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首先故事的我不是我

抬头望天，问：什么生活？你回答说‘看见云没有，你的生活就像云一样。’

一

四月枇杷，五月果。

四月枇杷大闹，春意浓。濛濛细雨泛起珍珠般的光亮，点缀在青绿欲滴的枇杷树叶上，激起我们一声声的长吁短叹，无法抒发的感怀。虽然是烟雨朦朦，虽然是泥水潺潺的小路，虽然是爬山坡，虽然就只有十几米高的树上被贪吃的小孩遗忘的几粒枇杷，却挡不住我们高涨的兴致。

时光倒流，我们一起做饭；喊着口号一起吃饭；互相夹骨头吃；筷头筷尾夹菜，当喊一、二、三、放碗的时候一起指向你说你是最后一个放的，应该洗碗。之后一起打拍子追逐小虎队，化成蝴蝶一起飞。当时的当时，看着你红彤彤的脸，我知道我的生命颜色是红色。

中考后你选择师范当一个人类的灵魂师。我上高中。

你那画眉似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记得你说当了那么久的学生第一次被人叫“老师”的乐趣，我们也打趣你说“那我们也跟你一起去上课，感受一下被叫做老师的感觉”，你说：“好啊，这是我们的新老师，这一堂课就让他给你们上。嘻嘻，我又省了一节课。”你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枇杷。记得我们在雨中，说人生：“平平凡凡过一生，哎当老师不是我的愿望。”你说：“我也不想，但当老师也是一种平凡的人生，当你看见那天真活泼的小孩时，你会忘了一切，你会无可奈何而又心甘情愿地接受它。”

那一年你去了四川，期间回来一次说‘你们好啊，读大学有前途，那像我们臭老九一个’。看着你那不知是激动还是无奈的表情，你是在激励我们吧！我不知如何回答。不知怎么说起小孩的无赖和搞笑，就忘了刚刚的话语，你带着恨恨地语气，说：“不行，要回去把他们教训一顿。”

还好吗，耳边响起你嘻嘻的笑声。

二

七月，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俗话说‘一日工，七天粮’，农家的伯伯们不知疲倦地在农场和晒谷场两头跑，紧张的抢收、播种，那下一年的口粮就看这短短的几天。

中考完，为那一句‘一起玩’的诺言，我们一起顶烈日，遭雨淋，一起把几百斤的稻谷从堪比蜀道的山路拉回来。在这样一个暑假，泥土里贮存我们辛勤的汗水，田地间萦绕着我们欢快的笑声，天空中倒映我们的身影。

不知不觉到了高二暑假，在这个朋友与学习两不爽的季节，心里虽是想帮老妈做一些农活但是身子却懒得动。到自己愧疚时就沿着田坎跑，拿着软软的竹子疯狂鞭打野草发泄，累了就躺在田地里看夕阳，又一天。

天气闷热的使人发狂，不动都出汗，狗不停的把舌头伸进伸出，大口大口的喘气。那时流行莫文蔚-《盛夏的果实》心里满不是滋味，盛夏我会有什么果实？心闷闷地。

我是经常出去透气的，因为你在山的那边，我透气时可以感受到你屋子旁的青山、绿水，想着你正在做什么，辛苦不。从不相信山的那边还是山的说法，你总是想走出山的环绕，奔向大海，想着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在树阴的怀抱想着，突然蝉声把我惊醒，我在山的这边，距离大海还有一段的距离。

天气真的很热，黑色。七月！我们的七月会怎样，不得而知。

“啊三，我们高考改在六月了。”小风一看到我就说。

我们在六月高考，七月不再是黑色，但依然是闷热。

三

那年：

你说雨是你对我斩不断，挥不掉的思念，尤其是那连绵不断的霏霏细雨。但我喜欢秋天的不温不热；喜欢秋天的清爽；喜欢秋天里舒爽的金风；喜欢……。而你所说的雨是在万象更新、生机勃勃的春天。

你说你会永远记得我们一起奋斗的，共同努力的日子，可惜一年后你却说你不知道你说过这话，不知今天你会不会记起？

你说你喜欢金钱，这样可以拥有自己的一部电脑。可以随时随地的跟自己喜欢的人谈天说地，到卧龙山上走走，去九寨沟游游；可以孝敬父母，减轻母亲的负担，医好父亲的病。我不太喜欢钱，一次次突然急急忙忙向你跑，原来我在梦中五百万彩票了。

你说人不应该是被动的，如果是的话就会碌碌无为，蹉跎一生。作为一个男人还应该懂得拒绝和爱护女孩，而我只能做到不打女孩。

你说你要远走去搁浅在心中的地方，说男孩志在四方，女子为什么不可以啊，我无言，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因为我不懂得拒绝和爱护女孩。你走了，我望着天空，在寻找那只鸟飞过的也正是你所走过的路。

现在：

离开家乡的我，与你背道而驰，我们会再见面的，再一起唱着罗大佑-《闪亮的日子》：我来唱一首歌，我轻轻地唱，你轻轻地和……

四

那一场大雪把我们定格在高三，就是在北方那雪也是一场大雪。如没有那场雪，高三对我将是一片空白。

蓦然回首，高中三年弹指飞逝。

雪在广东不是很常见，小时候的雪让我对雪有了盼望，一直盼望。一直到高三。雪让我记起你，那次你从四川回来和小孩打羽毛球，球坏了，我帮你买回一个新的，在给球你的那一瞬间，看见你那醉人的笑容和甜甜的酒窝。晚上你买了一些水果和其他吃的说要慰劳我。又见你笑了，我不得不接受那果子，而且我也不懂得怎样去拒绝。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你的笑容不属于我。就像那风中的白雪，唯一不同的就是雪不常见，而你的笑容常见。

感觉不知是否正确，或许吧。

当我再次在见到你的笑容时是在照片上。8.0的地震中，看着旁边的小学生，你依然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甜美。我知道我错了，你的笑容的确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某个人，你的笑容属于你身下的小孩子们。也许你正看着你所保护的小孩获救，欣慰的听着小孩的读书声。

地震过后我再一次望了望天空，寻找你的痕迹，望了望山的那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感受着小木屋的气息。

再次翻起我们在大雪那年的合照，雪花在我们后面飞舞，你的笑容清晰的倒映在每一片雪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