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

2012-09-27 16:17 | 作者:刘贵波 | 散文吧首发

湍急的西辽河水冲击着河岸上的细沙,泛着浑浊的白沫将大片的红柳林淹没在水中,西辽河全线几乎都是水面狭窄的草原沙地。只有在舍力虎段,水深平均3。6米,而且水下绵延十几里全是石头,所以才有了辽河中段罕见的清湖现象。清湖南岸有个小山村。虽然小村不大,却在抗日战争中赫赫有名,当年全村七十三户、二百三十八口人,在成功阻击日军两天后全部阵亡。虽然岁月轮回,光荫变换,但历史却记住了它的辉煌。在小村东北面有一座古老的炮台,经过战争的洗礼,它已变得斑驳破旧。在夕阳里更有一种凄凉冷寂。在炮台一角的石阶上,坐着一个面向河水的少年。水波折射出的七彩阳光照在他身上,过早成熟的忧虑把他勾勒成一座雕像。不远处草径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使他飞快地跳下来,隐身在一簇盛开的桃花后面。“秋哥,你在这儿吗?秋哥,你要是在的话就快点出来,妈让我叫你吃饭了。”开满萨日朗花的小路上走来一个清秀的少女。眼睛明亮清纯,皮肤粉嫩柔白,秀发飘在脑后,正东张西望地寻找那个她叫秋哥的少年,当她转到那簇桃花前面时,那少年猛地跳出来,从身后捂住那女孩的眼睛。女孩惊叫一声,拼命地挣扎起来,少年反倒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半拥住女孩叫道:“好啦,好啦,别怕,悠悠,我是春秋呀。”那女孩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泪水忽的冲出眼角,用手轻挽住春秋的腰。“秋哥,你快吓死我了,你傻呀!不知道我胆子很小的吗?”春秋轻抚着她的秀发,深深地呼吸着她的发香,“好啦,是我错了,不该吓到我们的季大小姐,我是臭屁猪好吧!”悠悠被他逗乐了,轻打了他一下。“少鬼扯了,是妈让我叫你回去吃饭,天黑前我们要赶回通辽呢。”噢,春秋轻声回答着,然后一俯身把悠悠抱起来,悠悠娇羞地去推他,“干嘛呀你!大白天的叫人看见了。”“别动啊,要不然更厉害呀!”春秋威胁她,悠悠果然停止了挣扎,用双手勾住春秋的脖子,红了脸轻声嗔怪道:“每次都像土匪一样,一点都不温柔,懒得理你了。”春秋不再说话,抱着悠悠在台阶上坐下来,悠悠轻合上眼,呼吸却急促起来,春秋轻吻住悠悠温润的红唇,悠悠也回吻他,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撞击出震撼心灵的情感火花。

姻缘际遇造化弄人。在卫春秋六岁那年,卫啸侯在上海遇车祸去世了,而季宝封当时正在舍力虎村开发温泉饮料的试产项目。覃月影把处于悲伤中的春雪萍母子接到“桃花岛”自己在河西的家里,等季宝封回到家里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就跟春雪萍商量,卫啸侯留下的电子公司市场估价70万元人民币,而春雪萍又无力打理这间公司,由季宝封投资100万元,将原来的专营电脑的电子公司扩大为兼营手机、通讯器材的电子市场,季宝封拥有公司60%的股份,而春雪萍拥有公司40%股份,就这样,春雪萍就在季宝封的庄园里住了下来,跟覃月影从老同学又成了朝夕相伴的好朋友。

六岁的卫春秋也有机会跟三岁的季悠悠玩在一起,直到他们一起上了幼儿园,再一起上了小学,当卫春秋考上了通辽一中时,季悠悠刚到四中读初一。此刻的季宝封已在舍力虎开了两处旅游温泉景点,并已将开发成功的清泉纯净水打入北京市场;他经营的电子市场已成为通辽地区最大的电脑、手机批发、销售聚散地。春雪萍除了负责两家人日常的生活打理,还兼营了一家美容中心,用覃月影的话讲,这里就是她俩的活动中心。季宝封很爱妻子,爱屋及乌的使春雪萍也受了很多照顾,本来覃月影曾劝春雪萍再嫁的,可春雪萍一想到卫春秋还小,而且家里的很多产业也是春雪萍不愿再嫁的原因,她要把全部的家业都留给儿子。其实季宝封对春雪萍很是尊重,而且放心把整个庄园交给春雪萍打理,看到了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季宝封他们也越来越喜欢。卫春秋初中毕业那年季悠悠刚好上初中,覃月影为了奖励两个孩子,便领着他们去港澳台、新马泰旅游,本来春雪萍也要跟着去的,而且还有三五个美容院里的老朋友,都是通辽市内的企业老总夫人、子女们。就在起程前夕,季宝封从上海发来传真,有一批价值三十万元的麦饭石工艺品,需要近期送到上海,而配送公司的所有货柜车都运送救灾物资去了西藏,覃月影跟春雪萍一商量,只好用手机卖场的物配货柜送一次了,可公司的几个主要业务经理都不在家。最后春雪萍主动说去上海押送这车工艺品,覃月影跟季宝封通过电话,最后确定下来,季宝封在上海等待这批工艺品,由春雪萍跟公司的物配货柜去送货。覃月影则领着卫春秋、季悠悠跟康辉旅行社一行二十七人去了港澳台、新马泰。其实,覃月影早就知道季宝封喜欢春雪萍,只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从没有在这方面出现过什么问题,而且覃月影已经从心理上早就接纳了春雪萍,只是春雪萍一直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对季宝封的一些暗示熟视无睹,就连覃月影话里话外点拨也被她付之一笑。可这回春雪萍主动去上海送货,覃月影心里隐隐觉得这次春雪萍上海之行一定会出事,虽然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可心里还是酸酸的。临别时覃月影与春雪萍在迪欧咖啡厅小坐,除了正常的工作外,覃月影还特意说:“宝封在上海已快两个月了,这次你要替我多照顾他一下,你受累了。”春雪萍虽然已经四十岁了,可面容竟如少女般娇红起来,她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点头。等覃月影他们走在香港中英街购物时,春雪萍已带着那批工艺品抵达上海,公司的两个货柜车装得满满的。春雪萍坐的是自己的凌致跑车,开车的是季宝封的远房侄子阿宝。一路上小伙子很是勤快,这也是季宝封喜欢他的原因,让阿宝给春雪萍做司机,除了帮助春雪萍料理一些日常琐事外,更多的是通过阿宝,季宝封可以随时知道春雪萍在干什么,而且不会引起春雪萍的反感。季宝封是迎出了一百多公里,在沪杭高速公路的入口处,两边人会了车见了面。而后季宝封让阿宝开着自己的宝马730把两车货送到浦东的麦饭石总店,季宝封则开着春雪萍的车俩人直奔杭州。

春雪萍一直红着脸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披肩的秀发柔顺的垂在肩上。虽然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可眼角的余光一直都留意着身边这个大自己十三岁的男人。季宝封心仪春雪萍很久了,虽然春雪萍跟覃月影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女人,却都因为生活条件富裕保养得犹如二十三、四岁的少妇,共同生活的十年使季宝封对春雪萍有很多遐想,都因为春雪萍的矜持而停滞下来。他曾经跟覃月影说过这事,覃月影只是淡淡地说他是不正经的老东西,却也没有极力反对。此刻他用余光观察身边的这个女人,心情竟像少年一般紧张起来。于是他轻声的问:“雪萍,路上累不累呀?”“嗯,还行,阿宝开车很稳的,一路上都没用我开。”“哦,一会儿我们去杭州得月楼吃饭,他们的杭帮菜最地道了,在通辽是吃不到的,比咱们后厨做得好多了。”

