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是一首幸福的歌谣

2012-12-12 19:21 | 作者:散文吧网友 | 散文吧首发

——题记

像故乡天漫山的小花小草,亮丽无邪,生机盎然。

等我们紧跟慢赶来到放映点时,已是天色擦黑,伸手难见五指了。放电影的地方是每个小生产队的队部晒场,本队的老少爷们和我们这些十里八乡的人们早把小小的晒场拥得满满的,后到的我们只能在前面的档子脚下(现在叫屏幕)席地而坐了,本队的人自会从家里抬上几个条凳,自家坐不了就让给本家远来的亲戚朋友,我们这些远去的无亲无戚的人,如去得早的话就会很幸运地在周围寻上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当作自己的坐凳,享受一晚的惬意舒适。

好不容易开始了正片的播放,全场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大人们会尽力的管束着孩子约束着自己,随着剧情的发展,大人们的情绪也跟着起起浮浮,时而欢笑、时而流泪,时而叹息,时而咒骂。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是不知所云的,更不知大人们的喜怒哀乐为那般,两部正片好不容易放完已是午时分了,这时的我们是最担心的了,一怕跟丢了大人的脚程,二怕返家的路黑,那时是没有手电的,遇到有月亮夜晚还好,有时实在走不了,大人们会在田边地角扒下收秋收没有运回家的草垛作临时照明,在火把燃烧的一小会儿,我们会随着大人们亡命的奔跑,有时摔倒了也顾不上疼痛,爬起立马得跟上,不然就会掉队,陷入无边的黑暗和恐怖,爷爷姥姥的鬼故事会把人吓得半死。

上得山来,我们是不会急于完成大人交代的事情,把背篓一放,在牛儿屁股上一拍,牛儿就会自个寻食去了,我们就开始疯上了,大多时候我们就玩老鹰叼小鸡、战营、斗鸡、踢毽子、跳花格、抓石子等等。老鹰叼小鸡就是鸡妈妈护着一群小鸡挑逗老鹰;战营就是双方人马相当,各自为营,分兵出击,追上谁就在那人身上拍一下,那人就算死亡淘汰了,直至占领对方的整个阵地为赢;斗鸡,有单斗有群斗两种,各自用双手或单手把自己的左脚或右脚抱上腰部,单腿跳跃前进攻击对方,直致把对方撞落在地或对方手离脚着地为赢,那是很耗体力讲谋略的一门游戏的,体力小身子薄的人是很容易受伤的,我们手上腿上时时摔得鲜血长流是常有的事,即使有人被撞哭了摔疼了,擦干眼泪又会参与进来的;踢毽子、跳花格、抓石子并不是女孩子独有的专利,每个男孩子都会的,我就是抓石子的好手,羡得姐姐妹妹们眼馋得不行,输了很多杏子米米给我呢。(杏子米米一种比石子高档的游具,一般都是头年吃杏子时攒下的,一般舍不得玩的,偶尔才拿来作赌资的)

吃饱喝足之后,下面的节目就更精彩了,我们会赶着牛儿一同到小水塘嬉戏,那时的我们都是五到十岁左右的孩子,是没有什么羞耻感的,不论男孩女孩我们都会脱得光光的,跳进清清的塘水,在水里你追我打的,有骑牛背的,有吊牛角的,有拖牛尾的,反正温顺的牛儿是从不发怒的,让我们尽情的戏侮,偶尔也会把我们颠下水里,每每都会惹的我们更加肆无忌禅,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直把清清的一池水搅得天昏地暗,看着彼此脸上身上淤泥遍布,我们都会露出憨憨的笑脸,像夏天一颗颗黑里透红的苹果挂在天地之间。

夕阳西下,倦归巢,我们就会赶着牛儿背着各自的战利品向自家的院子开拔。当然打猪草的孩子最怕大人较真了,在大人还没有回家之前,早早就在他们极目之地让他们验收了,回家立马倒掉和着自家的猪菜一起细细的剁了倒入煮猪食的大锅,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当然也有回家挨打受骂的时候,原因无外乎就是把衣服裤子挂烂了什么的,你身上磕了碰了大人是不过问的,他们心痛的是衣服裤子,那是他们要用上一年半载的时间才能挣回来的。就在大人棍棒一丢转身离开时,还没顾得上擦干眼泪,孩子们又会相携在一起破涕为笑,疯跑疯玩开了。

