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杂谈

2013-03-31 15:56 | 作者:无风无浪 | 散文吧首发

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三,汉族及多个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农历三月初三。古称上巳节。相传三月三是黄帝的诞辰,中国自古有“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的说法。在我国的大部分地区都要举办大型的歌会等纪念活动。汉族过三月三,除了祭祀之外,后期陆续发展为河畔嬉戏、男女相会、插柳赏花等民俗活动。唐代大诗人杜甫写有“三月三日气象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这样的诗句。宋代欧阳修也在一首词中写道:“清明上巳西湖好,满目繁华。争道谁家。绿柳朱轮走钿车。游人日暮相将去,醒醉喧哗。”这些都说明三月三习俗,唐宋时期仍在盛行。

据古老传说,三月三这天是伏羲、女娲交合造人的日子,直到今天在一些地方还有“三月三”祭祀伏羲女娲的习俗。这说明三月三的产生最初和人们祭祀神灵、祈求生育子嗣有关,因而这一天也是青年男女相互交往,谈情说和众人游乐的日子。并从三皇五帝以至禹汤,都承续古制将三月三这个习俗延续下来。周朝时虽然已在仪礼中严格规定了婚嫁六礼,但为了人口的繁育,仍规定了三月三男女相会的仪礼内容,以此顺应天时节令,使适龄男女都能有家有室,促进社会和谐发展。这一天,宫廷女巫要主持除灾求福的一种仪式及在水边举行的清除不祥的祭祀,斋戒沐浴,祭祀人祖。由于天子的倡导和礼法的规定三月三已成为一个盛大的节日,每年这一天,上至天子诸侯,下至庶民百姓,人们都穿上新缝制的装,倾城邀约而出,或到江河之滨嬉戏沐浴,或到深山幽谷采摘兰草,或到郊野陌上宴饮行乐,认为这样可以祓除不祥。而未婚嫁的青年男女更是节日的主角,他们载歌载舞,自由寻找或约会情人。《周礼·地官·媒氏》中说:“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官方给了“三月三”情人节一个法定的地位。这便是中国的情人节,女儿节。

相传,三月三踏青是有原因的:

在很古的时候,阳间和阴间之间的界限没有现在这样的森严,死人的魂魄可以到阳间玩玩,活人的魂魄也可以到阴间看看,方便得就像走亲戚一样。

每年农历三月初三,阴阳生死之间的界限更加宽松了。三月初三晚上,阴间的街市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大街小巷挤满衣着华丽的鬼魂。随处可见龙灯、狮舞、高跷、花船,其热闹繁荣非人间的春节可比,因而在这天晚上,人的魂魄经受不了阴间的诱惑,纷纷到鬼市去游玩,他们有的游荡于街头巷尾观灯看戏;有的在酒楼茶肆喝酒听曲;有的趁机去望从未见过面的列祖列宗。

待到雄鸡报晓,鬼市收市时,大多数的游魂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躯体。少数游魂乐而忘返,就留在阴间了。翌日,阳间一片哭声。人们为那些魂魄不归的亲人请来和尚道士念经画符招魂。亲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及和尚道士的经文符咒能招回一些不贪玩的游魂,一些玩性大的,七天游魂不归,身体将腐烂,就长离人间了。

因此,农历三月初三就成了人间恐怖不安的日子,被人们称为“鬼节”。不管人们如何恐惧,每年三月三的“鬼节”还是照常光临。“鬼节”前夕,人们都拥到庙里烧香磕头,祈求神灵菩萨保佑。人间浓烈的香火,直冲到观音菩萨的莲花座前。观音掐指一算,知道了人间烧香的原委。一天晚上,她托给一个老奶奶:“我是南海观音菩萨,知道人间有难,特来拯救你们。我增你仙草一株,用它熬汤煮鸡蛋,三月三保管无恙。”老奶奶一觉醒来,手里果然拿着一株青茸茸的小草,仔细一看,跟地里长的青蒿一样。她把观音菩萨托梦赠草的事告诉乡亲,大家都很欢喜,忙到地里去采摘青蒿,熬汤煮鸡蛋吃。