季宝封边说边握住春雪萍的手,春雪萍挣扎了一下飞快地说:“快别闹了,开车呢!”车子在高速路上轻晃了一下,春雪萍吓得啊了一声,再也不敢去挣开季宝封紧紧握住的手。到得月楼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季宝封领着春雪萍果然吃到了正宗的杭帮菜,而且得月楼老板还亲自做了一道莼菜鲈鱼,因为得月楼老板许多宝是季宝封的好朋友,所以多喝了几杯,他回到了酒店时已有些醉意了,就在酒店里直接就开了一个小套房,春雪萍此刻的矜持全部溶化在这个男人的激情里。春雪萍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季宝封全资收购手机卖场的那时就知道,她从心里是钦佩这个男人的,卫啸侯的早逝曾让她心如止水,可这个男人,这个大她十三岁的男人,对她有着无比震撼的杀伤力,虽然她知道这对覃月影很不公平,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男人已从心理和生理上彻底征服了她。这场迟来的激情似乎永无休止,季宝封大海般的索求,唤醒了春雪萍身体里沉寂了十年的欢爱情愫,两个人的身心毫无芥蒂地交融在一起。季宝封在明亮的阳光中醒来,他正全力放松地半趴在春雪萍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依旧赤裸地交织在一起,季宝封半挺起身,把春雪萍拥在怀里,他从她的眼角看到了明显的泪痕,“怎么了?”“没怎么。”“那为什么流泪,你怪我吗?”春雪萍依在他的胸前,“不会,怪你什么呀?”季宝封用指尖托起她秀气的下额,“雪萍,没事的,我喜欢你很久了,而且月影也知道这事,只是你这些年一直都躲着我,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春雪萍主动地去吻他的唇,“别这样,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我们现在这样,你不觉得过份吗?”季宝封的激情被她轻吻快速点燃,所有想说的话都在爱的悸动中传递。接下来的几天,季宝封带着春雪萍游西湖、上灵隐峙,两人如恩爱的夫妻一样享受着生活的激情。第七天,春雪萍张罗回通辽,期间接到覃月影的几个电话,除了正常的问候外,季宝封当着春雪萍的面儿说:“月影,雪萍把我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吧!过两天我们就回通辽了,你回来以后我们再详谈吧!”春雪萍和季宝封回到通辽时,覃月影他们也已登上了从新加坡返程的游艇。那夜,春雪萍跟季宝封在一起,激情如初夜,不过这回是春雪萍唱主角,使季宝封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激情过后春雪萍说:“封哥,我们现在这样已经错了,影姐回来后,我们再也不要这样了,你不要来招惹我,现在的幸福已经足够了。”季宝封轻抚她的秀发,“萍儿,没事的,等月影回来我亲自跟她说咱俩的事儿,她会理解的。”“千万别说,影姐该咋想我呀?你要是说,我就带着春秋离开桃花岛。”季宝封没招了,只好答应春雪萍。

季宝封在通辽的别墅建在河西镇的开发区。因为他十分喜欢金庸笔下的东邪黄药师,更喜欢桃花岛的景色,所以他在开发区建造了这座占地四百多亩的桃花岛,周围全是工厂或者学校,为的就是闹中取静,而且相对很是安全,与开发区公安局比邻而居,季宝封在小别墅周围种了五千多株桃树,其中三分之二是他送给周围农户的,也就是说,桃树的所有权归季宝封,而养护及卖桃收入归农户,所以桃林的面积在不断扩大,而且苹果、樱桃、海棠也参杂其中,还有很多时令花卉,桃林外围是四千多延长米的榆树墙,而墙外四周则全是农户、企业等,别墅与桃林之间还有二米高的红砖墙,靠东南有一个近五十亩的人工湖,而有湖的一面没有围墙,湖水接近围墙。墙的两侧住着四五户承包“桃花岛”耕地的农户,每年季宝封都只是象征性地收一点承包费,而他们的女人门又是桃花岛的工作人员,桃花岛的主题建筑是一幢四层的淡黄色小楼,一楼是四间储藏室、厨房和游泳池,地下室是季宝封的专用车库;二楼是健身房、娱乐室;三楼东侧是季宝封和覃月影的卧室,中间是宽敞明亮的会客厅,然后是书房、微机室,最西边是家人用餐的小餐厅;四楼有个大露台,有个花棚,一侧是春雪萍的卧室,另一侧是卫春秋和季悠悠的卧室。主楼两侧是高尔夫球场和公司员工的休假中心,然后是临时停车场、桃花岛安全控制中心,正南面是桃花岛漂亮雄伟的仿古牌楼的大门,其余东、西、北三门也都是做工精良、安全美观,都有专人负责安全问题。临湖向东的一侧是整个桃花岛的蔬菜供应基地,四季都能出产纯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尤其是他最近引进的珍贵菌类养殖项目,其中包括:猴头菌、灵芝菇、松茸、黄金菇,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南方名菜,更是通辽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临湖向南的一侧是桃花岛的养殖场,因为猪、牛、羊肉类在通辽地区供应的很好,所以季宝封让养殖场的人专门从外地引进了野鸡、野鸭、梅花鹿、野生香猪、黄羊等动物,使很多光临桃花岛的人都能在惊艳它的美丽之后,又能品尝到平时不易吃到的山珍野味。

季宝封每月都要召开一次公司的董事会,除了总结公司最近的营运状况外,更多的是沟通各位董事之间的感情。而这次他从上海回来,刚好赶上公司要召开董事会,他和春雪萍到通辽时,覃月影已领着卫春秋他们早两天回到通辽,两个孩子各自沉浸在出国的欢乐中。覃月影是在吉祥三宝的成吉思汗包房定的接风宴,春雪萍是在民航路才从季宝封的宝马车上下来,而且她嘱咐季宝封不要对覃月影胡说什么。季宝封很喜欢这个女人脸上的娇红,更喜欢她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阿宝对回到车上的春雪萍没敢多看一眼,凭直觉他知道,萍姐现在的心情很好,也很怪,如果处理不好现在的气氛,会使自己很麻烦的。春雪萍看着危襟正坐的阿宝,笑了,心想这孩子虽然年轻却很乖巧,从不多问一句闲话,想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阿宝,“这是你叔给的,这一路你也累坏了。”阿宝并没有推辞,微笑着轻声说:“谢谢萍姐。”萍姐这个称谓是季宝封让人叫的,桃花岛的人、集团公司的人都这么叫春雪萍。很奇怪,春雪萍在所有人的眼里都被尊重,这里不排除季宝封的因素,可更多的却是春雪萍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所有人。季宝封和春雪萍没有回公司和桃花岛而是直接去了吉祥三宝,因为全是家里人,阿宝直接开着春雪萍的车回到了桃花岛。

