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记忆2018-3-12

2018-03-12 09:48 | 作者:赵洁 | 散文吧首发

六年多时间过去,还掂记着老屋,这不到医院拿化验单,顺便绕一节路,去看看老屋的模样,老屋变成平地,地面是推倒的砖瓦和水泥块块,野草和树桩就从杂乱堆积物中长出,现在是初季节,枯黄的野草里透一点绿色,树枝无叶,在冷风中更显静荒凉凄慘,两只野猫警惕的看我,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斑鸠己感到春天到来,在还没吐绿的枝干上,叫出似公鸡的声音,这是求偶的信号,但没有公鸡叫的宏亮。它对我这陌生客既不惊也不怕,继续一声接一声的叫。

老屋里有我的年龄,也有我太多的记忆,最不能忘的是她,一位和我同龄的少女与我形影不离的一段往事,少年的她一身男装,剃着和我一样的光头,上学放学结伴同行,但我俩从不并肩,她跟在我后面,就象我身上的尾巴,没办法和她分开,她跟在我后面,哪个都不敢拍她的光脑袋,哪个都不敢说她女扮男装,哪个都要和她玩,我当时是孩子中的大哥大。

我把她看成小弟弟,小弟弟很会得我心,家有好吃的总是拿出来与我分享,她家的条件比我家好,这个零食那个零食让我尝到口福,我和她家离的很近,吃中饭或吃晚饭,她总是把好菜夹到我碗里,有时候被她妈妈发现,她妈当作没看见,其实,她妈一直喜欢我,有什么事就叫我去做,我都能做好。

有一次,她妈告诉我,“我家小芳很喜欢你,等你们长大了,小芳就做你的老婆,”我当时也没什么反应,我还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和内容,我回她一句“我长大不要老婆,”“你不要老婆,你就没有孩子”“我听奶奶说,孩在是从大人胳膊窝生下来的,”是男人的胳膊窝还是女人的胳膊窝,奶奶没说,我当时想我的孩子应该从我胳膊窝生出来,要老婆干啥。

小芳妈看我,眼睛笑成一条缝,说“帮你洗衣做饭”,“我自己会洗衣做饭”。

我和小芳在俩小无猜中玩玩耍耍,有一次晚上,我们小伙伴们躲迷藏,她躲在我后面,我听到一阵嗤嗤声,“你在干什么?”“我在撒尿”,“快点,有声音会被逮着的”没声音了,可尿把我的裤子浇湿了,我当时为了不暴露自己,没有吭声。

直到大人喊孩子回家的声音,捉迷藏才结束,可我的裤子还没干,用鼻子闻闻还有味道,我想说她几句,想她平常对我好,也就不说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才想到小芳是女孩,我才回忆小芳和我的不样之处,她的胸前奶头鼔鼔的,她的皮肤比我白比我细,说话的声音温柔好听,拉她的手有软软的感觉,当时就想我这个男孩,不能再带这个女孩玩了,再玩下去,真的要成为我老婆,这不被人笑死了,丑死了,我决定以后,不带她玩,我也不想她作我老婆,跟在我后面烦死人。

第二天,她还是象往常一样跟在我后面,我跑她也跑,我停下来不走,她也不走,就好象跟定了我,没办法,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只好由她跟在后面。

当天晚上我妈责怪我,“干吗,对小芳不理不踩,”小芳妈也说我“小芳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现在是青梅竹马,长大就会是一对恩夫妻”,我虽听不懂,但我明白,是小芳把这件事告诉大人,她想做我老婆,我对小芳妈说“只要她不做我老婆,我就带她玩”,“好好,她做你小妹,你带她玩就是了”。

到了小学六年级,小芳己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也知道害羞了,再也不和我玩,也不跟在我后面,和我顶面最多在没人时,叫一声哥,或冲我笑笑,有人时,头一扭,也不看我一眼就溜过去了,好象我以前对她犯过错似的,这都也没记在心上,做我老婆的事忘的一干而尽。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高中毕业我下放农村,她是独生女留在城市工作,虽然住在一个大屋,见面的机会很少,我在农村认定它是大有作为的地方,跟着村民下田插秧种稻,山上砍柴种树,一天忙到晚,一年忙到头,事情总是做不完,我的体格在劳动中健壮,个子长高了,说话声也变了,变成一个大小伙子,我每年回家一趟,是在春节的时候,小芳每年都陪着她母亲回浙江老家过年,这对我没有影响,她不是我的情人,也不是我的老婆,小时候在一起玩耍也没有时间去回忆,也不能当真。

在我下放的期间,听我妈说,小芳常到我家帮她做家务,常和她谈心,比亲闺女还贴心,我身上穿的毛衣毛褂是小芳花钱买的,又是亲手织的,还说小芳惦记着我,我寄给家的信,她每封都读,还帮写回信,只是我现在在农村,当妈的不好开口和她谈婚恋的事,也不能害人家姑娘啊。

在农村干了七年,我己经是二十五岁的人,回到城市工作,小芳己是人母,当我看到她,感觉我对不起她,我现在穿的毛衣毛裤还是她一线线织的呢,她看到我,不好意思,客气的问我,“工作有着落吗?”“有了,我在商贸系统工作,做一名办公室的小职员,今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你也该找个好姑娘成个家,别再让你妈着急了,”“这个,我还没想到,最主要是把工作做好,等条件具备了,再谈也不迟”。

事事难以料到,小芳成了我的红娘,在我三十二岁那年,给我介绍一位姑娘,我真的感谢她,我有家有孩子,生活美满幸福

大屋拆迁,我和小芳有六年多时间没见了,她带着她母亲住在城南,我和我母亲住在城北,一南一北跨度有五六十公里,平常家家都有事,那有功夫穿门聊天。

现在,站在这荒芜的老屋宅地上,我想起小芳,这个不说话的姑娘,不知她过的好不好,不知她是否变老了,不知她还记不记的小时候的事,我对她溢起内疚感。

这一次,我决心己下,打听小芳家的住址,带着老母妻儿,看看小时候的老婆,看看我的丈母娘,看看我的红娘。

我想把我们两家的关系联起来,在过去,是邻居,也是亲家,有着不能忘却的友谊

评论

  • 是吗?:有记忆,还能这么长久的纪念。真的好!…
    回复2018-03-13 1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