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

2013-04-30 20:40 | 作者:陈壹格 | 散文吧首发

我路过这里。转眼又是一季的飘零。

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上,偶尔落下的还是青黄色的叶子,我就知道树影不再像盛那样的茂密,我想,这里的秋天总是这样如碎瓷斑驳。

我路过这里,喜欢这里秋天。暂,却能清晰可见。这样的喜欢,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在这样的一个年纪;或许带着这样的一份心情;亦或许,就像是我一个人偷偷的在树荫下回味暗恋的感觉一样。在这样的季节,每次抬头看天空,总是能舒缓自己驰骋的心。我无从体会,躺在大草原面对深邃的苍穹,也不能感受,站在高山之巅朝天空呐喊的一泻千里,只因为,我都不曾路过。然而,当我在这样的年龄羁旅到这里,我便开始熟悉这里的天空;当我迎接这里第一个秋天的时候,我便已经开始重新。就是这样淡淡的蓝,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是这样可以轻轻嗅到的宁静。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天空那样,觉得一下子新鲜到铭记,然后再到挚爱。

我想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赤诚和无奈。走走停停,但终究也只是穷其一生的路过。

然后,好像每次都能重新认识到生命的存在。在这里,当我第一次看见那片银杏叶从枝头缓缓飘落在秋日单薄的夕阳下时,我给它的生命重新赋予了定义:落叶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一次退让。突然就想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泥更护花”,相信千百年前的李商隐也是怀着满心的爱和希望,在凋零之后的岁月中耐心等待着生命的轮回开出妖娆一世的花,我想象不出他惊世的表情,但是那样柳暗花明的心境也是能感同身受的。在年轻的时候,我们多多少少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心情密码,对外在事物的认知,总是饱含着许多非主流的矫情,诗情画意是每个人藏在骨子里的倔强,李商隐如此,我如此,亦如我只身路过的这片秋天。

学校里纷纷扰扰的日子,也总是会在这片秋天中悄悄地沉淀。我喜欢独自一个人在天台上向东向西的遥望。太阳总是在傍晚的时候懒散的不像话,不像盛夏那样烧的耀眼,却也是这样静静的夺目。每次看夕阳,我总是会联想到生命的结局,不知道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们会不会像落日细数尘埃那样,用枯瘦的手指抚过往昔的点滴和剩余的未知。突如其来的人世,我们就是闯入者。在活着的时候怀揣的那些爱,是不是也会像天黑后的尘埃那样安然落定?那些曾经的伤与痛不知道会不会被奈何边的曼珠沙华的香气妖娆掉?果真是很伤脑筋的问题。算了,与其在我轮回后忘记这些刻骨铭心,我还是在夕阳消散前紧紧握紧记忆中的相爱与疼痛吧!至少,在天黑以后,手心里还留有丝丝温暖。看吧,这季秋的西天,总是暗的很快。又会路过一段迷迷蒙蒙的黄昏了。

眯起眼睛仔细地看那座似乎又远的触手可及的小山。这是一座有山的城市。因为自己的家乡从没有一座山,至今我都记得,来到这里看到第一座山的惊喜。不是书中读到的山,雄伟磅礴。而是,活生生。现在的山也已经朦胧上秋的气息,静静的,冷冷的,似乎,又远了点。看着东边有点寂寥的小山,我的心会突然慢跳半拍,明明还是秋天,怎么会冷静的像被天侵袭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城市边缘的灯少了,还是这个时候的月亮暗了,山就这样远了,山上的树木也这样的渺小了。好像有一份心情强行被抽离了一样,一下子空落落的。可是又不甘心,非要在视线中拉近我和它的距离。可惜,咫尺的距离却总是这样的远。

好奇怪,起雾了,始作俑者又是这样的风。丝丝的透过衣服沁入人心,一个激灵,清醒好多。我路过这里,也就像路过这里的风。清清冷冷的,却又天翻地覆的不甘心。

是常旅客,走走停停一生的路过。看似轻松的路人,一句我走了,便有了千千万万个的擦肩而过。我并不清楚自己会留下什么,可我却能知道自己能够带走什么。记忆总是最最轻便的行囊,阳光、月亮、感动、难过和一颗不能停的心。

我只是一个路人,一直在生命的形形色色中不停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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