吃饭选在吉祥三宝,除了季宝封极喜欢蒙餐外,更多的是因为吉祥三宝的老板和他是十几年的铁哥们儿,两人都在互相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对方。而且季宝封在生意上也与吉祥三宝有往来,他给吉祥三宝的企业运营上出了不少主意。当餐厅的行政总厨知道是季宝封来吃饭,直接出菜的有:烤秘制羊腿、蒙炸羊肉、烤酥方等,这些菜都是季宝封来时必吃的菜,而康乐部的服务人员更知趣,还没等他们吃完,就把游泳卡、娱乐卡送过来,还给他们照了张就餐时的全家福,席间覃月影一直在跟春雪萍讲这次出国的精彩经过,还一个劲地说,等秋天时再去新马泰,因为这时新加坡的水果正是黄金季节。季宝封很享受的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心里很舒服的看着覃月影和春雪萍。如果说这两个美丽的女人都倾心于自己,那么自己还追求什么呢?偶然他的目光落在卫春秋和季悠悠身上,他忽然觉得孩子们长大了,尤其春秋已经和他妈一样高了,悠悠的个子也不小,而且出落得精巧标致,一说一笑已透显出一个美女的风范,而且春秋在跟悠悠说话时居然是拉着手的,季宝封忽地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小时候手牵手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很多时候悠悠都是跟春秋睡的,可现在,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两个聊得正欢的妈妈,可两人谁都没有看他,这让他想说又没法说,想问又不能问,正在这时,三宝的老总推门进来,一家轮着敬酒又热闹起来。

回到桃花岛时已晚上九点多了,看着春雪萍领着两个孩子上楼,季宝封从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凭直觉他认为春秋和悠悠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回到卧室时,覃月影先去洗浴,中途叫季宝封给她搓背,季宝封知道,自己每次长时间出门回家后,都免不了跟覃月影激情一翻,可这回有点不同,这次跟春雪萍在一起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在做爱,尤其是临回通辽那晚,两人几乎彻夜未眠,季宝封身体严重透支,如果力不从心,一定会让覃月影不高兴,可事已至此,也不由得季宝封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浴室,一进浴室,季宝封就被感动得不知所措,因为覃月影在他进来后就递给他一瓶口服液,是新加坡生产的一种性功能保健口服液,而且在浴缸里调制的也是舒筋活血、补肾壮阳的药用浴液,覃月影娇红了脸半开玩笑似的说:“去了两个多月的上海,把你累坏了吧!”一语双关,只是让季宝封嘿嘿地傻笑。覃月影主动给季宝封做全身按摩,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出于补偿覃月影的心理,那夜居然让覃月影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二天一早,季宝封就把覃月影叫起来,虽然覃月影尚自沉浸在激情里,可一听季宝封说事情严重,也就静下来听他讲,季宝封也觉得要说的两件事很难启齿,但不问又不行,只好略带难为情地说:“月影,我心里想着雪萍的事你也知道,这次去上海我们在一起了,是我难为雪萍的,你不会怪我吧?”覃月影先是不说话,泪水却忽地流下来,季宝封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问:“怎么啦,月影,你怪我要了雪萍吗?不管怎样,你说句话呀?”覃月影依在季宝封怀里,倾视着他的脸,用纤秀的指尖滑过他的胡须,“封哥,没事的,我不怪你要了雪萍,其实当年我收留雪萍时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你们能坚持这么多年,我其实挺佩服你们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互相动心的男女,居然经过了这么多年才到一起,封哥,我真的好爱你,就连你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何况雪萍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跟我提这些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明媒正娶雪萍吗?”季宝封心里更加内疚了,他除了紧紧抱住妻子外,已做不出能代表他心情的动作,“月影,谢谢你!我心里有了别的女人,而且已经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这样待我,真的感谢你。”“封哥,你别说这些,谁叫我爱你呢?谁叫雪萍又是我亲如姐妹的同学呢?哎!封哥,你不是说有事吗?”季宝封歉意地笑了,“月影,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主要是怕你和雪萍之间心存芥蒂,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没事的,封哥,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愿意跟雪萍一起守在你身边,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好吗?”季宝封激动得快要流泪了,轻拍着覃月影的肩,“好月影,我会象爱护生命一样爱护你、雪萍和孩子们,噢!对了月影,春秋上了一中,悠悠上了四中,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吗?”“一开始是一个学校,都是科尔沁实验小学的,后来春秋先考上了四中,今年春秋又考上了一中,悠悠又考上四中,不过听说希望国际学校被一中收购了,等一段时间把悠悠也转到一中初中部,这样跟春秋在一起也有个照应。”见季宝封沉默不语,覃月影又问:“怎么啦?封哥,有什么不对吗?”季宝封轻叹了一声,“月影,孩子们都大了,你没发现春秋跟悠悠有什么变化吗?”“没有哇!他们除了长大了,也没什么变化呀?”季宝封无奈地笑了,“傻月影,春秋现在已经是大男孩了,男性特征极其明显,是个标准的小帅哥,而且悠悠也出落得标致有形,他们才多大呀?”“哦!”覃月影恍然大悟,“是呀,他们都不是小孩了,年前雪萍还能帮春秋洗澡,可现在连房间都不愿意他妈进去,悠悠去年就来月经了,我跟雪萍还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呢!原来是我们一直把他们当孩子看,其实他们已长大了。”“月影,春秋和悠悠还整天在一起吗?他们还会住在一起吗?他们在一起时经常拉手吗?”季宝封一连串的问题把覃月影问住了,这些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的事情,如今被季宝封提了出来,似乎一下子就很严重了,覃月影有点没主意了,“封哥,还是叫上雪萍一起沟通一下吧!这事我平时也没怎么注意。”

春雪萍下楼时,季宝封跟覃月影正在餐厅等她,而春秋和悠悠吃过早点去街里了。看到他们俩人凝重的表情,春雪萍以为是两人因为自己的事吵架了,内心忽然忐忑不安起来,还是季宝封看出雪萍的脸色变化,怕她着急多想就直接切入主题的说:“我跟月影正在说孩子的事,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你别急呀!”一听是孩子们的事儿,春雪萍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孩子们怎么啦?”“也没什么,就是封哥看到春秋和悠悠成天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行,说话时还手牵手,怕孩子们大了,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其实包括季宝封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去想春秋和悠悠的关系,他们是非亲兄妹,而且悠悠从小就十分依赖春秋,仿佛他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两个人在一起时心都怪怪的,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而变得小心翼翼,从去年开始,悠悠是总赖在春秋床上的,春秋也在悠悠面前收起了很多以前不注意的小毛病,比如不穿短裤睡觉、大便时不关门。跟悠悠聊天,以前两人不论人前人后总是牵着手走路,吵着架做游戏,可现在两人虽说也拉手,却只是在大人们的视线外拉手,有人的时候两人不再牵手,就像此刻,春秋拉着悠悠的手,坐在西拉木伦公园的小树林边的长椅上,谈论的话题居然是三个大人的微妙变化。

“秋哥,你说老爸跟萍妈妈从上海回来后有点怪噢,他们说话不像以前那么争论了呢?”

“还不是一样,我现在也有让你很多呀,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不会吧!难道老爸也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萍妈妈吗?那妈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儿,跟我们无关,你想什么,你又能改变什么?”

