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偷换】文/西子湖畔

羽，是一个青年诗人，有着一支灵动的笔和一颗善感的心。最初的他是孤寂的，只有在诗中，他才能找到那个最真的自己，他用诗来安放他那多情的灵魂。

谭，是一个青年歌者，有着一副好嗓子和超强的音乐感受力。他觉得音乐是一个人心灵的独舞，而不是一群人“广场舞”的狂欢，所以他坚持唱与众不同的歌，而不是随波逐流。

最初的最初，羽与谭就在世界的一个角落，渺小而毫无交集。他们的初心也非常简单:只要能有两三个人能来读我的诗就很好了；只要能有两三个人来听我的歌就很好了。

有才华的人总是会脱颖而出、受人青睐，仅一年时间，羽与谭就都拥有了上万的粉丝，每天被众多女粉丝立捧、追逐，真可谓“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被一批又一批女人追逐的感觉总是很享受，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帝王了，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羽与谭的脸上绽露出灿烂的笑容。羽开始为女粉丝们写诗，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地歌颂，把每一个诗篇都打磨精致、制作精美后在网络发表。谭则开始为女粉丝们唱歌，专门挑情歌对唱与每个追求者合作，唱好后挂在自己的主页，等着女粉丝雀跃欢呼着转载。

一时间，二人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好像每个认识他们的女人都渴望能和他们“合作”，走进谭的歌，走进羽的诗。第二年，他们拥有的粉丝量达到了百万。

当被人喜欢演变成炫耀魅力的资本，当众粉丝为博取更多的一点垂青而争风吃醋，一切的一切开始“画风突变”……如同皇帝后宫的众嫔妃，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甚至大打出手，羽和谭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一个个动了真情的女人开始伤心、再伤心，最后只得选择离开。

和一个女人暧昧，就必然会伤另一个女人的心，能够左拥右抱的光景并不会很长。三年后，他们的粉丝量骤减，从百万退回到一万。更可悲的是，经过这三年的“历练”，羽已无诗，而谭也已无歌。

习惯了取悦与虚荣，就如同习惯了热闹与炫耀，从无到有易，从有到无难，此时，两个男人身心疲惫，深感世事虚无，他们走进酒吧，想借着酒精麻痹一下自己“清醒”的灵魂。而仅此一个契机，也让这两个本无任何交集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同类总是最容易识别同类，他们忧郁的神情吸引了彼此。于是，借酒畅谈，了解了彼此的过往……

羽无比怅然地说，原本我写诗不是为了别人，只要两三个人欣赏我的诗便好。谭说，原本我唱歌也不是为了别人，也只要两三个人听我的歌便好。怎么走着走着，就变了呢？

羽来了灵感，即兴写下几句诗，诗云: 海雾茫茫，一声汽笛，惊醒了经久不愈的伤。你的面容，早已山高水长，薄情的年代，还有谁会痴情眺望。总渴望走遍他乡，到头来却把初心遗忘。从繁华到落寞，没人懂，根本没有永久的恒昌。流年偷换，流年偷换，我无数次地问，换的是此岸还是彼岸？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故乡？

谭听罢，即兴谱曲赋歌，唱了起来……歌声感情饱满，磁性沧桑，两个男人碰杯后惺惺相惜地拥抱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这首二人合作的【流年偷换】不胫而走，走红全国……

【西子微小说之十六】

（作于2018.7.28）

西子湖畔:本名 张丽明 字 雯青 昵称 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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