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雨时

2013-03-21 08:20 | 作者:若诗 | 散文吧首发

淅淅沥沥的秋,缠缠绵绵一场接着一场,好像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窗外,雨中云雾轻轻柔柔如丝如缕,如痴如醉,蒙蒙细雨,绵绵长长,感到那点点滴滴的秋雨不是落在地上,而似落在自己心上。沿着花园的清幽小径踏步轻移、款款而行,没有目的,没有闲愁,更没有旁人如炬的目光左右,只有心中那久违的一帘幽在这样静谧的深伴我而行。遥望天际,几滴玲珑剔透、圆润滑爽的玉珠从黑压压的天幕裂缝中筛落下来,随后便冰丝凉意地打在了我那裸露光洁的肌肤……一个烟雨朦朦的沉夜就这样不经意地携着那宛若路灯下泛着荧光的飘逸雨丝般股股绵长浪漫的情愫,轻轻地、绵绵地,低吟着它那千年不曾改变的古老歌谣向我徐徐走来。

喜欢在夜晚散步,还喜欢在有雨的夜晚散步,更喜欢不撑伞,素面朝天地漫步独行在斜风细雨下,不是因为发泄心中的郁闷,而是心灵深处有一种渴望,渴望感受雨滴的沁凉,雨花的绽颜,雨烟的凄朦,雨雾的清馨与雨梦的感动,于是就更加喜欢看那柔柔的雨丝从空中悠悠飘落的淡泊素雅,喜欢看那冰凉的雨花在昏黄路灯下晶莹剔透地竞相绽放,喜欢感受那绵绵细雨亲吻发根、面颊的滢润潮湿,喜欢听细雨点点犹如朵朵梅花舞落的沙沙声,汇合成溪的哗哗声和轻踏水洼的吧嗒声,那声声轻吟,宛如一首流淌着清净高雅旋律的小夜曲,在浓着来淡着去、模模糊糊、淅淅沥沥的霏雨中,雨润着世间万物,吟唱着细雨的情怀。

在这样一个静谧又朦胧的夜,揽淡烟疏雨,感朦胧雨意,拥清爽入怀,透过雨丝铺织成的隔帘帷幔,闲游小榭亭廊,眼观乔松灌丛,轻嗅花香草芳,心中便陡然升起吟诵诗歌辞赋的风雅,那优美词句踏着空灵久远的音韵和一滴滴清纯婉约的夜雨从远古中娉婷而至、飞珠而落,那字正腔圆、千古绝唱的文字,顷刻间浓了我的情,醉了我的意……

在这样一个雨落风回的时刻,敞开胸怀漫步在雨帘中,一路轻嗅着泥土渐湿后散发的芬芳,感受着清新空气的丝丝凉意,看着雨水从积凹的青石板的小水洼处潺潺流溢和那泛着光泽濡润颤动的雨珠在沙沙的私语中静悄悄地从浮躁的都市深处如千树万树的梨花开放,自己的心也犹如刚刚被雨水洗刷干净的青石板般纯洁了,而全然忘记了往日那多情的风是否把路灯下摇曳的孑影吹得千颤万抖,远方寂廖的雨巷是否有个结忧怨而来的丁香女孩,脆弱的心是否受过曾经感伤……

沙沙的雨声中,人悄然,花未眠,心难睡!平静的心沿,不想去想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只想冥冥中找回自己的坦然和安静,任由别人的长嘘说,找到自己情感的一个驿站,心情不佳时宣泄的港湾,生活浮躁时的寺禅。来时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走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留恋!做一个匆匆的过客,留下的只是一串串淡然的跫音!

美丽的相约总是如期而至,那隽永的抒情挂在凄楚的琴音里,往事成了一首悠远的歌,总在有雨的日子里浮现。今夜,低语沉思,分明是品酿一份久久不能遗忘的相思!

雨仍在飘摇,我仍在雨中漫步,那丝丝细雨抚面,带着柔柔的情怀,微微凉意沁人肌肤,令人清醒。是呀,这样飘雨的日子,总是可以让我把心情仔细疏理。在这个岁月如风、喧嚣浮躁的年代,偶赏这清新宁静和芬香淡雅的红尘雨夜,该是怎样的一番心境?烟雨朦朦,朦朦烟雨中,无论是心痛还是美丽的往事,都好似是一轮水中月,在多情的人们还在为它的永恒竭尽全力时,它却已成为昨日的雨,让人感觉一切曾经的过往都只是一个纯真凄迷而有美好的梦而已,梦醒便化虚无。

此时,真想把我一腔的柔情浪漫洒向那轻纱曼动的雨夜,以风的柔韧,雨的缠绵编织着人生驿站中最为精致的风景,以生命中最为古老的纯情开垦一方世外桃园。沐浴在夜雨下,感到一种久久的渴望渗入我的脉管,一种冰凉清爽在我噪热的灵魂中流淌,一种莫名的感动渗入我的寸寸肌肤,缓缓蔓延到我的全身,而这种感动却是缘于心扉,缘于质朴,缘于真情,缘于天际之外那座古刹中飘渺而出的一缕梵音……

沁凉的雨丝洗涤着过往的铅华,卸载着入世的浅薄浮躁;那深深的岑夜寻归自然的纯朴,滋生真情的涌动。在幽幽雨香中,潜心于暗夜一隅,扯一帘雨漫为卷,带着点点潮湿、片片朦胧去释怀,以瞬间的悠然解读着一种至柔至静的平常人生,倾听一种洒脱从容的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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