“哦”悠悠不再说话,只是任由春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在长椅上荡着腿,呼吸着萨日朗的花香。

西拉木伦公园的前身是通辽县果园所在地,三十年前这里还十分荒凉,而如今这里却成了通辽人民茶余饭后休闲消暑的好去处,虽然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可很多事情却都已在岁月的长河中物是人非了。西拉木伦公园建园之初是没有寺庙的,而且环境也没有现在优美,后来有位藏传教的大喇嘛化缘至此,看中这里人杰地灵、物华天宝,就向民间募捐建造了雄伟壮观的大乐林寺。因寺内僧众广结善缘,一时间大乐林寺香火鼎盛,闻名方圆百里。此刻卫春秋和季悠悠就坐在大乐林寺东南角的这一片小杨树林里,因为这片林子平日总是那些恋人、情人光顾的地方,所以卫春秋他们只是进到树林的边缘,并未向里走,忽然悠悠指着一棵白杨树叫道:“秋哥,你看这上面的字是刚刚刻上去的,还没有干呢!”卫春秋拉着悠悠的手,漫步走到那棵树下,只是这些白杨树的树身上几乎都是刻满了字,越是树干笔直粗壮的被刻的字迹也就越多。悠悠轻声的去念树上的字,“宝宝,我们已相爱四天了,这四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四天,祝愿我们永远都像现在一样幸福!永远爱你的二蛋!”悠悠忍不住笑出声了,“二蛋,真有意思的名字,好象是舍力虎那片儿的叫法呢。”卫春秋也笑了,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说:“二蛋算什么,你看那树上就更怪了,‘球球,家玲到此一游’,呵呵,他们以为他们是孙猴子呢吧!”忽然悠悠不说话了,拉着卫春秋的袖子,用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他,春秋有些诧异,轻声问她:“咋了悠悠,你想到什么?”悠悠笑了,笑得有点狡诘,眨着眼睛神情调皮地说:“秋哥,我们也刻一回呀!”春秋一听也来了兴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就选了一棵比较粗壮的大树爬了上去,他骑在一枝树杈上,让悠悠把她随身带的尖刀丢到上面来,悠悠在下面有点担心地说:“秋哥,你小心点呀,别割着自己,还要小心别从上面摔下来。”春秋呵呵的乐了,在上面刻着,“春秋悠悠”。字刻得很大,心形刻得也很漂亮。当卫春秋从树上跳下来时,悠悠半依着他,仰望上面的字,神色黯然地说:“秋哥,你说三十年后咱们刻的这些字会怎么样?”春秋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这些字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可有一件事我却能很肯定的知道。”悠悠好奇地反问:“那是什么事情呀?”春秋一本正经地说:“三十年后你准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说完哈哈地笑着跑开了,悠悠追在后面,“臭秋哥,坏秋哥,你才是小老头呢!”

卫春秋和季悠悠回到希望小区的家时,季宝封跟覃月影也在,而春雪萍却留在河西的桃花岛没有过来。吃饭的时候,季宝封跟卫春秋说:“秋儿,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了。”卫春秋一怔,知道季宝封要说的事儿一定很重要,否则季宝封从不这么正式的跟他聊天。“噢,什么事呀,您直接吩咐我就好了,阿爹。”卫春秋跟季悠悠一起叫季宝封“阿爹”,叫覃月影“阿娘”,而季悠悠则跟卫春秋一起叫春雪萍“妈妈”。季宝封把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递给卫春秋,名片上印着:鸿岛集团沈阳分公司董事长助理卫春秋,上面手机、固定电话、网址、信箱一应俱全。看见卫春秋一头雾水,季宝封轻拍着他的肩,微笑着说:“春秋,明天公司要开董事会,你一直都是公司的债权董事,这回让你参加这个会议,除了要你从现在开始正式接触公司的管理,还因为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沟通一下。”春秋捏着名片,心跳不禁加快起来,“阿爹,有事你尽管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正说着,春雪萍推门进来,原来是覃月影给她打电话把她叫了来,也好当着她的面,跟卫春秋交待一些事情。

原来那天季宝封跟覃月影和春雪萍商量出了结果,而且这个结果要在最近一次的公司董事会上通过。当季宝封问自己所深爱的两个女人,儿女们的事怎么办时,两个女人都沉默了,虽然她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算得上是女强人,可如今的事儿她们都表现出温柔贤良的家庭主妇模样,大主意让季宝封自己拿,季宝封也明白,两个女人都在看自己怎么处理这件事。

于是他就直入主题地说:“咱们在沈阳的房地产公司今年正式楼盘上市,那边一直也没有个家里人管理,虽然说公司的运营没有问题,但也需要有个我的代表在那边主持日常工作,春秋也不小了,是该让他接触一下管理方面的工作了,我跟沈阳一中的校长通过电话了,他也答应了春秋转学的事,再说沈阳那边的教学质量比咱们一中要好很多的,通过这样的安排,使春秋有机会接触公司的管理,同时也使他跟悠悠分开一段时间,也好让他们各自提高学习成绩。”春雪萍一听要儿子去沈阳念书,而且还要接触公司的管理,心里自然是一百个舍不得,可又不好说什么。看到她的忧郁,季宝封又说:“你放心吧!春秋是块好料,是干大事的人,明天我跟他说,儿女情长的事相信春秋是有分寸的。”覃月影有点担心地说:“宝哥,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春秋从来没有单独出过远门,而且跟悠悠从没分开过,你这样做两个孩子受得了吗?”春雪萍也满是担心的看着季宝封。“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既让春秋高兴的去沈阳,还要让悠悠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件事。”见季宝封说得如此有把握,两个女人不再说什么,眼见董事会即将召开,也只好由着季宝封去怎么安排卫春秋了。

季悠悠见春雪萍也来到希望小区,就跟在她身后进厨房帮忙,还装作有意无意地问:“妈妈,阿爹在跟秋哥谈什么呀?很正经的样子?”春雪萍很喜欢悠悠,像喜欢亲生女儿一样喜欢她,而且她从心里一直把悠悠看成儿子将来的媳妇,平时也是宠爱悠悠多一点。听悠悠这么问就放下手里正在摘的青菜,“悠悠,你阿爹看你们都不小了,再也不能像小孩那样贪玩了,于是就想让春秋去管理沈阳的公司,将来你们大了也能轻松一点呀!”“可是秋哥还在上学呀?”悠悠听到这个消息,急得都快哭出来,“秋哥怎么管理公司?他才上高一呀!”春雪萍眼见她眼角浸满了泪水,忙拉着悠悠的手说:“悠悠,别急。春秋只是协助你沈阳的李叔叔,他主要还是去沈阳一中读书。”这回悠悠可真的流下泪来,“妈,别叫秋哥去沈阳吧!秋哥去沈阳谁陪我学习呀?”春雪萍心疼极了,把悠悠搂在怀里泪水也不禁流下来。覃月影听到女儿的叫喊声从客厅赶过来,一见厨房里的娘俩抱头流泪,就知道是女儿舍不得春秋于是走过来,把悠悠从春雪萍怀里拉了过来。此刻悠悠已哭得泣不成声了,覃月影也很心疼悠悠,“傻孩子,别哭,哭啥呀!你要知道,你秋哥能有现在的机会多不容易,他去沈阳读书等于是去深造了,而且咱们的楼盘只要在沈阳成功开盘上市,那么你秋哥就可以少奋斗十几年。”悠悠抱着覃月影,“阿娘,我不管啦,我也要去沈阳读书,反正秋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正说着,季宝封领着卫春秋走过来,看到这种情景,虽说心里难过,但又不能让家人们感觉出来。“呵呵,这是演的哪一出哇,我们家三大美女,一对半掉眼泪,咋地了?”悠悠见季宝封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阿爹,你不要让秋哥去沈阳好不好?李叔他们不是干得很好吗?”季宝封此刻也有点后悔过早地决定这件事,可事已至此也是情非得已,“好了,今天别做饭了,从五谷蒸饺要外卖得了。”边说边拉悠悠回客厅。

