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爱你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
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
……
啊这个人就是娘，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
……
自从答应了凌心要写一篇关于妈妈的文章，这首《母亲》便一直萦绕心头，总是不自觉地哼起。
从小到大，我没有为妈妈写过只字片语。在我的印象里，妈妈是坚强的，是家里的主心骨、顶梁柱，一家人唯她马首是瞻。我也从未想过为她写点什么，或许是因为我觉得妈妈不需要，亦或许是因为妈妈不识字，写了也是白写……
我是家中的二子，妈妈近三十岁的时候生下了我。由于是家中的老小，自幼备受呵护。记忆里，四五岁的时候还天天吵着嚷着吃奶，被邻居的伙伴们好生笑话。
那时，家里住的还是土坯垒成的房子，年久失修，房梁已经有了裂缝，用一根木头在下面顶着。屋顶上也是杂草丛生，一到下雨，屋里便摆满了盆盆罐罐，叮叮当当，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我的童年时光，度过了那段与妈妈最亲密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家已经不烧炕了，又没有电热毯，冬天是十分难熬的。我自小就是皮包骨头，经不起冻。每天晚上，妈妈总会先进被窝，把里面都暖到了，再让给我。每天早晨，妈妈又钻到我的被窝里，把我放在她的腿上暖着，一件件地给我穿衣服……虽然那是我一生中最艰苦的日子，但装进回忆里的，却是阳光普照般的温暖！
小时候，村子里兄弟多的家庭都混得很惨，孩子多，吃得多，花得多，尤其是男孩子，盖房子、娶媳妇都是不小的支出，两个儿子就要花两份。于是，经常有人把自己的儿子送给别人抚养……妈妈跟大娘、婶子们聊天的时候，也总会问我：咱家里穷，将来你连媳妇都够呛娶上，要不把你送给别人吧，咱家里还能省下一部分钱。我自然是不答应，每次都是气哄哄地嚷“爱谁去谁去，我反正不去”。妈妈和婶子们总是一阵哄笑。现在想来，也直觉得可笑，妈妈怎么可能把我送人呢？！
那时候，地里的农活很多，基本都是靠人工。夏天天气热，大人们总会天蒙蒙亮就起床去干活，等热了再回家吃饭。我还记得，那天自己睡醒，睁开眼，床上只我自己，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我慌了起来——他们难道真的不要我了？来不及细想，我便一骨碌地爬起来，衣服也不穿，跑到院子里仰天大哭，直哭得左邻右舍都到家里来安慰我……后来，虽然我知道爸爸妈妈只是去干活，不一会儿就回来，但每天早晨醒来见不到他们，我还是会光着屁股到院子里哭天喊地、鬼哭狼嚎……现在想想，原来小时候的我们，对妈妈竟是如此的依赖……
后来，我上了学，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离家越来越远，跟妈妈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渐渐地，我长大了，发现自己的妈妈越来越“笨”了，越来越“烦”了。她渐渐老了，也喜欢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了，她渐渐老了，许多新鲜的事物，已经不了解了。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说着说着，就烦了——“你别问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现在想来，妈妈那时的表情，该是多么的落寞！
前几年，我看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那个疯女人的形象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即使精神失常，她还是念念不忘她的儿子。这种不掺杂世俗功利的爱，是出自人类的本能，这才是世间最真、最纯、最无私、最伟大的情感。感动落泪之余，我又禁不住想——是什么，让我们跟自己的母亲越来越远了呢？
在外漂泊的我们，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就那短短的几天，还有数不清的酒桌饭局在等着，可曾好好地陪妈妈吃过一顿饭，说过一席话？与母亲住在一起的，天天听着妈妈的唠叨，看着她们在家里“越帮越忙”，心里是不是也想躲到九霄云外去？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那些让我们忘记（或者说意识不到）母亲深情的，难道只是媳妇吗？
又一年的三八节，就要到了。虽然这不是母亲的专属节日，但我还是想为自己找个借口，来对妈妈说那一句早该说、却因为害羞或者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而一直未说的话——妈妈，我爱你！来生，我仍愿做您的儿子！
所属专题：2012妇女节：献给天下母亲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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