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风中轻轻说

2017-11-13 12:55 | 作者:李胭 | 散文吧首发

文/李胭

在你静静望着我说出:“如你敢将余生往我身上押,我拼却了命也不会让的输”时,我正心不在焉夹起一瓣鲜炒百合准备扔进嘴里,脸上是一惯的散懒和松慵。而眼睛,正越过茶馆电视播着的综艺节目飘向远方的更远方。但仅只一刹,我握着筷子的手便随之僵了僵,飘忽的思绪也由此回过神来望向你笑问:哦哦,刚说什么来着?这鲜炒百合脆口得很呢,你也试试。

其实,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本就是客套地顺着你话作个样子去转移话题而来得更为妥当更为贴切。

因当时心想,这男人呵,个个泡妞当真是花样百出各有奇招。但始终吖,又都离不开个中落俗的圈套与伎俩。

我是不予相信的。然,我们的话匣还是这么地被打开了。而那个时候,我并未意料,往后的日子,我会猝不及防由衷上你。爱上一个言语一度让我反感,又一度让我暗自折服的男人。

会去反感你,皆因你每每来电或信息,总有意无意吐出一些让人倍感暧昧又模棱两可的说话;而暗里折服你,是因你这家伙虽看似彼不正经,但实则,举止投足疏狂不羁之中,又会流溢出其个人的内在修为与涵养。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在认真说话的时候,样子会那么酷毙又好看。我也从来不知道,世上竟有人能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这样的性情拿捏得侃侃风趣而又不丢失深度和跳脱。

以至于后来,当一切故事都该悬崖勒马画上句点,我却已连捡拾敛收 浅然回旋的机会都不懂留予了自己。只眼睁睁看着一程又一程繁芜,在笙歌微澜 煲眠成酒里,开得热烈而孤冽;又于漫天絮舞 飞花溅泪中,散落得高冷而深情。

人,终归都是矛盾的动物。一些时候,一些东西,你以为,你永远不可能与其有何更深更进的瓜葛,然而,时空嬗递,磁场往复,蓦然回首,徐徐行走各安天命的我们,原来早在万物相牵相斥之中,互撞互碰却又自然而然的牵连上了。

时光隐晦,城事泛滥,静坐于红尘掌心,在自我一人的江湖里与虚无的时间凛然对峙,记忆,不免便变得萧穆与孤冷,且伴有一种年光错位落纷纷的苍茫和哑然。教人倚昔闻故,访绿寻碧,竟都是不再熟悉的,惹自己都哭了。

兴许,有些缘份,从一开始,就注定犹似两条交错纵横的十字线,尽管彼此相拥,但更多的,却是各自忙碌,各自远去。我们能做的,仅能是焚痴灭念,濯骨洗心,于光阴疼痛的罅隙间,寂寂漫饮一盏茶,从浓到淡,从热到凉,从涩到甘,从清到白,最后,莞尔之间,回恍刹那,浅浅拭尘,轻轻拂袖,笑予一半往事入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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