坐在沙发上,悠悠此刻已平静了很多。季宝封略带无奈地说:“悠悠听阿爹告诉你,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是该让你们知道了,你们都知道咱们在沈阳有工程,可这工程到底咋样,你俩都不知道吧?”卫春秋跟悠悠两个同时摇头,这时春雪萍和覃月影也坐到客厅里,季宝封接着说:“咱们沈阳注册的公司全称是鸿岛集团(沈阳)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和北京的公司则注册的是圣田工贸集团,其实北京和上海方面都已经步入正轨,而且公司运营情况很好,只是沈阳的公司,离咱们最近,却是最后一个开发的,如今那边快要有新楼开盘上市,李归田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又要跟着旅游区那边的开发项目。昨天跟你们母亲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该是让春秋去接触一下公司情况的时候了,再说在沈阳读高中对于将来考大学是很有帮助的。”春雪萍也接着说话了:“是呀!春秋,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而且你也该学着自立一下了,你要适应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季悠悠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可又挑不出这件事儿里的问题,只有急得流出眼泪,一会儿看看覃月影,一会儿看看春雪萍,见卫春秋在那里不吱声,便紧握住春雪萍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覃月影递给季悠悠一条毛巾,“悠悠,你秋哥只是去沈阳工作和学习,离通辽又不远,周六、周日娘开车带你去沈阳,不到四个小时就到了,正好还能溜达溜达,你秋哥回来也行啊!原先你阿爹的司机许多宝被派到沈阳负责春秋的用车。还有照顾你们生活的卢姐也派到沈阳照顾春秋的生活起居,你还不放心吗?”悠悠轻声地抽泣着“不是啦,我不担心秋哥这些,是人家不想跟秋哥分开嘛。”季宝封心想,傻孩子,这样安排就是想让你们暂时分开,却又不好直说,“悠悠,你听话,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跟春秋又不是分隔万水千山,也不是几个月不见面,你娘不是说了吗,周六、周日春秋不回来,她就开车送你去沈阳嘛。”卫春秋一直都没说话,此刻却慢慢站起来,眼里也浸满了泪水,他把手伸向悠悠却没有说一句话,悠悠很快站起来,飞快地拉住春秋的手,俩人都不说话,却牵手向悠悠的卧室走去。春雪萍刚要起身却被覃月影拉住了,而季宝封则示意两人,既不要动也不要出声。

卫春秋拉着悠悠走进悠悠的房间,刚关上房门,悠悠就猛地回身抱住他,“秋哥,我不想你去沈阳,阿爹他们怎么啦,为什么非逼你去沈阳,分开我们呢?”卫春秋用唇吻着悠悠美丽的眼睛,把她的泪水吸进嘴里,咽到肚里,“悠悠,别哭了,阿爹他们让我去沈阳,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做出这个决定。”悠悠也回吻卫春秋的唇,听他这么说一时怔在那里,卫春秋俯身抱起悠悠,在悠悠的摇椅上坐下来,悠悠就温柔地坐在他的双膝上,然后伏在春秋的怀里仰头看着他,“悠悠,这次阿爹阿娘他们决定让我去沈阳工作和读书都是借口,或许沈阳方面真的有许多问题,可最大的问题还是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自己身上?”悠悠迷惑的反问,“我们自己怎么了?”卫春秋轻轻地去吻悠悠因哭泣而愈发红润的唇,而悠悠却含住卫春秋的唇不放,好一阵缠绵,如果不是想到还有三个大人在家,卫春秋还真就不想从激吻中出来。看着悠悠媚眼如星,脸色因激吻而娇红艳美,卫春秋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刚才的话题接上,“悠悠,最大的问题就是阿爹他们已看出咱们现在的样子,我上高一,你上初一,他们担心我们会做出不好看的事儿。”悠悠忽地羞红了脸,恍然大悟后使劲拍了春秋一下,“什么不好的事儿呀,秋哥你胡说什么,最烦人了你。”卫春秋抱紧挣扎着要下去的悠悠,“好啦,别闹了悠悠,这些事儿都是真正发生过的,我去沈阳的事儿看样没得商量了,那么我们就接受吧,反正不管我们怎么闹也都这样了。”悠悠停下来,“可是秋哥,我不想我们分开,我会很难过的。”卫春秋用唇轻含住悠悠的耳珠“悠悠,我也一样,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争取每周都回来看你。”悠悠虽说心里还很难受,可一听春秋说得很有道理,也只好面对这件事了,两人还在聊上学的事儿,覃月影边敲门边说:“秋儿,悠悠吃饭吧!外卖送到了,要了你们喜欢的百合西芹。”卫春秋把悠悠轻轻放下来,悠悠调皮地亲了一下春秋,然后两人又牵手走出房间。

季宝封看到两人牵手走出房间,又看见女儿脸上虽泪痕依稀,却是神态安祥、娇羞无限,不禁从心里佩服春秋对付女孩子有一套,春秋径直走到季宝封面前,“阿爹,悠悠没事了,她同意我去沈阳啦,只是我的转校……”季宝封由衷地笑了,“好呀!春秋,还是你有办法,悠悠这么快就想通啦,噢,沈阳一中入学的事,李归田早就办好了,只等你过去就可以上学了。”卫春秋心想,原来连入学手续都办好了,这回是说什么都得去沈阳了。

全家人回到桃花岛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春秋和悠悠一回来就去了花棚,花棚的面积虽不太大,可近五百平的面积也够可观的。在花棚的正北面有一个养鱼池,平时里面的水都是循环浇花的,而且水池里的淡水鱼品种很多,其中有两个金龙和胭脂鱼是春秋领着悠悠一起买的。记得那是两人刚从新马泰回国,春秋领着悠悠去旋转餐厅吃海鲜,因为季宝封跟旋转餐厅老板马良关系很好,而且曾在一两单业务中合作过,马良就在开业时送了两张贵宾卡给季宝封,而季宝封将其中一张送给卫春秋,叫他有机会带着悠悠去品尝一下,也好学习一点餐饮方面的管理经验。那天是个半晴天,风一阵云一阵,叫人心里很不舒服,卫春秋用摩托车把季悠悠带到圈楼,两个人却都没有了逛街的兴趣。因为圈楼步行街里正在举办南方过来的珠宝、玉石、工艺品展览,所以悠悠就缠着春秋看玉石。其实季宝封在家里、公司都摆设了很多玉石雕刻,光是他办公室里的那尊缅玉的关公雕像就价值70多万,悠悠也有很多季宝封给的珠宝、玉件儿。两人边走边看,悠悠忽然在一个不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春秋也觉得这个摊位与其它的有点不一样。原来这个摊位是个西藏风格的玉石、工艺摆设,摊主是为脸色黝红的老阿妈,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岁月的沧桑。奇怪的服饰隐逸着西藏古老而神秘民族气息,悠悠半依着春秋,很怕的样子却又没有离开的意思,顺着她的目光,春秋向摊位的最里边望去,原来在几十串水晶珠和檀木佛珠中间有一条翠绿颜色带子的挂件儿,下面的东西居然有火一样的霞光,春秋心里暗笑悠悠的小孩心性,好奇心促使悠悠还那么贪玩儿,见她满眼渴望,春秋便对老阿妈说:“老板,把里边的那个挂件儿拿过来我看一下好吗?”