我们那个村子的小学校当年在四里八乡算是规模最大最漂亮的四合院建筑了,一至五年级建制算很完整的,全村家境不是特别困难的人家都会把子女送来接受系统的启蒙教育,一般半学年就二角到一元的学费,即使那样也有送不起孩子读书的。

那时老师的水平是不敢恭维的,都是本村或周围村子临时找来代课的,大多就初中文化,好一点的上了一两年高中,正规师范学校的老师是不会下派的。好在课程简单就语文、算术、劳动三门功课,由于任课教师水平有限,以致到现在我的拼音很多发音都不是很标准的,很难把舌音和鼻音区别开来。算术更是一塌糊涂。劳动课我从小学一直到初中是上得最好的了,自然劳动委员一职长期由我“代劳”了。小学的劳动课除了扫地就是在老师的带领下,折腾大队部化给学校的几块荒地,毛手毛脚的孩子们能干些什么嘛,前面地还没有翻完,后面早被小脚给踏得平平的了,好不容易才把种子播上,之后就少有人问及了,由于小孩子不能挑粪施肥,老师也懒懒散散,长出的苗苗也就像当年的那首流行的歌谣“苦菜花呀,两三月呀末了娘,寒腊月地里呀黄……”。每到麦收季节,学校也会组织学生到各个生产小组帮忙抢收麦子的,当然那都是大年纪的同学才有资格去的,这里就按下不表了。

那时农村都没有电的,每家每户都是点煤油灯,煤油也是凭票才能在我们学校外面的大队部代销点才能买到的。当然为家里打煤油买洋火(现在叫火柴)捎盐巴的活计自然就由我们代劳了。这无形之中又为我们增添了很多乐趣,只要当天谁买了煤油,大家都会围上来,由我家堂哥来表演孙悟空火烧芭蕉洞,当然芭蕉洞就是蚂蚁出没的洞窟了(马蜂是不敢用那套办法对付的),找到有蚂蚁出没的地方,我的堂哥就用嘴喝上一大口煤油包在口中,扯下几张作业纸卷上连在一起点上火,只见堂哥马步登桩手舞足蹈,把点着的纸条对着蚁窟,口轻轻一吹,瞬时一团火球扑向地面和洞口,烧得蚂蚁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见堂哥脚一跺手一挥,又一团火球滚向亡命的蚂蚁们,直烧得蚂蚁们死伤大半,侥幸逃回洞里的残兵败将们再也不敢出来了。每每这时我的堂哥就会赢得女孩子们的阵阵喝彩。一般两三口煤油就能剿灭一个“芭蕉洞”,在连烧三四个洞时,打的煤油也就去了三分之一了,为了回家不被大人发现,大家就会找个有水的地方,向瓶子里灌上几捧水,再把瓶子使劲摇晃几下,有时周围实在找不到水,就会叫小一点的孩子撒上半段尿,回家一般都能蒙混过关的,只是大人们常常抱怨,向大队部的干部投诉说买回家的煤油做了假,投诉的人家多了,自然干部也就相信了,害得乡供销社把代销点的工作人员更换了好几个呢!

虽然离开故乡二十多年了,小山村早已是物是人非,当年带我们四乡八里看电影的大人们很多都已作古,余下的大多已进入风烛残年。随着改革开放,与我同龄的年轻人大部分都背井离乡远走他乡安家立业了,余下的老人靠着子女从外地寄回的钱,不在日日劳作了,大遍的土地荒芜,一条狗两个老人守着断墙残恒和一山静谧就是故乡的现状。当年的喧哗和鸡犬相闻的盛况早已不在了。

……

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

评论

  • :顶一下,推荐阅读~
    回复2013-09-21 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