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童年

2013-03-14 10:22 | 作者:罗西 | 散文吧首发

时光似水,

流经的地方,

就是,我们的一生,

暂而美丽。

天终于来了,阳光明媚,温暖人间。

脱去穿了一季厚厚的装,身体轻松,心情也轻松,不感觉压抑。这种感觉刚刚好,不冷不热,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仿佛在情人温暖的怀抱。今天儿子上学报到,因为不知道几点出来,就在路边等着,这么美好的天气,当然不愿意坐在车里傻等。斜斜的靠在路边的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干上,面对着阳光,有一种久违的温暖穿过心房。

儿子上幼儿园时,离家挺近的,一般都是母亲人在接送。那时我也忙,加之工作不准时,很少去学校接送的,每每路过学校门口时,必见很多的家长围在校门口,心感奇怪,那有这么多人?不就是孩子放学么,有必要劳师动众的,把学校和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现在自己每天也接接送送的,方明白,孩子都是父母手心的宝,容不得一点突略和大意。现在的家庭绝大多数都是一个孩子,千万宠爱集一身,能不娇着宠着么。人生为了什么,还是不想孩子快乐成长,长大了有出息,父母亲人健康无恙。至于对自己,亏点就亏点,苦点就苦点,人,生下来就是要吃苦的,不苦能创造条件么,能有条件幸福么,只要亲人们幸福了,自己也是幸福的。

经常在学校门口等儿子放学,等的时候从不着急,很有耐心。等的时候可以放倒座位躺在车里听听音乐,听听新闻,或看看书,我的车里书是必不可少的,就是为等人时,或堵车时看的。等待的时候看书,心会很静,看得认真,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又不能做什么,这时候心情就特别简单,人无选择,自然单纯

等待也是一种幸福,似在守护着一朵花盛开,可以触摸到美好的未来。

站在阳光下,有很多的心事和往事徐来,平时被突略,被生活覆盖的一些细微,会在静止的阳光里无限的放大。麻木的心似乎鲜活了,倾耳而听,花开在远方,还有阵阵清香袭来。

想起了,孩时自己读书的一些经过。小时候我是在乡村长大的,在那里渡过了我的童年,直至上初中才离开。学校是在我们村与另一个村的结合处,离家有四里地许,我要从村子的最南头,一路穿过村里的每个小生产队,经过田野,经过村庄,沿着乡间的曲径的小路,听鸡鸣犬吠,闻着一路的庄稼和草木花香,每天在阳光中抵达,暮色里归返。那时候的天空,真蓝,晚霞也很灿烂。因为有些远,所以,每天都要早一点起来,和伙伴们结伴而行,很少有迟到的。小时候成绩挺好的,一直是班长,更要以身作则,可能也是从打小起,就养成了提前做准备的习惯,宁愿提前一点,多花一些时间准备也不喜欢迟到,到现在还是如此的。

有些习惯,是从小养成的,直到老去也更改不了。所以人说,孩子要从少儿养起,培养好的习惯,会一生有益。

小时候,家庭条件不算太好,因为父母不和的原因,父亲经常不给我们学费。记得在我读三年级时,那时才十岁,我就一个人从老家坐车,经过二天一的路途到父亲的单位拿学费。那时的路很不好走,先从家里出发,走路去镇上坐汽车,再坐长途汽车,再转火车,有一次还坐过轮船。那是我人生每一次坐船,觉得好大好大的,太庞大太神奇太有意思了,而现在看来,就不过如此,一舟渡轮而已,能有多大。可在那时,在孩子眼里,是非常的稀罕。途中还要倒几次公交车,最后,再坐火车,而去父亲单位每天只有一趟列车,所以,每次都是在暮色中抵达。路途也不算远吧,300多公里,一路上要转七,八次车,转得人晕头转向的,现在快多了,可以朝发夕至。那时,我小,个子约1有米2多,其实是要买票的,可一个小孩子谁管,我见缝就钻,到现在我还记得在衡阳火车站是怎么逃进去的。那时,验票口都是一排一排的墨绿色的铁栏杆,缝挺大的,孩子嘛,身子都单薄,我是从铁栏杆缝间钻的,先把头钻过去,身子再一挤就过了。反正,一路上都没买过票,只带了一点点钱在路上买包子吃,晚上困了就睡火车候车室的长椅。我记得到父亲单位时,父亲很惊异,问我怎么来的,我很神气的告诉父亲,自己一个人来的,父亲听了都惊异的张开了嘴。