老阿妈回身将一串淡红色的水晶珠拿了过来,还没等春秋说话,悠悠怯生生地说:“不是这件,是翠绿色带子那个。”老阿妈听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用很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悠悠,用很笨拙的汉语说:“小姑娘,你要看的东西是假货,还是看点别的吧!我不会骗你的。”春秋听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悠悠,那意思是说,看吧!你选中的东西是假货,还是看点别的什么东西吧!悠悠轻轻地撅起嘴角,用力拉春秋的衣襟,“秋哥,我喜欢那个东西,假的我也要。”春秋没办法又对老阿妈说:“老板,我妹喜欢,假的也没关系,拿来我们看一下吧。”老阿妈的表情十分古怪,仿佛她正在面对着一件不可思意的事儿。“小伙子,我的那个挂件儿不是卖的,是挂在那里看的。”听完老阿妈的话,春秋觉得好奇怪,挂在里面的东西却不卖,而且在这些玉石、工艺品中只看到一个这样的东西,转脸去看悠悠,几乎吓了一跳,原来悠悠听到这个东西不卖都快要哭了,那老阿妈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悠悠,卫春秋连忙面对着悠悠,“怎么了悠悠,什么事儿急成这样呀?”悠悠拉住春秋的手,“秋哥,我真的好喜欢它,我觉得它就是我的东西,虽然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可我就是喜欢。”卫春秋一时没了主意,回身刚要跟老阿妈商量,却见老阿妈已经笑咪咪地把那件东西递了过来。悠悠抢先接了过来,春秋也仔细地观看这件使悠悠如此激动的挂件。原来那挂件上有两条翠绿色的真丝编成的带子,每条带子上都有6颗均匀分布的枣红色的玛瑙球,而两条带子下面竟然挂着一颗火红的心,与心相接的地方看上去居然是黄金镶嵌成的挂环,这件东西怎么看都不是假的,春秋刚要问老阿妈,却见老人正神色凝重地收拾摊位。“老板,这条玉项链多少钱呀?”老阿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又转过头去,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年轻人,都说过这个不是卖的。”春秋刚要央求她,却听到她又接着说:“不过你们要喜欢,可以叫你们家的大人来。”春秋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噢,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出高一点的价钱给你。”老阿妈停下手里的活儿,“不是的,小伙子,你们想要这件东西,必须要你们家的大人来,要不然我们就不用谈了。”说着就要收回项链。悠悠急得把项链藏在身后,焦急地叫道:“秋哥,你快叫妈来吧,叫阿娘也行,我就想要这条项链嘛!”

“好的,好的,我叫阿娘来,我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想要什么东西。”

等覃月影赶到假日宾馆的大厅里,卫春秋和悠悠已陪老阿妈聊了半天的话,可无论春秋和悠悠怎么问,老阿妈都没告诉他们有关项链的事儿。还没等覃月影问什么事儿,春雪萍也赶了过来,原来春雪萍正在太平洋的进前佳超市选购下周要用的果蔬肉类,被覃月影一同叫了过来。老阿妈见两个如此美丽的女人是这对男孩女孩的家人,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意外,仿佛也只有这么美丽的女人才能生出来如此优秀的儿女。老阿妈从悠悠手里接过项链,轻轻抖动了一下,那条心形项链居然变成两条豌豆形项链,而且分开的两条项链似乎比刚才在一起时更加美丽。在场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惊呼出来,覃月影接过其中一条,“呀!这项链真漂亮。”春雪萍接过另一条,“嗯,好神奇的设计,居然是一对情侣项链。”老阿妈含着微笑说:“今天我们能碰到一起,都是命中注定的,麒麟锁也找到真正的主人了,这都是隆扎布佛爷下的法。”一番神秘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满头雾水,看到大家的神态,老阿妈缓慢地说:“你们不要急,我会讲给你们听的。我是从西藏来内地求佛缘的,是布达拉宫的隆扎布活佛传法旨要我来的,我的小孙子是活佛新收的关门弟子,他在为自己筹建舍利塔,这麒麟锁实际是活佛的法器,而活佛告诉我,他的舍利塔必须要用麒麟锁来兑换,只有完成这个过程,我的孙子才会在隆扎布活佛涅盘后被鉴升为转世活佛。卫春秋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像听故事一样,听老阿妈讲这些,他们忽然觉得电影中的情景,现在就在自己身边。而这情景给他们的第一感觉这是个骗局,而且是个庄严而美丽的骗局。

老阿妈从每个人的神情中也看出了不信任,又接着说,你们不相信这些都很正常,换作我也不相信,从西藏出来,北京、上海、广东、海南,我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前后共有十七次有人看中这条项链,但这些人都没有看到麒麟锁阴阳分开,而且也从没有人像现在这样听我讲这些。覃月影和春雪萍已从老人的讲述中听出了几分意思,便带着几分诚恳地问:“老人家,你说这些我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什么能证明这麒麟锁的身份呢?而这麒麟锁又是做什么用的呢?”老阿妈从随身的皮囊里拿出一块羊皮纸,羊皮纸上只有一个活佛讲经的图,而图中活佛左手成兰花状,右手执一轮状法器,而法器通体为黄金心形,这项链就是法器顶端锁住法力的钥匙。这麒麟锁是用昆仑山的天然火玉由印度的佛理大师雕刻而成,而这上面的黄金是用古波斯王国金币精镶而成的。麒麟锁除了能保佑吉祥平安外,如果把阴阳锁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那么他们一定能白头偕老,一生吉祥如意!到这时大家才听明白,原来这项链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背景。春雪萍把项链交给悠悠问:“那么这项链要多少钱呀?”老人笑了说:“这麒麟锁不是卖的,是要送给有缘人的。”指着悠悠说:“这小姑娘与麒麟有缘,就送给她。”覃月影担心地说:“你不说要建舍利塔,现在你们要多少钱呀?”老人轻轻把羊皮纸递给悠悠,“隆扎布活佛的舍利塔要用20万来修建,可现在你们不用管这些,将来一定有佛缘会联络到你们。”说完老人要离开宾馆,覃月影开车送她离开,上车前老人忽然叫住春秋,“小女孩收好了麒麟锁,还要调整一下她周围的风水摆设,否则会适得其反让小姑娘难过。”没等卫春秋问风水、摆设怎样操作,老人又说:“只要在她居住的附近养一些金色的鱼和红色的鱼就可以了。”

