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穂者

枫丹白露森林周围广阔延伸的平原，长时期是米勒的栖身之处，他经常观察这些广阔的地平线，看出其中有某种古典肃穆，使米勒激动。《拾穂者》展现给我们：巨大而辽阔的平原伸向远方，透过阳光可看到青烟在地平线上散开，天空变得明朗，天也充满清新空气。在一片收割过的麦地里，三个穿着棉布衣衫的农妇正弯着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秋天平静的土地上捡拾遗漏下的麦穗。既表现了农妇生活的痛苦和辛酸，又刻画了劳动者的庄重与尊严。

他看到在开阔的太空下，在田野里，那些农民显出灰褐色，好像山鹑、云雀或小兔子，使人分辨不清。他们的动作不是单个人的，而是社会的典型，不是偶然的姿势，而是常见的动作。在平静优美的曲线里，在具体的形象中，可以感受到强有力的的精神、目的性、独立不羁的天性。最不出色的姿势，都有着极大的庄严。他所创造的人物，被命运压倒，一至不抵抗，因为他们明白所有的尝试都是无用的。这些画面淳朴天真，画上的面目甚至看不清楚，什么也不说，但是他们忍受了苦难的折磨，不埋怨，不呻吟，好似参悟了人生的真谛，甚至不去想无论什么样的正义……这些作品是仿佛一次娓娓动听的讲道，听众凝神倾听，听完后默然离去，而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曾经说：“在艺术中人物必须集中于一个主要思想上，找到对他有说服力的表现，把它传达出来。其准确如同冲制奖章一样。”每一条线，每一笔，都有自己的思想。他善于抓住看到的素材，表达最主要、最本质的东西。他曾经引用普桑的话说：“不管怎么画，总要准确的表达所要画出的理想。”要达到这一点，他说，只有在人们有力量表达他所看到的东西时，印象才会被创造出来；传神来自真实的感受。米勒生活的后期，迷上用铅笔作画，画了很多农民生活场景，然后略施颜色与素描，甚至变为以素描为底色。他的底色具备真正有力的感情和高度技巧，空气带有活力，光线更为清澈，精妙的外形，优美的细线，显著地为柔调子的底色所烘托。

安德烈·米歇尔说，生命是指对他“也像地上的土块一样，缓慢的唤起生活的愿望。”米勒作为一个大地画家，粗犷的大地母亲出现在他的生动而丰富多彩的画面上，我们感到她的沉重和充实，透过她的土块和青草，我们听到她深深地呼吸。我们闻到她的气息，觉得手指能触及她。无论米勒的哪一幅风景画都与大自然分不开，因而不能不表现出广阔淳朴的大千世界。

2010-12-14 2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