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日南交趾

2019-02-27 21:14 | 作者:巨石 | 散文吧首发

己亥节过后,西安雾霾连月不开,阴风不号,心生郁闷。遂丢下平凹古坊酒友,跟着旅游团登上了越南的飞机,开展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越南是个神秘的国家,小时候总是和老挝柬埔寨连在一起,被称为“印度支那”三国。看了《阿福》电影,留下了斗笠椰子光脚丫的热带三印象。后来这位被称为兄弟的国家,和我们为南沙群岛反目成仇,再后来入侵邻居柬埔寨,骚扰我边防边民,一九七九年春节过后,还在我读中学的时候,我解放军奋起还击,展开自卫反击战。反击战四十周年之际,我怀着好奇的心理,又降落在了越南的芽庄,实属偶然巧合,并非有意而为之。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大将赵佗越过岭南,收复了岭南三郡,就是今天的广东广西和越南北部,也就是说越南北部和广东广西三地同时归附中原的。越南当时叫交趾郡,民间传说在太阳南边,就称日南交趾。到了宋朝才离开中原怀抱,取得了政权独立。宋朝之后仍然属于中原的藩属国。二千多年来,越南接受了中原文化,却始终与朝廷对立对抗。世界上犹太人是最难同化的民族。儒家文化有博大的胸怀,用一千年时间,竟然同化了宋朝到达开封的一批犹太人,二千年却同化不了越南的京族人。虽然有北属与藩属二千年,犹带酸风心不和。

婚礼和葬礼最能体现一个民族的文化底蕴,我们有幸在芽庄遇上了当地的婚礼和葬礼。葬礼的丧服竟然具有西周文化特色,婚礼和我们一样,已经被全盘西化了。

清朝康熙时期,北方阮氏王朝灭了南方的占婆国,才正式统一了南北方。越南的历史就是北方王朝与南方占婆国的交战史,也是北方汉文化与南方印度文化冲突史,而芽庄的占婆塔永远默默无语,屹立在这片土地上,见证着两个文化的交融和碰撞。占婆塔敬奉的就是来自印度教的天依女神,是越南的小吴哥。

我们错过了春节和元宵节,据导游讲,芽庄人的春节文化,比我们还浓重,家家门口敬神拜祖,祭奠的牺牲品都是全鱼全鸡,甚至还有猪头。元宵挂红灯闹社火,一点不比中原差。南方才回归四百余年,芽庄就如此的汉文化,二千多年的北方就可想而知了。

从鸦片战争开始,越南南方又受法国殖民,西方文化又渗透了芽庄。现在还有法国人的大教堂,默默无闻的独立在芽庄,逝去了昔日的繁华,门前冷落鞍马稀,却见证着当年法国侵略者的铁蹄。

芽庄人的饮食多少带有殖民色彩,餐桌上摆有筷子和勺子,喜欢喝咖啡,习惯吃生菜。芽庄饮食三大宝具有典型的文化特色,所谓三大宝就是,法国烤面包、中原春卷、当地米粉。

尽管法国传教士,把越南汉字改成了拉丁拼音文字,拼音的结构和汉语拼音一样,分声母和韵母,标有四声,发音却用汉语拼音。比如,谢谢发音为“感恩”,再见发音为“暂别”。我们现在说谢谢的时候,已经没有感恩的意思了,我们的再见已经被“拜拜”代替了,呜呼!传统何日方回归。

中国人来了,打破了芽庄的宁静,芽庄人不在悠闲慢节奏。满大街的摩托像蝗虫一样,从早到晚,铺天盖地,风驰电掣一样飞奔而过。物价涨,房价涨,地价也涨了。到了芽庄似乎忘记了身在越南,满大街都是中国人,老以为自己在海南三亚。除过中国人,就是俄罗斯人,俄罗斯人有中国人的一半多,每天接待二十多万游客,也够芽庄人忙活的。

一碗米粉大约十元人民币,干力气活不够垫肚子,一包烟都在十几元,打火机三元一个。由于东盟十国有贸易协定,街头很少见中国产品,方便面香烟休闲食品,无一不是东盟特色。摩托和汽车也是日韩居多,只见到了一辆一汽名爵轿车。处处充满商机,却只能望商机兴叹了,莫能助。

有一样产品是中国的,那就是中国特产---房子,原来的芽庄人都是私人单间多层楼房,就是那种窄窄的高高的瘦瘦的结构。这是当年法国人设计的。中国人来了,盖的是现代高层,越南人根本卖不起。房子客户都是中国人,产权只有七十年,越南人是永久产权。房价也上涨了三倍。一百平米的房子,大约五六十万元。越南人可以买地皮自己建造,五米宽十米长地皮,大约二十万元,每平米造价大约三千多元,而工资也就一千元左右,承受能力明显不足。盖新房子的人极少,因为家家都有自己祖上的房子,儿子结婚可以合住,也可分住,只要往上加盖就是了,但很少见有人加盖房子。中国人来了房租猛涨,四五十平方的单间,月租到了三千元左右,酒店标准间一一千多人民币,还很少有房子。因为越南没有炒房客,就没有多余的出租屋。

自从法国殖民以来,历经多次战争磨难,越南人顽强抵抗侵略,法国美国日本来了,都相继被赶走。俄罗斯人想在金兰湾合作,在芽庄盖的俄罗斯大酒店,高度超过了占婆塔,遭到了芽庄人大游行。据说酒店开业那天,原本风和日丽的芽庄,在开业那一刻,狂风暴大作,丐河大遇阻不能通过。从此,俄罗斯人在芽庄失去了信誉,也没能站稳脚跟。说明越南人有排外思想,中国人来了,盖起了高楼,站稳了脚跟,就是因为依山傍水,人脉想通,文化相通。

其实中国人开始也并不顺利,2016年刚来,越南排华情绪十分严重,中国用大国外交智慧,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反华运动。采取旅游外交政策,通过人文交流,给芽庄带来经济实惠,越南人逐渐接受了中国。如今,芽庄靠海边划定的中国区域,越南人缺乏热情,表情依然淡漠,因为他们最了解中国,却也没有反感情绪,这就是一大进步。而芽庄深处的越南人,虽然受益不多,仍然抱有好奇心理,也不乏热情之接待。所谓得到的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其重要。

我们有幸遇上了在河内举行的金特会,全世界目光都聚集到了越南,中国游客都互相议论新闻,朋友圈都在关注此事件,而越南新闻却看不到,当地人很少用智能手机,也不知河内有新闻。金特会放在越南,国际评论说是特朗普向金正恩推荐越南经济发展模式,其实质是特朗普输掉了制约海南的菲律宾,不想再失去越南这颗棋子,你懂得。去了越南你就明白,越南经济模式与美国有毛关系,言外之意要朝鲜学习越南的不反美模式。

用一句日本首相安倍说过的话结束本文:从未来看,中国的崛起,首先是中华文化圈的整合。作为该文化圈中的大国,中日应该成为朋友,最好也成为朋友。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但高超的大国外交,就是将强敌化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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