现在的孩子太宝贵了,去那都跟着,生怕丢了,走失了。那时候生活条件不好,家里孩子都多, 谁顾得上那么多。孩子都象似小草,丢在那,就在那生芽长草,贱生贱养的,也很快乐很健康。现在条件好了,都在意孩子,当宝贝一样的珍惜,也就失去了很多快乐,没有自由。天天放学就锁在家里,不是玩电脑,就是看电视,见不到阳光,看不到草木,玩不了泥巴,接不了地气。所以现在的孩子身体亚健康着,不象我们那时,象小狗一般的活泼,欢乐,茁壮。

孩子象小草,应该快乐的成长,没有约束,自自然然的生长。

再后来大了一岁,读四年级时,自己做了一个木厢子。厢子四四方方的,高30来厘米,宽40来厘米,长有60来厘米吧,厢子里面四周用塑料薄膜裹上棉花钉住。棉花是从家里不用的破旧棉衣里掏出来的,背带是用一条皮带头坏了带子还好好的军用腰带做的,小时候,那种军用腰带很流行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把腰带用钉子牢牢钉在厢子的两端,非常结实好使。每天上午去6里地外的小镇进货,一般每次进60根左右,太多了怕卖不掉,多了我也背不动。冰棍只有两种,白糖和绿豆冰棍,白糖冰棍进价2.5分钱,买3分钱,绿豆冰棍进价4分钱,买5分钱,绿豆冰棍钱赚得多些但是买的人少。所以,每次都进50根白糖只配10根绿豆的,另外,每进10根,冰厂还赠送1根,这样一厢子装了66根,背着也挺沉的。

去进货的时候,要看天气,天气越热,太阳越大,冰棍就越好卖。最怕就是突然下大,那就完蛋了,大人都躲雨去了,再说下雨了,天就凉了,谁买呀。我记得遇上过一次,突然就下雨了,还剩下20多根,吃得我和爷爷的腮帮子都冰了,最后,只好装在大瓷碗里,化成冰水喝了。心疼呀,那是钱买来的,那一厢子冰棍不旦没赚到钱,还赔了。哈哈,这应该是我一生第一次赔钱生意吧,现在想起来觉得好笑,当时可心疼了好几天。

一般都是去小镇上进货,回附近几个村子卖冰棍。其实,别的村也是可以卖的,也不是胆小,只是村里的狗太多。没去农村的孩子是不懂的,农村的狗又多又凶,特别是那种大型的,黑黑的那种,要是逼到你眼前,简直象小老虎。到现在我还记得,在一条我们上学必经的路上,那户人家就养了条大黑狗,每次见我们过时,都狂呼猛叫,张扬得不得了。如果人多还好点,它只是叫叫,如果一个人路过,它绝对会碾屁股咬你,所以,我要是一个人过那上学或卖冰棍,我情愿绕远一点,也躲过它。

卖冰棍是有绝巧的,你得看人看天。天气热,太阳大时可以多进货,看到有大人带着小孩子的,你就别走,大声的哟喝,反正你得在周围转来转去的,可以先买别的大人的冰棍,小孩子肯定眼巴巴的看着你冰厢,哭着,闹着要吃,最后,大人肯定会给孩子买的。这事我经历多了,每次十有九次成。另外,你不能往人堆里钻,人太多了,谁都不想掏钱请别人吃,你得找机会分散他们,挨个的买。一般来说,放暑假时,正好是农村杀禾种庄稼时,人民都在田里埋头勾腰苦干,天气热,稻田里蚊虫又多,一身又痒又热。这时,最爱吃冰棍了,你只要去,包证能成,有时候一厢子冰棍没走几家就卖完了。最多的时候一天我卖了三厢,人都累坏了,天那么热的,自己还舍不得吃,巴不得全卖了才好。那时候,还没有读[卖炭翁}这课文,但道理我是明白的,卖炭翁是心忧炭贱愿天寒,我是愿天炎热好卖冰。哈哈,现在想来,挺快乐的,那时还真的苦又累,小小的身子背着个木厢子,在烈日下来来回回的,能不辛苦么。不过能赚到钱,可以到处走走,看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人交往,也是很快乐的。