春雪萍被两个孩子拉着去了旋转餐厅,一路上悠悠都爱不释手地把玩火玉项链。旋转餐厅的人不是很多,因为环境幽雅,气氛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因为这里的海鲜是自助式料理,春雪萍就忙着帮两人张罗吃的东西,而悠悠则拉着春雪萍悄悄说:“妈,你说我跟秋哥带这个火玉项链好不好?”春雪萍见悠悠这么说当然满心欢喜,却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同意,“好呀!只是你们现在还不能带,你们还是学生,等你们长大了,才可以带,知道吗?”悠悠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尖,“噢,知道了,妈,你先不要跟秋哥说这件事,到时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春雪萍刚要说什么,却见春秋兴冲冲地跑回来:“妈,悠悠,你猜我看到什么?这里居然有老阿妈说的金鱼和红鱼。”“真的?”悠悠激动地跳了起来,“快带我去看,秋哥。”春雪萍也被拉了过来,原来旋转餐厅在十七楼,直接乘电梯是不到十六楼的,而餐厅的海鲜池子都在十六楼,十六楼的迎面最大的水晶柜里却全是观赏鱼,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两条近一米长的金龙鱼。在整个水柜中其王者风范是无“鱼”可及的,而另有三对跟火玉一样火红的鱼却不认识,就在几个人围前围后的边看边说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春雪萍,“呦!萍姐,今儿有兴趣光临小弟这儿呀!”春雪萍回头一看正是旋转餐厅的老板马良,“呵,是良子呀,春秋、悠悠过来叫人呀。”卫春秋和悠悠也见过马良,所以并不陌生,两人一口同生地叫了声“良叔”。马良十分喜欢春秋,也知道季宝封一直把春秋当儿子看,“呵,这小哥俩可够标志的,金童玉女一样。”春雪萍怕他又说什么,故意叉开话题,“哎,良子,我们相中你这柜子里的金龙了,咋样,让给我们。”马良一听,先是一怔,因为这金龙是他花九万从杭州托人带回来的,还不到三天。但马上他就明白了,连忙说:“好的,没问题,萍姐能看中我的‘东西’,是我的荣幸,晚会儿我叫人给您送桃花岛去。”春雪萍一听反到不好意思,可听他话里有话忍不住刺激他,“你就贫吧,是相中你的鱼,不是相中你的‘东西’,要是让封哥听见,你就等着挨骂吧!”马良一听这个后悔,我说这干嘛,要是让季宝封知道我跟春雪萍开玩笑,跑不了一顿臭骂。

“别……萍姐,我错了行不,再也不敢了。”悠悠见春雪萍只说了金鱼的事儿,就悄悄拉了下春雪萍,“妈,还有红鱼呢?”春雪萍点了一下头又对马良说:“良子,那三对红鱼是什么鱼,一起让给我们,过会儿留张支票给你,多少金额你自己添吧!”马良一听心里乐坏了,可表面上还是推让,“不用,萍姐,也不值几个钱,给春秋拿去玩儿吧!”“别的,你的鱼也不是你自己从河里抓的,该给你的,萍姐不差事儿。”

“那好吧,谢谢萍姐,那红鱼叫胭脂鱼,原产于印度的深山里,是一个科考团从山里带出来的,这鱼很有灵性,它只是一种原生水草,好在咱们都是全套引进的,只是学起来有点麻烦。”“哦。”春雪萍听了觉得这确实需要解决,还没等她问,卫春秋说:“好办,先把两条金龙鱼拿回去,再让孙子孝来这学三天,等他整明白了,再把胭脂鱼拿回去。”悠悠得意地看着马良,她十分自豪春秋的表现,仿佛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一样。结果三人海鲜没怎么吃好,却一直在研究养鱼的事儿……

此刻悠悠跟春秋共同坐在水池边的沙发上,看着两条金龙悠闲地游逸在水中,而胭脂鱼则隐在水草后面。悠悠半抱着春秋的一条胳膊“秋哥,你就快去沈阳了,我们长这么大还没分开过呢。”说着眼里已浸出泪花,春秋用手揽住悠悠,“没事的悠悠,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到你考高中,也叫阿爹送你去沈阳,到时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悠悠轻轻地点头,可她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秋哥,那你知道去沈阳后你要面对怎样的生活吗?”春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反正阿爹都安排好啦,应该没什么事的,好啦,你别担心我了,倒是我去沈阳后,你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把成绩落下来,否则,阿爹他们会不高兴的。”悠悠听了故意任性地说:“我不管他,我就是学习不好,到时阿爹会叫你回来辅导我的。”春秋很奇怪的看她一眼,“悠悠,你快别这么说话,这不是你的风格,也让我很担心,你知道吗?”悠悠见春秋急成这样,忙微笑着说:“好啦,秋哥,我说着玩的,我一定会努力学,不会让你着急的。”春秋听了才放下心,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德芙金典巧克力,“喏,奖励你听话的。”悠悠接过巧克力“谢谢秋哥。”边说边飞快地打开巧克力。春秋喜欢看悠悠吃巧克力的样子,神情清纯而专注。“小丫头,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买巧克力的吗?”“当然记得。”悠悠回答完脸色忽然娇红起来。“坏秋哥,提这干什么?”边说边轻打了春秋一下。春秋故意坏笑着说:“嗨,要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场雨呢,要感谢那个只响了一个的惊雷。”春秋说完见悠悠羞得满脸通红跳起来追打他,连忙机灵地跑开,悠悠追在后面,一时间两人嬉闹起来。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季宝封开车出去的声音,悠悠扑在春秋怀里,两人静下来。春秋望着气喘吁吁的悠悠回想起六月初年会时的情景。端午节头一天,季宝封把08年的上半年工作会放在阿古拉草原旅游区召开,近三百人参加了会议,而春秋和悠悠作为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列席了会议,因为公司08年的运营情况特别的好,公司表彰了一批分公司老总及业务骨干,在第二天的公司文艺汇演时,季宝封特意让春秋和悠悠在所有公司与会员工面前表演了二人参加全国舞蹈大赛时的获奖舞蹈,那天二人跳得特别投入,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及高度评价。会后人们参观了美丽的草原湿地,游览了水波浩渺的大湖,只是那天的天气很差劲,早晨还好,下午时分已是阴云密布了,那时春秋正拉着悠悠漫步在水刚过膝的清水沼泽里,数不清的水鸟在空中争鸣,是悠悠眼尖,原来这片沼泽正是水鸟门的繁殖乐园,平方米左右就会有一个鸟巢,而每个鸟巢里都是有四至五枚鸟蛋,春秋本想收起鸟蛋,可悠悠说这些鸟儿在空中叫得可怜,咱们拿走鸟蛋就等于拿走了她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她们生活该多痛苦啊!是悠悠的善良使春秋放弃鸟蛋的想法,这么多的水却没看到鱼,这里最多的就是青蛙,几乎遍地都是,悠悠常被跳起的青蛙吓得尖叫,却又很喜欢这种在水里的感觉。忽然一阵风刮过沼泽,六月的草原很难感到凉爽,可随后而来的零星雨点,却叫春秋和悠悠有点担心。两人便相携着朝最近的岸边走去。就在两人的脚刚踏上陆地,忽然一个震耳欲聋的惊雷在两人前面不远的天空中炸响,悠悠的惊叫声淹没在雷声里,与此同时两人不由自主地紧拥在一起,悠悠把整个身子都掩进春秋的怀里,等到雷声远去,暴雨随之而至,两人在空旷的草原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地,任由雨水瓢泼一样倾倒在两人身上,等到许多宝开着悍马过来时,雨已下了很多,而且有云开雾散的意思,因为两人都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虽然坐在了车上春秋仍旧紧抱住冻得瑟瑟发抖的悠悠。许多宝边飞快地将车开回市里,边把一条行军毯扔给春秋,春秋用毯子裹住悠悠,但仍旧停止不了悠悠的颤抖。悠悠嘴唇青紫色,哆嗦着说:“秋哥,我好冷啊,咱们还得多久才能到家呀?”等没春秋回答,许多宝又从前面扔过来一快德芙巧克力,春秋将巧克力掰成小块却发现无法放进悠悠不停撞击的牙齿之间,试了几次都不行,春秋有些着急,想也没想就咬了一块巧克力,用牙齿咬成几个小块,然后伏下头,吻住了抖动不停的悠悠,用舌尖将小块的巧克力送进悠悠的嘴里,悠悠勿自撞击的牙齿咬在春秋舌尖上,虽然很痛,春秋却没有停下来。悠悠忽然全身一振,却停止了抖动,两人的舌尖在不经意间缠绕在一起,那些浓香的巧克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两人的唇却依旧在一起。等许多宝把悍马开到桃花岛时,悠悠早已面色红润的坐在后面,除了衣服有点湿、头发有点乱,他们一点也看不出刚经过一场暴风骤雨。第二天春秋给悠悠买了两块德芙巧克力,那以前悠悠并不喜欢巧克力,而昨天的那一吻是两人在一起十三年来的初吻。作为答谢,悠悠必须为春秋的巧克力奉出双唇。就像此刻,悠悠正用红润的唇把半块巧克力送进春秋嘴中。春秋正沉浸在这美妙的唇和美味的巧克力里,却听见春雪萍从书房那边叫他们,两人连忙收拾了一下向书房走去。

