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生日快乐

2011-04-17 06:04 | 作者:月撷 | 散文吧首发

Part1

洛林,今天,12月25日,是你的生日。你说过你喜欢我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圣诞时的飞。你看到了么,洛林,你收到了我寄给天堂的礼物了么……

——题记

去年的圣诞节,街上灯火通明,却显得那么冷清。我还一直记得,3前我送给洛林圣诞礼物的时候

“卡卡,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么?”洛林的声音,惊喜又诧异。

“你从未吃过一次好的食物。你最喜欢吃鱼,快吃吧。”

“可是,它从哪来的?”

“我去了一家小店偷的。……啊!快吃呀,要不就凉了。”我略带急切。

“呀,卡卡,你不能偷东西。这太危险了。你的礼物很好,但我不能收。”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能吃以你的性命换来的鱼。”

“洛林,我答应你,我会用自己的努力,让你开开心心的吃一顿。”

猫族的秘术,完全可以帮助到别人。只是以猫的孤僻,也只能沦落到流浪街头。猫原本是善良的,只不过,在阴暗中的生活,让我们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我答应了她,于是在洛林生日之前,来到了一家餐厅前。

Part2

门口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人注意我这一只小猫。我信步走了进去。

顿时,千万目光投在我身上。

“哪来的小猫?”

“干不干净?”

“流浪猫有没有携带病菌?”

“这可是餐厅!快把它赶出去!”

“对!别妨碍我们吃饭。去!”

一阵骚乱,老板终于走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把它赶走!”说着,他拿起扫帚作势欲打。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你真的要赶我?”

“啊?”餐厅老板愣住了。“你会说话?”

我徐徐道,“我不但会说话,而且还能让你发财。”

“那……”老板犹豫了。“你要什么?”

“我只要一只鱼。”

“只是一只鱼么?”老板喜出望外。

“对。但是,必须是新鲜的好鱼。可以么?”

“好好好……”老板忙不迭地应着,一丝狡黠从他眼中流出。

我信守诺言,施展了猫族秘技,让餐厅的销售额翻了一倍。

“现在,该给我酬劳了吧。”我平静的眼神深处,有着些许希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酬劳?你认为我会给你什么?你无论如何,也只是一只猫罢了。我随时都可以置你于死地。”

“你……你忘了你的承诺?”

“承诺?你可真是天真。我什么时候有承诺呢?怎么,不走么?”他拿起了一旁的扫把。

我眼神中散发着特殊的光芒,澄澈而深邃。这时再去找人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只记得洛林。“洛林,不能怪我。是他毁约在先的。我不是去偷,我只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作着自欺欺人的解释,黑光一闪,我的身影已消失在了餐厅里。

Part3

我的眼中一片冰冷,暗想下一次要选择好帮助对象,以免助纣为虐。悄然收回了秘术的效果,我钻进了餐厅的厨房。

这里的老板太小看我猫族的秘术了。没有人看见我,更无人知晓。我轻轻咬住一条鱼,黑芒闪烁,猫形顿时不见。

圣诞节的大街上,冷风肆虐。我放开身形飞奔到了洛林的小窝。

“洛林,你在哪儿?”我轻轻地唤着。

里窜出一只白猫,望着我,眼中的柔和顿时让我忘却了今天的不快。

“卡卡,这鱼,是你……”她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我低下头,怕与洛林的对视中,被这只聪慧的白猫发现什么。“是的,洛林,这是我换来的鱼。”

她果然是发现了。“卡卡,怎么——你是不是在骗我?”

“洛林,你总是这么聪明。不错,它还是我偷的。是这样的……”我急切的解释着。

“卡卡,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偷。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

“可是……那我就没有送给你的礼物了。”

“卡卡,你看,这里的飞雪,多美呀。这个礼物不是很好吗?我喜欢圣诞时的飞雪。”

“可是……”

“没事的。还有下次。”

“洛林,谢谢你。”

…………

Part4

又一年的圣诞。我放弃了帮助这些本不需要帮助的人,帮助了一家生活困难的人。

“那么,鱼……”我很担心得到像去年一样的答案。

“可的猫猫,谢谢你帮了我们,把我们从贫困中救出。这条鱼给你吧。”主人和蔼地道。

“谢谢!”我眼带感激

“再见了,可爱的猫猫。”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叼起鱼,转身向街道走去。

因为下雪,街道在此时已经阴暗了下来。灰色的天空下四处飘逸的雪片,枯黄的草叶,灰与白与黄的交替,看上去分外诡异。

我兴冲冲地叼着鱼东张西望,在无人的十字路口等着洛林,来吃我努力换得的鱼。

洛林在街对面现了出来,散开四足向我奔来。

阴暗的路口,雪这样洒下来,寄住在房檐、枝头上。

然而,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我看向马路,光滑的表面如同玻璃。

街边的路灯,骤然全部亮起。

四周顿时灯火通明。

我看向洛林,顿时陷入了呆滞中。

Part5

一辆和洛林的毛皮一般颜色的车,从你柔软的腹部,就那么碾了过去,毫无声响。

洛林,她就停在了那里,再也没起来过。此时洛林就像被打碎的器皿,腥红的血肆无忌惮的从中流出,在身下蔓延开来,顿时染红了结了冰的马路。

洛林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最美的母猫,通体白毛,只有耳朵是醇和的黄色。但现在,泡在鲜血中的,母猫洛林,毛皮因为浸在血中而紧贴身体,四爪微微抽搐着,未合上的双眼,涣散的瞳孔里,再没有了曾经的温柔,余下的只有空洞和失去生机的死寂。雪花片片落在她身上。它们,没有再融化。

我的心,顿时痛得无法呼吸。生日,圣诞节……你无论也没有离开的原因!你又怎么会离开!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肝肠寸断的疯狂,只有卡卡难以置信的情绪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整条明亮的大街,只剩下了血泊中的洛林,街道边僵硬的卡卡,和他身边的一条鱼。一条黄瓜鱼。

猫族的秘术虽然强悍,但也绝不能复活生命

猫从没有眼泪,因为他们的冷漠和从未出现的刻骨伤悲。于是。没有人见过猫的眼泪。但我明显是例外。

“卡卡,你不能偷东西。这太危险了。我不能吃以你的性命换来的鱼。”

“卡卡,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

“卡卡,你看,这里的飞雪,多美呀。这个礼物不是很好吗?我喜欢圣诞时的飞雪。”

“洛林……”一颗颗冰蓝色的泪珠,在滴下的同时,化成了冰珠。

Part6

今年,又一个12月25。

我小心翼翼的,衔出了十二只鱼。口味各不相同。

洛林,你不是从未吃过一次完好新鲜的食物么?一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我又衔来一根地上的蜡烛,一根火柴。把蜡烛点燃。

十二只鱼,散发不同的香气。

“洛林,你还没吃过这么多的鱼吧。这是红烧鲢鱼,糖醋鲤鱼,清炖鲫鱼,油炸黄瓜鱼……”我一件一件的点着。

一片雪白的旷野上,白色的雾气弥漫,难分彼此。同时还有一只身着圣诞装的猫。

“洛林,好吃么?我没骗你。我承诺过,要让你开心地吃一顿的……”

雪白之上的鲜红圣诞装,那样的夺目刺眼。洛林,你没有死,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不论如何,你是我生命中无法忘却的珍藏。

以猫族的笑容笑着,我默默道:

洛林,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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