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行

2012-12-31 01:03 | 作者:静夜 | 散文吧首发

晨,妻嘱咐小儿多穿,煎蛋声,还有临行的关门声,此起彼伏地在耳边清晰着,日睡三竿头的想还是破灭了。室内比略显晦暗,直觉告诉我可能,拉开帘果不其然,细碎的花从天而降,虽铺天盖地,加上昨日的雪,却也丰厚殷实。妻常说我和正常人不一样,听得久了连自己觉得都是,怪就怪吧,简单的吃食之后,包裹严实走路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在特殊天气里特殊天气我都会或多或少地走走 已过了上班时间,加上渐大渐强的风雪,街上少有行人。沿街而行,那些平素里无暇的景物既陌生,一直就在那里,从来也没有改变,不过是人的不同看到的就有所不同。到了南关大,现在应该叫长大桥了,我是一个怀旧而固执的人,所以我始终叫他南关桥。最早见到他是在1985年,那一年我岁,当时应该是一个简陋的五孔桥,伊通河道两旁还是土堤,当时附近都是平房,土堤上铺满了垃圾和秽物,日复一日竟然成了层次分明的冰瀑。记得是三个同学一起从车站步行过去的,虽然当时的“大辫子乌龟”车票应该在1角5分左右,可是除了怀揣的此行最大理想去其中一个同学的外婆家(租书的)看小说之外再无怀揣之物了,更别说本就是身外之物的钱了。那个年代,对于我们那个年龄而言,几毛钱都是富人。同学的外婆家应该就是现在的头道街上,如今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所幸的是那个同学始终保持着联系。

也 一直是突然,特别是当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走在你的前边,黄衣红裤白靴,手撑一把彩伞的时候时代真的不同了,单从棉衣的色彩和轻盈里就看得出,而我棉衣倒是轻盈了,只是色彩还滞留于早于我出生的六十年代,我想是因为是喜欢素色的缘故吧,素色总能叫我感觉一种干净和安静。调整了一下压得很低的黑色老头帽,超越女子的瞬间,尽管目不斜视,但擦肩的一刻我还是想起了契科夫笔下的人物。想着这几年来,每逢秋近,总是要跟妻唠叨买一身西装,却始终也没能践行,不知道这是不是七零年代人的共态,向往美好和改变却始终在根深蒂固里顽固自封着。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做七零人,这个年代的人善良勤俭,在传统里承上启下。

过了乐群街也就是早些年的东环路,街边的景物愈发的叫人怀旧。雪,已经分不清片数,也看不见优雅了,几近于倾泻。道路变得越来越宽敞,偶尔的几处临街的高建也略显得突兀,其实不是路宽了也不是楼高了,只是车变少了,路边的建筑稀疏了。雾气很重,徒步而行也只能看见三十米开外的物什,这若在晴天,我已经能够看得见我高耸入云的新居了。因为少有人走,这里的落雪愈发显得安静,工地旁简易房改装的超市门前,一个破木架子上散堆着一些干货,地下牀着一些干柴散煤,轻飘在飞雪里的烟,温暖着寒屋,也带来似曾相识的旧有味道,那时的裤子是补丁的,那时的日子过不完的,那时的幸福也只有回过头才知的。

新居在这一片算得上高楼,而我居住的楼层是巨人的肩膀,这也是此行我的另一个目的,看看他的近况,上次来还是初秋。虽然是空城,毕竟还是一份努力,终还是叫人记挂。推开所有的窗,将手机调至音乐,班得瑞的初雪来的正是时候。在下边的时候,觉得雪很厚很密甚至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而站在半空中雪却变得稀疏了,偶有躲过寒风肆虐误撞进来的雪花,我把它擎在掌心,一点点的凉,一点点的融。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不见影子,也就想不起要去捕捉些什么。霎时间,只有心飘得很远,一会是久远,一会是辽远。这就是我为之为奴的空间,但我不卑微,虽然还很简陋,作为人生某个阶段的回顾,我觉得还是殷实的。

回走的时候,风从西北迎面扑来,就像砂砾击打脸上。对面就是返回的公交车站,在继续还是妥协,在向左还是向右的关头,我似乎隐隐听见了狼啸,一种无形的力量使我低头向前,没有开弓也不必回头只需潜行,一切像伟大的导师列宁同志在静随笔

2012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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