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烟雨里的名字

2019-05-09 10:56 | 作者:木凡 | 散文吧首发

等在烟里的名字

文 | 木凡

我,在烟雨里等一个和年龄相仿的名字。故意将残缺的姓氏隐去,将一朵闲云吹成一团青雾,落在湖的波心。等,几条金鱼嚼碎它的倒影;等,几只鸿雁捎来一封家信;等,一位年轻女子阑珊的跫音。否则,一切的花开都无意义。

我的身体在去秋来中有了成熟的信号,我的灵魂经历了一场宿醉,变得足够深刻。我的年轮不断在扩展。我害怕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同时,我也害怕老去。因此,我在黎明的晨雾中等一个怅然的名字。或者说,等一位久未谋面的另一个自己——青春

岁月的某个漏洞里,他离家出走。倔强、任性、义无反顾——他有他的铜枝铁干,他有他的侠骨柔情。

而此时我在烟雨中,被浓雾所笼罩。仿佛是樊笼里一只只能微笑浅唱的丹顶鹤。光阴打湿我的羽毛,飒风吹瘦了我的身体。我的嘴角洇着血,唱着生命本来的样子。我的舞步和心灵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绚烂而寂寞的雨。

遗憾的是他未曾出现,意味着和我诀别。几只玄从我的头顶掠过。我突然发现我的胡子很长,泪沟很深。我苍老的一无所有。

我听到体内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听到灵魂疼痛时的呐喊。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将要分离。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个体。他们相互抵抗,相互折磨,相互瓦解,相互屈服——为了找到彼此各自的属性,完成一次生命的序章。我又开始陷入无尽止的迷惘、痛苦之中。

青春与被青春,长大与被长大。都是一场屠杀。我只能继续苍老下去。在岁月的洪流里,做一个千疮百孔的有经验的拾荒者——把献给花朵,把孤独当给静,把那些个念念不忘,交给诗歌

人们硬着头皮在不想远去的时光里远去,在不想抉择的时候抉择;在不想悲伤的时候悲伤。而我,此时此刻,只需要空气和水。

只要内心足够强大,灵魂就足够清澈。否则,一切的花开都无意义。

2018-05-22

如此

文 | 木凡

人生很长,长的像一条涓涓东去的河流。不知何时才能汇向澎湃的大海。

人生很,短的像一夕花开一朝花落。落花流水人自去,花落人亡两不知。

昨天看今天,明天再回忆起昨天。人生俄顷,回首已是仓颉。

一辈子,没有爱过几个女人,不曾交过几个朋友,也没有去过更远的远方,更没有做过几件出阁的事儿。然后萧风渐来,秋声渐落,青丝熬成

一辈子,长的就像一场赤足之旅。一辈子,短的又像一出悲欣剧幕。

音容笑貌仍在,悲酸艰辛历历。然而落花已不是落花,流水不再是流水。

一辈子,只爱上了一亩泥土,爱上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完美女人。她像卢浮宫里面的断臂维纳斯,在泥土里,被一种叫劳动的力,雕刻的细致入微。

他的一生在农田和铁犁下开花。并且,牛羊是他的粮食。他的疲倦只被马尾扫去,他没有月光,除了他的女人、孩子,他穷的只有草原。

他喜欢饮酒。一几小菜,一杯小酌。便是一生。

他喜欢抽烟。一人读风月,一人慰清风。

多年之后,我也喜欢上了饮酒。一人饮酒醉,一人揽明月

我也喜欢上了抽烟。一缕青烟,皆化为不可说。

我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贫穷。白天劳动,晚上叹息。

我和他老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疲倦,一样的困囿。

但我们永远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老去,然后,向这个世界越走越远。

我们的生命是如此的相像,像宇宙里还有和地球一样相像的行星。那么,它一定居住着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勤劳、善良、把牛羊当成粮食,把日月读成诗歌。我们随着行星的互转,彼此重复的老去。

在煤炭点燃的火炉旁,孩子读书写字,女人浇花裁衣,男人抽烟叹月。

不论在哪里,我们都在同步努力地表达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东西——生命。

2018-05-22 感念父亲

行走的巨子

文 | 木凡

01.

人生每走过一步,呼吸就会加重一次,仿佛生命开出花来,诱人炫目。

然后时光再将我剥去,像花瓣一层一层的颓落。鸟的叫声全无,河水开始倒流。生命的出口在一道阴沟里觑见双手。

我跋山涉水的走过,我秋水长天的走过。我走过一切迷离的漩涡,但并未忘记繁星的陨落。我走过一切众生相,并不是为了追寻解脱。我从一个人的心里走进去,从眼泪里走出来;从伪善者的陷阱里走进去,从绝望的罅缝里走出来。

我从光走到夜,从生走向灭。

02.

人生每走过一次,灵魂就会厚重一次,仿佛生命被某种光晕重新打开。

走过的一切将变的温柔。狡黠的目光不再像剑,像戟。狭隘的心胸不再充满仇视、敌意。嘴里噙着温柔而芬芳的花蜜,满腹善良和蔼的真语。

草丛地里生出麋鹿,树缝里蜕变出蝴蝶。这些都是洁白的象征。我趋于光,趋于和平。

行走,不是为了得到,而是为了失去——失去一切造成不够完美的缺憾。甚至失去一切不能拥抱生命的权利。

在这短暂而又无味的余生,仿佛只有不停的行走,才能使人心生敬畏,沐浴光明。

03.

行走,是对生命一次又一次自我反省的礼拜,是卸下灵魂沉重的枷锁重新获启的自由。是无尽止的渴望与不可及。是喧嚣之后终于刹那的沉寂

而走过的这一切,让我深知灵魂浩大如江海;生命卑微如草菅——在上帝面前,蚂蚁可以溃败人类,候鸟僭越忠贞。

是呵,在这大千不灭的世上,我的双眸看不穿世态的真相。仿佛只有行走,才能使我摆脱禁锢,飞向永恒。才能使我的心灵找到一处慰藉——洞悉一切薄凉的心境依然拥趸人间弥足的真情。

我爱行走,如同一只蜻蜓流连波澜的水晕。如同一夜灿烂的繁星点燃静寂的绿荫。

2017-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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