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人海的背影

2011-03-10 15:09 | 作者:褚默 | 散文吧首发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陌生城市与他重逢,准确来说是她看到他,而他仍旧没有发现她。

阳光晃了眼睛,有泪水轻轻滑落脸颊,她不敢拭去,怕惊动才隔了几个行人的他。

细算来,他们已经五年未曾相见,就连信都没有发过。可刚才,她一眼便认出了他,没有片刻的犹疑。

这个街道很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汽车的鸣笛声跟着响个不停。恍惚间,她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是随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身边的风景变换,她都未曾察觉,一味地追逐,早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他在接电话,侧脸看了看街边,发丝随之摆动,颇有几分潇洒。

她想会是他的那位打来的吗,似乎相谈甚欢,不过,也有可能并非如此。若是放在从前,她定会冲上前去,理直气壮地询问一番。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无权利责问他任何事,因为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日午后,她在图书馆的拐角与他撞在一起,怀里的书洒落一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察觉周围同学的注视,她赶紧蹲下身去捡,却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对不起,同学。刚才只顾着选书,分心了。”

她羞红了脸,将缩回来的手放在身后,不敢抬头看他,只胡乱点了点头。

他拍去书上的灰尘,然后交还给她。

她道了谢,转身离开

身后有人议论:看到没,那男生可是经管院学生会主席,人长得真不错。

她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好好看他一眼,否则下次见面认不出怎么办,顿时懊恼不已。

慢慢地她开始关注他的一点一滴,尽力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寻找他的踪迹。那年,他是大三级部主席,她是大一新生,牛马不相及。

校运动会,她报了200米短跑。起跑前,他从跑道上走过,戴着工作证。她屏住呼吸,埋头不敢多看。枪响,她跑得飞快,希望能被他看上一眼也好。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弯着腰努力调整呼吸,偷偷找寻他的身影,无果。

很快,听说他去了外地实习,和女友一起。

再然后,便是杳无音讯。

现在,她知道他便在不远处,可是,很害怕看到他陌生的目光。也许,他根本就不认得她。手机响起,是老公的。

她莞尔一笑,眨去眼中的泪意,现在的自己,也很好。

曾经惦记的那人,早已沉淀在岁月里,无法触碰。

目送他渐行渐远,她长叹一声,转身往回走,没有回头。

罢了,就让他的背影没入人海,回到各自归属的世界。

只愿今生今世安稳度日,流年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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