说也奇怪,凡是三月三吃了熬汤煮鸡蛋的人都平平安安地过了“鬼节”关。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各地,每年三月三前夕,姑娘妇女就成群结队到山间地里采摘青蒿熬汤煮鸡蛋。直到现在,我的老家还有三月三吃熬汤煮鸡蛋的习俗呢。姑娘妇女成群结队到山里采摘青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的踏青习俗。

而青蒿能保人健康也有出处。说当年华佗给一黄痨病人治病,苦无良药,无法治愈。过了一段时间,华佗发现病人突然好了,急忙问他吃了什么药?他说吃了一种绿茵茵的野草。华佗一看是青蒿,便到地里采集了一些,给其他黄痨病人试服,但试了几次,均无效果。华佗又去问已痊愈的病人吃的是几月的蒿子,他说三月里的。华佗醒悟到,春三月阳气上升,百草发芽,也许三月蒿子有药力。第二年春天,华佗又采集了许多三月间的青蒿,给黄痨病人们服用,果然吃一个好一个,但过了三月青蒿却又没有功效了。为摸清青蒿的药性,第三年,华佗又把根、茎、叶进行分类试验。临床实践证明,只有幼嫩的茎叶可以入药治病,并取名“茵陈”。茵陈蒿,茵陈蒿经不死,春则因陈根而生,故名因陈或茵陈。至其苗则变为蒿,故亦称茵陈蒿。民间现尚有以米粉作茵陈糕、团的习惯。茵陈做菜,要采嫩苗,老的无药用价值。生于山坡、路边。全国各地均有分布。

这就是“华佗三试青蒿草”的传说。他还编歌供后人借鉴:“三月茵陈四月蒿,传于后人切记牢。三月茵陈治黄痨,四月青蒿当柴烧。”

近些年,西方情人节在中国有越过越盛之势,因此,许多人呼吁中国人应当过自己的情人节,于是,七月七日的“七夕”被当成了中国的情人节,而忽略了“三月三”的存在。我想,中国人应当有自己的情人节,但不应是“七月七”,而应是“三月三”。

首先,判断一个节日的性质,关键要看它的习俗内容。传统上七夕根本没有青年男女相聚欢会、谈情说爱的习俗,它是古代女子乞巧的日子,乞巧的方式大多是姑娘们穿针引线验巧,做些小物品赛巧,摆上些瓜果乞巧等等,与爱情并无直接关系。

其次,七夕更多地是与节气紧密相关,而与爱情无涉。当农历七月初七日黄昏“织女”升上头顶的时候,正值暑气渐消、秋凉乍起、妇女纺线做寒衣的时节,因此,这颗星就被称为“织女”。此时银河横贯空南北,织女星和牵牛星隔河相对,这一景象,触发了古人的想象,将其与牛郎织女的民间故事联系起来。我们不能因为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以及由这个故事引发的关于爱情的想象和创作,就想当然地把它当成是情人节。

其三,“三月三”由上古伏羲和女娲神话演绎而来,情人游春幽会的习俗已形成几千年的悠久历史;而“七月七” 最早的记载是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说“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两厢比较,“三月三”的习俗要比“七月七”早1000多年。

其四,春天是爱情的日子,春天的爱情,协和万物,萌动青春。情人节只有在春天的时日里才会符合自然规律;七夕则是七月流火,阳气盛极而衰,更多的是秋日里凄切的闺怨,不是完全的爱情。

其五,将原本两颗永远不能相会的牛郎、织女星意会为中国的情人节,更多地是给人一种凄苦的审美感觉,难怪在秦代占卜文献《日书》上就曾明确把牛郎、织女视为对婚姻不利。

由此看来,作为情人节,“三月三”要比“七月七”悠久得多,典型得多,合理得多。将“三月三”作为中国的情人节,无论从节日文化内容来看,还是从现代中国人的心理认同感来看,都是既顺礼俗又符合民情的一项举措。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