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暖了记忆

2017-06-13 17:08 | 作者:麦田守望者 | 散文吧首发

文字:麦田守望者

谁,是风中,你永远的避风港?

---- 题记

有人说,你转身的一瞬间,便是我萧条的一生,真的吗?

当一天喧嚣渐入尾声,夕阳也已坠入云霞,色便开始笼罩这个多情而曼妙的世界,一切都慢了下来,包括记忆,包括青,包括岁月

都市的霓虹灯,次第闪烁,车水马龙,人流如丝。忙碌了一天的人,可以走在如水的夜色里,释放着心情,舒缓着记忆。三五好友,几杯咖啡漫聊春,一杯清酒酌饮秋;或红粉知己,靓丽着装,一曲缠绵醉红尘,心手相牵逐青春;或蓝颜知音,漫步沙滩,嬉戏浪花。似乎,一切都慢了下来,享受这个撩人的夜色,还有吻。

而遥远的山村,各家各户的烟囱,炊烟袅袅,早已飘上了夜空,寻觅着归宿。娃娃们放学后晃悠悠地走进家门叫着:妈妈,我饿了!饭好了没有?老人们则早已把收音机的频道锁定在每晚七点的评书节目:书接上回……他们自娱自乐,才不管饭熟了没有。白天觉都睡完了,此时哪来的困意嘛?

当这杂乱的声音,在农家小院悄声匿迹的时候,中年的爸妈妈守着昏黄的灯光,为孩子,为老人,为这份生活,多少还是有些贫瘠的无奈。尽管,平静而温暖的陪伴,相守,不是所有的小家可以拥有的。

如果爸爸出去打工,倒是可以挣点钱,补贴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营养费。可是,那样是必就有离别思念牵挂,还有衍生的各种滋味,说不出。回头看看,村里别人家的楼房早已拔地而起,装修的漂亮极了。而自己家的房子还是老早的平房,在风雨中摇曳着,独自呜咽。这未尝不是一种无言的痛!

孩子,总要长大飞走,老人也会尘埃入地,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是要他们快乐幸福,安康!

夜,给了人思考的氛围,也平添许多回忆,尽管是自由的,散漫的,可总有一个点伫立在那里,影射着无穷的光,任你遐思,回味。

夜,竟然成了许多人的恋人,割舍不下!

有人说,这个城市有些冷漠,无助的时候,只能蹲下来,抱抱自己,取暖。然后,继续前行。那么,这个红尘呢?

或许,从那个懵懂的年代过来,封闭太久的村落,遮掩了视线。直到那年高考,才知道那一条走出大山的路,不算远,短的二十里路,竟让我走了十 八年!

蜿蜒,泥泞,宛如那个时代的一列车,起点是家,终点是学校,一直不知道学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尽管后来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却也很无奈。每天,走在这条通往外面的路,只走了一点点,便不在前行,储蓄着看世界的能量。青春年少的梦啊,总是那么甜美;花样年华的人呀,总要经历风雨,方可见彩虹瑰丽!

那年的夏夜父亲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今年高考,有信心吗?我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希冀,可是面对那双希冀的双眼,我又不知如何回答。或许,父亲不懂金榜题名的重要,但我知道,这个省吃俭用,一生从土里刨食的父亲,为这个家的付出,有多厚重。

孩子,尽力就好,别有太大的压力。不知何时,母亲走了过来,并轻轻地抱住了我的双肩:其实,你爸这几晚都没有好好睡觉,看着你夜读的身影,挪不开眼睛,沉思的样子,妈妈也睡不着。

我不是一个早熟的孩子,那年只有十八岁。姐姐们初中读完就不再念书了,家里唯一一个可以挣钱的哥哥,结婚后就分家另过了,父亲的胃病经常发作,家中的窘境可见一斑。时至今日,仍然记得飘浮的中药味,弥漫着小院的四季。难,可想而知。不说父母的望子成龙心切,单是那些起早摸黑的日子,还有一步一步丈量的路呀,如何交代?期待,高兴,或心痛……

尽管,青春可以去犯错,可以去找麻烦,可以去恋爱,去生存。

那夜,月朗星稀,蛙鸣如潮。似乎,我闻到了花的低语,草的呢喃,一切都是那么眷恋。

匆匆,那年;那年,匆匆。伴随着最后一粒花生滋润入地,我与万千学子,一同踏上了高考这列战车!

