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记忆2018-2-5

2018-02-10 10:59 | 作者:赵洁 | 散文吧首发

时候天的常客,年年雪花飘舞,年年是白皑皑一片,那个时候,感觉下雪天不冷,冷在雪后刮起的寒风,把天地冻成冰疙瘩,手脚耳朵都麻木了,青鼻涕挂在鼻孔下,也能结成记号,吐一口痰马上就结成冰,就这么冷的天气,在我的记忆里,大人小孩也没穿多少衣服,能穿上棉袄棉裤过冬的,算是家庭生活条件好的,一般家庭以纱线织成的毛衣卸寒,也只有一件两件,再冷也没办法,靠自生的力量抗寒,在冰天雪地里颤颤歪歪的行走。戴上压风帽,弓着背,真象舞台上大杨白老和小杨白老。

家庭没有多余的衣服,当时我认为,是人口多的原因,那时候,提倡光荣母亲,哪家都有四五个孩子,多的还有七八个的,我住的大院,大丫妈四十不到接连生了七个姑娘,叫大丫二丫一直到七丫,老头还不死心,拼着命不断耕耘,就想生一个带把子的男孩,后来终究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大毛妈生了八个男孩,叫大毛二毛直到八毛,大毛妈死的时候,没有一个孩子在身边,还是我老婆在她身边,把她身子清理干净,让她吃饱肚子干干净净上路的。

我们家七口人,五个孩子,靠老父的收入养活七张嘴,日子难过,一件衣服,新老大,旧老二,破破烂烂是老三,缝缝补补归老四,拼拼改改给老五。

人穷命就贱,连起的名子都贱,我的名子叫赵六七八九子,上小学一级,老师点到,说我的名子不好叫,必须要改,父母带上户口和我,到派出所改名,我现在的赵洁还是所长给起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洁”的真意,是希望我干干净净做人,还是叫我一贫如洗的做人,象雪花来也空去也空。

我的命比名子还贱,我在家排行老五,父母希望的六七八九没出来,我就成了哥姐们的替罪羊,好事轮不到我,坏事都是我干的,父母相信四比一的票数,我就成了父母的出气筒,而我又不善为自己辨护,挨骂挨打是常有的事,那时只觉得父母不喜欢我,我是另一个妈生的。

那时候不但家穷,国家也穷,物资匮乏买什么都要凭票,那年冬天的那个晚上,母亲叫大哥起早去卖青菜,月底到了,不买票就要过期作废,大哥推大姐,大姐推二姐,二姐推三姐,三姐推到我身上,我没得推,承下这事。

在热被服筒里被母亲叫醒,也不知什么时间,出了门,我感觉特别冷,好像光着身子在洗冷浴,颤颤发抖,人说小孩不怕冷,屁股后面有三把火,我当时的屁股后面,一阵冷风接一阵冷风,跟着我的屁股不放松,推着我在坑坑洼洼结冰路面走,我也不知道摔倒多少次,跌倒了爬起来,都不知道疼。

蔬菜门市店在档下,己经有说话的声音,我看到七八个身影在排队,前面放着一块块石头,每个石头都代表买菜的人头,我起这么还感觉来迟了,门市店每天就有两三筐青菜,我站在后面怕是买不到,我也有鬼点子,找来一块石头,借着黑暗,我边蹦一边跳,排对的人以为我怕冷,在活动身子,可我脚下的石头慢慢被移进排对的石头里,我放心的走到桥挡的避风处,不知谁把这火点着的,围着许多取暖的人,我挤不进去,看到火的影子,就感到温暖,我需要火更大些,更猛烈些,在附近找来许多树棍和碎木头,挤进火傍,不停的加材,把烤火取暖的人,烤的脸上都泛出红晕,他们都夸我能干。

青菜到了,天还没亮,站队的人开始嘈动,站在后面的人大声叫吼“我来的时候,前面只有十来块石头,现在我前面怎么多出二十多人,肯定有人插队,”“谁插队的,给老子乖乖站不来,不然别说我不客气,”他好象在放屁,谁都没感觉臭,他跑上去拉人,拉出来的人,一松手,又站回去,还说“篮子里有三块石头,就应该承认是三个人排队”在混乱中真有人插队,我又被排到后面,看来买到希望渺茫,这一的罪是白受的。

也许我小,不怕寒冷,感动苍天,今天门市店的青菜比平常多了两筐,这是那位脸上有胎记的店领导告诉大家的,队伍马上就安静下来,她还说“政府很是关心老百姓的,发出的票都能保证供应,今天我店特意多调来两筐青菜,就是保障供应,大家排好对,支持政府把这好事做好,”“她还说,政府的困难是暂时的,老百姓的困难也是暂时的,苏联修正主义想卡我们脖子,赫鲁晓夫想搞垮我们政府,这是大白天做,痴心妄想,”她还要想说什么,被大家的起潮声叫停。

这大冷天,再说下去,人都要冻僵了,再说,到这儿是买青菜的,也不是来听形势报告的,这位有满怀情感的胎记女人,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进办公室烤火去了,等到天亮,终于发出卖菜的命令。

我把菜买回家,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这以后排队买东西的事,就理所当然的归我,第二天,又是深更半夜站队买豆腐干子,又得经受寒冷的考验。

雪的记忆,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时隔这么多年,每当在冬天看到雪,记忆和雪同时飘扬,现在的冬天,没有我小时候的冬天冷,我站在寒冷的风雪中,并不感到冷,身子裹着层层衣服,在雪天观景自有乐趣。

触景生情由衷感叹,生活是美好的,一代比一代好,在任何时候,困难都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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