最放松的是卖完冰棍后,回家了,一个闷子扎进家门口的水塘,整个人沉在水底,反反复复几次,人就清凉了。为什么要扎在水底呢,不经历的人是不明白的,太阳大时,水面也滚烫烫的,挨在皮肤上象碰着了开水。越沉在水底,水越深就越凉,你可以伏在水底,听到很多平时听不到的声音,有鱼吃草的声音,鱼在水面翻滚的声音,水流进流出的声音,还是,就是水压在耳膜上的翁翁声。若睁开眼,眼前一片昏黄,水压在眼珠子上,有些些的扎痛,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鱼从眼前游过,那种款款而来的感觉,很新鲜。

杀完了禾,田野里就干净了,稻苗还柔柔弱弱的,在田里不占地方,整个田野看起来很空旷,辽阔。这时候,青蛙,泥鳅和黄鳝就没地方躲了,最好呆捉。抓泥鳅的工具有现成的卖,分夹子和插子两种,夹子是铁打的,短,方便好使,但远一点的就够不着。插子也是铁打的,呈一个细长的V型,中间留着细细的缝,插下去刚好可以夹住泥鳅。插子的底部有个圆洞,用来装木棍,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的身高装上适合的棍子,这样,你可以插住远一点的泥鳅,不至于,看着泥鳅又呆不着。

还有一些配套工具是必不可少的,如套青蛙用的罩子,用铁丝绕一个圆圈,留个手柄绑在木棍上,圆圈上系紧套子,套子是那时候常用的一种塑料网袋。(收紧了收成一根线样子的,张开了挺大的,可以装很多东西的那种塑料网袋),新塑料网袋肯定是不能用的,只有那种用过的,张得大大的才好使,可以罩住青蛙任它在里面活奔活跳的。还有照明的工具是必不可少的,那时候还买不到象矿工用的那种控照灯,就是有也买不起,小孩子出去能赚几个钱,大人也不给买的,就只能自己做了。在木棍的一端绑上旧棉絮,用铁丝绑得紧紧的,绑的时候一定得多绕几圈,这样子结实,经久耐用。用吃过了的水果罐头瓶子装煤油,在罐头瓶子口绕几圈铁丝,再在往上延伸两条一般长短的铁丝绕在木棍上,就可以用了。点燃后,火挺大的,烟也挺大的,还有些炼油燃烧后刺鼻的呛人味,不过可以照亮四周好几个平方,什么青蛙呀泥鳅的,在明亮的灯火下无处隐身。如果,从远处看,一团团的灯火漂浮在黑幽幽田野间,象一个个巨大的萤火虫。我们不用靠近就能知道,那个方向有人在抓捕了,这样我们可换另一线路,省得重复了没得抓。这是最先开始用的,后来赚了钱,就买了个手电筒,倒是方便多了,但是,没了那种灯火通明的感觉,小孩子嘛,都爱玩火,总觉得失去了一种乐趣。万物都各有利弊吧,有得到就有失去,不可能鱼和熊掌兼得,样样都想占有。

一般在晚上吃了晚饭后,几个人结伴而行,其中就数我小。每次必须得由大人带着,因为,有时候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别的村庄抓,天黑黑的就找不到路,再说,也怕出意外。因为我小,所以,我也就抓得小一些,不过,也有运气好的时候,有几次我超过了他们,比他们抓得多,那我就会很快乐,觉得自己不比大人差。

夹泥鳅,一定要手稳,看准了,要一击 就中,不然,泥鳅就跑了,或钻进洞里,基本上没有夹第二次的可能。而黄鳝就笨笨的,即使你夹痛了它,它也不进洞,也不跑远,基本上没有失手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小,不懂得什么营养不营养的,只知道黄鳝不好看,又不太好卖,要是放在现在,可老好卖的了。