等待,总是熬人的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等待中,父亲却未能陪我, 匆匆,匆匆踏上了天国之路!匆匆,一切都太匆匆,甚至来不及跟我聊聊关于人生,关于生存,关于爱。夏夜,出奇的冷,冷若冰霜!

寂静的院子,夜色爬满了葡萄架下的花草,粒粒饱满青翠的葡萄,仿佛述说着夏夜的风,夏夜的露,夏夜的花,夏夜的草,还有夏夜的我,天堂的您。如今想来,已成故事,关于父亲和我的故事了。

青条石板搭起的桌子,几个木凳,两杯清水,母亲和我相对而坐,难得的是桌子上有几个苹果。

孩子,有把握吗?母亲轻声地问。我点了一下头:还行。母亲谨慎的样子,我的心好疼。月色下,我发现母亲眼角的皱纹,欣喜地舒展开了,好美!我知道,爱是无言的。即便考不上大学,母亲也不会埋怨的。

夜色渐浓,有大片的星辉落下,我起身轻轻地抱着母亲消瘦的双肩:妈,后面的路,儿子陪你走。一滴泪挂在了母亲的面颊上,久久不舍离去

那年,揣着东挪西借的学费,在母亲千叮万咛的嘱托中,踏上了南下求学的列车,开始了人生之旅!母亲告诉我,其实在父亲弥留之际,就让母亲筹备学费了,可是没想到父亲却匆匆地走了,走的那么不舍,走的那么不愿。

回头望着贫瘠的泥土,低矮的房屋,还有曲折的泥路,更有倚门而立的母亲,那在风中注视的眼神,总有许多的牵挂在心中,太重的情愫滋生在未来之旅!或许,拼搏,唯有忍性地快乐地生存在这个社会中,给亲人以幸福的希骥。那样,花花世界,一草一木,都会为你和你爱的人绽放。

时光,仿佛是一架战车,父亲,我,我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永远在这时光中跳跃着,触碰着最绚烂的光华;时光,又仿若一袭长裙,父亲,我,我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永远在这时光中摇曳着,舞动着最美丽的流年。

匆匆数年,母亲苍老,老的只剩下数着光阴过日子;物转星移,父亲离去数载,无助或是迷茫时,遥望星宇,那容颜却历历在目!

此年,我的孩子也踏上高考之旅。或许,胜者不一定为王,但败者未必没有出路。成长,就是将一切变成心静如水,把一切调成静音模式。真的是这样的吗?

又是夏夜,又是稀星朗月,还是那个一望无际的星宇,哪一个是父亲呢?

刚参加完高考的孩子,玩着久违的游戏,间或抬起头,看着我长久地仰望夜空,不解。便问他的妈妈:爸爸在干嘛吗?

妻子走过来,环着我的腰:想父亲了吗?

回头看着柔情似水的妻子:快父亲节了,伤感。天上人间,永远隔绝。思念,便遥遥无期!

你们看见,那颗最亮的星星在眨眼呢,是你的父亲吧?不知何时,母亲站在我的身边:看,父亲在天国嘱咐你们呢。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有如思念潺潺。那思念,是心底蕴藏的一抹清愁,弥久生香;那思念,是无眠时纷飞的记忆,丰盈流年。今夜,就让思念沉迷在星空,陪伴天国的父亲!

如果高考失利,你会如何?我望着孩子。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儿子调侃着:如今高考之路,已经不再是鲤鱼跳龙门的唯一出路,条条大道通罗马。父亲,你那个时代的艰辛一去不复返了,社会在前进,不是吗?

傻小子,就你能!妻子怜爱地看儿子,轻声斥责着,眼里掩藏不住的喜欢,她知道儿子考的不错。

有些记忆,已经成为身体的碎片,融入到灵魂,可以忘记吗?

夜,深了。望着天空,还有身边的亲人,健康着,快乐着,不也是幸福的源泉吗?夜,竟然如此灵动,让那些难以释怀的情愫,共舞!

值此父亲节之际,用一些生涩的文字,思念我的父亲,记忆我的父亲,祝福天堂的父亲安好!也祝,所有的父亲,健康,如意!

--wzm417740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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