像路遥先生“并非结局”的人生,即使是错了,也要像小说结尾德顺爷爷所说的:“娃娃,你不要灰心,一个男子汉,不怕跌跤,就怕跌倒后爬不起来,那就变成死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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