抓青蛙分杀禾前后,杀禾之前,那时候虫多,田里的青蛙到处都是,但是,因为有庄稼障碍,不好呆。杀完了禾,青蛙就不在田里呆了,都跑到沟里,水塘里,渠道里,或河边,杂草丛里。天的农村,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蛙叫声,整个田野,整个村庄蛙声一片,我也是在那时候学会了模仿青蛙的叫声,似模似样,很神似。青蛙挺好找的,老远就可以听到它的叫声,可以顺着声音贴过去。 青蛙是很机灵的,你得轻手轻脚,稍不注意发出点声响,它就不叫了,你就找不到它的位置,你要是瞎头瞎脑的一顿乱捕,保证你一晚上也呆不住一个。要是发现了它的位置,先沉住气,稳一稳神,观察一下它四周的情况,然后,想好了方案再行动。首先,你得轻手轻脚的靠近,不能让它在你够得着之前让它发现,不然,它就跳走了。到了可以够着能抓的位置,先稳一下神,计算好最佳的出手角度,慢慢的把套子悬空在青蛙的正上方,然后果断的,迅速的罩下去。成与不成,得看出手的速度和运气了,若罩不中,那就宣告抓捕失败,基本上没有第二次抓获的可能,甚至连周围的青蛙也没有抓捕的可能。一般来说,出去一晚上在3个小时左右,当时是没有时间概念,这是我现在概约出来的,反正每次带头的那个抓得差不多了,就回家,那时候的青蛙真多。

虽然,每次出去那么久,也挺累的,但是,我很开心,很快乐。一来可以赚到钱,交完学费还能补贴家用,二来,可以消磨时间,贴近大自然。去山野田间,最怕是遇上蛇,对于小孩来说,太恐怖了,大人则毕竟好对付。有一次,我走在最前头,因为到处找青蛙,天黑黑的又看不清,就没留意到我身体的侧旁有一条蛇。等别人发现告诉我时,我离蛇只有2米左右的距离,蛇挺大的,青黄色,整个身子盘在一起,头昴得高高的,吐着粉嫩嫩的信子,支支支的,好象要对我发起功击。吓得我全身都僵了,傻傻的动也不敢动,其实,这是对的,不动蛇才不会进攻你,你要是转身逃跑,蛇准扑上来咬你一口。后来,是一个大人上来解的围,用捕青蛙的长杆子赶走了,吓得我手脚发软出了一身冷汗。从那次后,我就很当心,很留意,也很少走最前头了。

每次抓了泥鳅和黄鳝回来,用大脸盆装着,倒上水养着,不能让它干死。活的买价高些,死的一般挑出来让家里做成美味吃掉,反正,整个夏季都吃的是青蛙和泥鳅,香甜得不得了。泥鳅可以做好几种味道来,伴着不同的辅料,有炒的,清蒸的,油炸的,可以切成段状,也可以整条整条的吃,反正,泥鳅不大,可以张开嘴,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香。而青蛙一般都是炒着吃,配上火红的辣椒,烧好了呈在饭桌上,满屋子的香气,老远就能闻到。有时候,抓的青蛙和泥鳅让别人带到镇上去卖,在家里过好了称,等大人卖了回来给钱。因为,要扣除死的,还有水分什么的,再说也不知道当天什么价,反正别人说了算,觉得有些亏,就自己去镇上卖了两次。大镇离家有十几里地,要逢五逢十才赶集,赶集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买东西和卖东西的,闹哄哄的,似一个巨大的水锅烧开了水,沸腾腾的。在那时我幼小的眼里,算得上繁华的,不过,打小我就去父亲的单位,见过些世面,路经几个城市,心里倒也不害怕。只是,人太小了,不懂得做买卖,又没有称,老是问别人要,就不方便了。只去了两次,后来再也没去了,太累人了,感觉比自己抓捕还费劲。其实,村里也有人收购的,只是价钱低点,但是方便呀,就都让他们收走了,倒也省事。

一年里头,暑期有两个月的假期,如果勤快的话,可以赚到几十块钱吧,具体赚到了多少自己也忘了,反正赚到的钱都给了母亲。现在只记得一些大概,具体的细节都忘了,可在阳光下,冥心细想时,蓦然间,又觉得那么清晰。时光如水,光阴似刀,对于岁月而言,没有什么可以抵挡,一切在悠远的岁月里都渐渐模糊,渐渐的淡忘。过去的时间太长了,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母亲笑得很开心,自己每天数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也很开心。

人生,不是要拥有什么,不一定非要达到自己理想的高度。只要,自己努力了,踏踏实实的活着,经历就是一种财福。

阳光暖暖的照在我身,心思在无止境的漫延,穿透了岁月,我仿佛倏然间回到了从前。 多少年被遗忘的往事,在阳光里如水一般的流过眼帘,生命是一段经过,不管苦难与美丽,都印证着我们的一生。蓦然回首的时候,那些苦涩的日子,也觉得甜。

几十年人生,数十载奔波。

蓦然回首那,浮生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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