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读海子

2013-03-14 13:36 | 作者:北忆 | 散文吧首发

当我没有希望坐在一束麦子上回家,请整理好我那零乱的骨头,放入一个红色的小木柜。带回它,像带回你们富裕的嫁妆。但是,不要告诉我扶着木头,正在干草上晾衣的妈妈

-----海子

天里,那个野蛮而悲伤的海子,已经随着海风远去。可是,他这么长久的沉睡,究竟为了什么?还有那零乱的骨头是否已凋零的像一盘美丽的棋局?我想我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海子说:“春天,十个海子都会复活。我是个黑孩子,沉浸于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空虚而寒冷的乡村。”合上书,配合着自己的心跳静静地想他,能瞬间感觉触摸到死亡的影子,倾听到生命与死亡宁静的声音,只是还没等我思绪回归,却又落入了下一个死亡的陷阱。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海子经典名言,可是,当这深入人心的诗行蒙上死亡的阴影,却无比沉重起来,在矛盾中沉淀,沉淀!静静,我仿佛能听到他哭泣的灵魂在五月的麦地里孤独的彷徨,诵着四兄弟的诗。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向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我就是那个情种:诗中吟唱的野花,天堂马肚子里唯一含毒的野花。”他一生爱过七个女人,想过八种死亡方式。他的爱情,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个灾难,尤其他的初恋,与他的全部生命有关。可是,有多少人能理解他?唯独在他诗的浅行里透着对爱情深深的绝望,聊以自安。“投水”、“斧劈”、“上吊”、“开枪”、“蹈海”、“ 跳楼”、“投湖”、“卧轨”,这些自杀念头隐匿在他的视线里,经时间的推移,化诗成句。只是二十五岁的他最后选择了卧轨,让他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里漫延,在《春天,十个海子》残忍的预示中结束了自己鲜活的生命。

阳光打在地上,并不见得,我的胸口在疼,疼又怎样?阳光依然打在地上。”如果说这是一种明媚的忧伤,那么海子是不是这很好的牺牲品?可他就像个孩子,永远只知道舔着自己的伤口,等待别人来疼,吝惜的挥霍自己的快乐。那么,这又是谁的悲哀?只是他还一直练习着如何安静的死去。

1989年3月25日,他在铁轨旁徘徊了一天,终于于26日卧上那条不归轨。正如他写的“正是黄昏时分/无头英雄手指落日/手指落日和天空/眼含尘土和热血/扶着马头倒下(《太阳》)。”这是多么栩栩如生的死亡偈语啊!只是谁又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冥想中,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孤单的背影,落寞、凄清、残败、痛苦!在山海关他带了四本书:《圣经》,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最终留下“ 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短几字,作为生命的结篇!以一种最强烈的痛瞬间与世长辞。

读海子,需要一份勇气,一份对生的勇气!可他的死始终是个谜,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死亡。那么我可以妄自猜测,他是为了殉诗而死吗?如果这样,和众多喜欢他诗的人认为的一样,他的死是崇高的。他一直未被人理解,死后也始终未被人理解,只是却为人探究死亡平添了一份动力。那么我该在我的窗户里埋着一只为你祝福的杯子!

三月本该春暖花开,读海子,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布满了悲伤。只是现在的痛楚,我已然记住,却与你无关!被海化的我,不停的穿梭于海子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之间,在现实中张扬着病态的忧伤,同三月一起沉沦。或许我早已忘记,我们是不同的时空的人,以至于我所沾的事都悲伤化,矫情的去赤讨别人的关心。

诚然,他的诗并不全是布满悲伤,只是我读了,只看到了悲伤!在他的诗里,我总能觉察到死亡的气息。在三月,我总能突然回到荒凉!

终于等到爱不再回来,终于明白时不待我,灵魂悄然剥离出海子的世界,我卸下重重的伪装,换回以前的模样。阳光依旧明媚,不再布满悲伤。至此,我合上书,深深的呼一口气,把它放回它原先待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在海子的世界里停留。

最后轻轻地问一句:“你在那天堂可好?”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