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有衣,汉心尚存

2017-04-30 08:42 | 作者:念欢 | 散文吧首发

——致我钟的汉文化和汉服

文/予念 QQ572631481

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秋左传正义·定公十年》

一枕旧,伴随着一袭风华绝代的霓裳,衣带飞扬,在悠长的历史里翩翩起舞,历经朝暮,不惧苦难,惊艳了时光

深沉,风轻抚。是谁,一声叹息落地,牵起无限哀愁,我默默的合上厚重的史书,反复思量。那一身儒雅的衣裳去了哪里,那个礼仪之邦又在何方?在万物安睡之时,我却失眠了,不为兴衰明灭的过往,只因如今一颗蒙尘的汉心。

每每想到“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总是令我痛心疾首。那一道“剃发易服”的命令,多少尸骨凉薄,多少文明殆尽,我却不敢再为你们哭泣,只因那苦涩的泪水早已流转,化成无尽的惋惜。

昔年,一人一酒,仗剑天涯,与明月交杯,与高山试剑,斜阳剪碎顽石,太白①亭中慢酌。眼前,我读你似是故意留下的诗词,时而潇洒,时而决绝,宛若你当年样貌,那一身衣冠,正配你洒脱气质。

曾几何时,感受过武侯祠的悠久气息,走过文殊坊的大小角落,不禁想起生我养我的家乡,那里依山傍水,建起古院阁楼,那里古巷长街,称作“阆苑”,从前,有个名叫张飞的武将,镇守七年,至今栖息着三国文化。

曾几何时,多想踏遍华夏的每一寸土地,多次尝试着寻觅汉服的痕迹,博物馆里陈列的画卷,缄默无言,画中的紫绮与缃绮,落落大方,一一览阅,俏丽的襦裙,端庄的曲裾,飘逸的大袖衫,精致的袄裙,那些陪伴历史的衣裳,住进我的心里,而我在她的梦里,听她诉说过去故事

许是因我偏爱文字,读至“坐时衣带萦纤草,行即裙裾扫落梅②”时,仿佛看见那位游玩赏春的女子,所经之处,娇憨盈盈,静坐时衣带缠绕上纤细的草儿,前行时裙摆带走地上的落梅。又如“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③”,浮现的是采桑的美女那优雅的动作,轻灵的步态,身上丝罗衣裙随风而动,妄自沉醉于诗词歌赋,想着,总也要穿上那美丽的衣裳,做一回温婉的女子。

漫步在城市的掌心,看繁华纵横,浩瀚苍穹下的高楼透着精明,行人与车辆走走又停停,发廊里的小花猫正探出好奇的眼睛,你听,路旁的树木摇曳低吟,那声音是不是满怀了希望,黄昏渐深时,点亮手边的花灯,小书店门前那个系着发带的少女

农历二月,春意含蓄,恰是焚香祭拜花神的日子,剪五色彩笺结在花树上,顺手折一枝花戴在鬓边,或置于桌案,凭它香浸一屋,邀三两知己,踏青扑蝶,兴致浓时,启口便是咏花颂春的古诗。

悄然一月转去,迎来上巳节,“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④”,那是大唐长安的节庆盛况,却又不止于唐朝。赠友香草几缕,传达祈愿,往来女子成群,她们或结伴游园,或戏水打闹,若为男子,应是俊朗模样,张弓射箭,一展才情,他和她互唤同袍,认识彼此,他们依水而宴,同玩投壶游戏,如此刚好。

趁着四月的一城春事,绾起青丝,轻描眉黛,穿着挚爱的汉服,襦裙上那一抹素雅的颜色,沿着风过的痕迹,沾得花香满襟。水面上,那游弋的野鸭呼朋唤友,石旁,那一树树樱花撩拨了谁的笑容,我长袖掩面,将一纸芳华尽收眼底。

夜幕烟里,一帘幽长,绵延了久候的悠闲,安然独坐,指尖抚过琴弦,一曲古韵终了,恍惚间,撑着油纸伞的姑娘,轻捻裙摆,一步一步,走入深深庭院,青石板拼起的小路,点缀零星墨绿,门扉上的雨滴,落在伞上,又滑进土里。

窗外,花事喧闹,温一盏清茶,倚靠光阴的怀抱,裁几寸锦丝棉布,一针一线,缝出最爱的衣裳,绣上喜爱的海棠,等我老了,定要把我所有的汉服再穿一遍,笑流年婉约,忧喜参半。

你听到过吗?那真切的呼唤,隔着几百年的距离,缓缓敲响了华夏儿女的心门,我们真的睡醒了,在繁花似锦的校园,在人潮涌动的景区,在不经意的大街小巷,是的,那一天,终于盼到了汉服归来,那一天,终是行起了久违的揖礼福礼,那一天,尽管有人不解不屑,我们也不能再次失了珍贵的霓裳。

那一轮亘古不变的皎月啊,照亮案头的纸砚,用炎黄子孙的一腔热血,书写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字,一挽袖,一抛袖,是我一生的牵挂

【注】①太白,指诗仙李白。

②出自:孟浩然《春情》。

③出自:曹植《美女篇》。

④出自:杜甫《丽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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