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围炉唱歌的记忆
每到寒冬腊月
家家户户总会添起柴火
将火炉燃起熊熊大火
和领家小朋友一起围成一圈
听你教我们唱最美的歌
你发音并不准
吐词也不够清晰
却足够让我们欢腾
我们一个接一个
一句接一句的跟唱
哪怕跑调的厉害
却也是儿时最喜欢最向往的小聚
你说教完三遍后
每个人轮流完整的唱一遍
在又害怕又激动的情绪下
每个人都得到了你的鼓励与赞扬
之后的日子里
无论放牛、洗衣还是砍柴
总能听见山那边不断回唱的歌声
还有夜晚
自家姐妹几个躺在床上
一个一个的轮唱一遍自己学会的儿歌
直到蟋蟀的声音已经渐行渐远的没在深夜里
我们才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那时候的你
清瘦却勇敢的挑起一切重担
因为着急不会犁地
夜晚伴着月光用锄头挖完整块需要播种的土地
我就那样安稳的睡在你锄地的梗上
听着你轻轻的哼唱
我知道你害怕夜晚
只能靠歌声驱赶附近的野兽和战胜内心的恐惧
那时候的你
一边参加镇里的扫盲
一边教还不够学龄的我们写字算数
还隐隐记得我有一次
偶然从一数到一百
偶然答对了你出的计算题
你高兴的手舞足蹈
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那时候的我
还读不懂这种喜悦
直到我的小家伙能正确指出我说的每个身体部位时
我才算真正读懂这种欣慰
而这时候的你
脸上却已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逐渐斑白的两鬓
在我挽着你胳膊的时候
格外刺眼
还记得小时候对你的戏弄
在你要坐凳子的时候
悄悄在背后拿掉你的凳子
看着你摔个四脚朝天
我却捧腹大笑
哪怕是指责我的语气里都充满了溺宠
现在的你
有着大腹便便的身体
不变的是那颗一直宠溺我的心
我祈祷时间放过你的苍老
可是岁月并没有像你独宠我那般偏袒我
只是看着你抱着我女儿的时候
我特别想哭
因为当年你就是那样抱着我
而现在的我和你一样
成了一个母亲
当我抱着小孩的时候
却没有办法挽着你
只能默默的看着你孤单的远去的身影
现在更多的时间都给了我那个小家
却不能像小时候你陪伴我那样陪伴你
而围绕在你身边的却只有逐渐老去的时光
今后的日子
我只能带着女儿多回来陪陪您
我亲爱的母亲
节日快乐
2018/5/12
Sar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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