春雪萍知道儿子与悠悠的心思,却无法弄清楚自己的心理,春秋虽说是自己的儿子,可悠悠比自己的女儿还亲,跟覃月影情同姐妹,却又无可避免地成了季宝封的情人,凭心而论她是爱季宝封的,不是那种简单的喜欢,也不是沉浸于季宝封对她身体的征服,而这种爱的感觉就跟当年与卫啸侯在一起时一样。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处理好儿子与悠悠的事儿,要不然大家都难受。季宝封也曾跟她说过,悠悠能跟春秋是最好不过的了,可他们现在年纪太小,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也能使两人的感情沉淀一下。看着眼前的一对小儿女,她心理既是喜欢又十分着急。卫春秋拉着悠悠走进书房,见春雪萍在写书法,就站在一侧问:“妈,你叫我,还是叫悠悠?”春雪萍放下手里的笔,“叫你们俩不行吗?”悠悠微笑着轻声说:“妈,秋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以为妈叫我们有急事呢!”春雪萍点了一下悠悠的额头:“傻丫头,春秋都是你惯坏的。”春秋故作生气的样子:“妈,悠悠怎么惯着我了?我是哥哥,当然要有个哥哥样子嘛。”

“呵呵,好啦,我说不过你们,不过春秋明天就要去沈阳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准备的,阿娘已把要用的一切安排妥当,再说,还有许多宝和马姐一起去嘛。”春秋笑着说。

“妈,明天我也要去送秋哥到沈阳,我还没去过咱们沈阳的公司呢。”悠悠说。

“好啊!那跟阿爹说一声,明天我们全都去沈阳。”春雪萍也被孩子们的气氛感染了。反正也是顺便看一下沈阳的工程进展情况,边说边用书房的电话拨打桃花岛内线,接电话的是季宝封,听到她的声音,春雪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叫了声“封哥”,春秋识趣地牵着悠悠的手向书房里间走去。

那里间是微机室的入口,刚转出春雪萍的视线,悠悠就调皮地偷吻春秋,纤巧温润的舌尖带着浓香的巧克力味道,春秋被她吻的有一丝迷乱。不禁伸手去碰悠悠微微突起的前胸,悠悠象触电一样挺起身,小手飞快的打在春秋的手上。“你讨厌啦,不老实的咸猪手”悠悠嗔怪着,却伸手抱住春秋的胳膊。春秋憨憨的笑了,“谁让你那么甜,我都忍不住想吃掉你。”悠悠放开她的胳膊,挥起小手去打他,春秋吃了一巴掌,闪身逃开了。边跑边叫道,“悠悠,这么小气,吃一下又不会真的少一块肉”。“你还说,看我不捏你的嘴。”悠悠怎么跑都追不上春秋,两个人在微机室笑成一团,跑成一团,正跑得不亦乐乎,春雪萍走过来,“快别跑了你们俩个,小心跌倒了。”春秋跑到春雪萍左侧,悠悠追到右侧,“妈”悠悠拉着长声撒娇地说,“你看秋哥,他老是欺负人家。”春雪萍佯装生气,伸手揪住春秋的耳朵,随后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净欺负小妹”春秋故意装痛地叫了一声,吓得悠悠忙去拉开春雪萍的手,连声说“妈,没事了,你别打秋哥了,他没欺负我。”又去看秋哥的耳朵,“秋哥你没事吧?痛吗?”悠悠说着,忽然看到春雪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忽然明白过来,猛地扑进春雪萍怀里,撒娇地叫着“妈,你也欺负我”。春雪萍慈爱的拥住悠悠,微笑着说:“悠悠,妈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呀!”悠悠却躲在她的怀里不肯出来,春雪萍接着说:“刚才跟你们阿爹都说好了,明天咱们四个开车上沈阳,咱们全家都去,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天可能要早起呢!”听她这么说,悠悠直起身来,“秋哥,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好啊!”卫春秋边答应边去牵悠悠的手,望着一双儿女离去的背影,春雪萍心里奇怪极了。

春秋跟悠悠的卧室门对门,虽然离得这么近,可从春秋上初二时就不怎么进悠悠的房间了。尤其是近几个月,春秋一直都没进入悠悠的卧室,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可俩人都不去说破这种隐情,而现在悠悠很自然地牵着春秋的手走进自己的闺房。虽说几个月没进悠悠的房间,猛地一进来春秋还真吓了一跳。原来悠悠房间原先的天蓝色主题风格,居然变成现在的粉色和桃色,而且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悠悠,你什么时候弄的?很漂亮呀!我家的悠悠长大了。”悠悠炫耀地对春秋说:“早就装修过了,是请元洲设计院的人给设计的,就是我们在希望小区住的那几天。回来后你一直都没进我的房间。”“呵呵……”春秋轻轻地笑了,“你不邀请我也不敢进季大小姐的闺房呀。”悠悠轻推了他一下,“别贫了,明天就要去沈阳了,你看我送你什么东西?”边说边把春秋拉到橱柜前,在中间的一层拉出一个套盒。盒子像个小型的保险箱,纵横分布着九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不同的东西,玉件儿、首饰、春秋送给她的玩具、水晶珠串、影集、日记、金钱、古钱……春秋的目光被一块水蓝色手帕吸引住了,伸有取出了,伸手取出来轻轻展开,手帕上有几块明显的血迹,春秋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幽幽地说:“你还留着它干嘛?脏了吧叽的。”悠悠也略显低沉地说:“那上面有你的血嘛,再说那次要不是因为我也打不起来,秋哥,你现在不痛吗?”春秋被悠悠的落寞吓了一跳,轻松的挑起悠悠微翘的唇角,“没事的,秋哥是谁呀!谁要是敢惹卫春秋的家人,那他是活腻了。悠悠你现在还怕吗?”悠悠摇摇头,春秋追问道:“悠悠,你怪我没有风度吗?”“怎么会,那天我过生日,你送我的绿仙女娃娃我好喜欢啊!那天我们不如去看“大话西游”了。如果我不缠着你去“天上人间”,也就没有这样的事了。”春秋轻哼了一声,“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那小子太嚣张也就不会有事了。你只是同他打了个招呼,那家伙居然得寸进尺地请你唱歌,而且嘴里污言秽语很不干净,完全当我不存在,还不是全仗着大雷哥给他撑腰,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只要是有关你的事,别说他是大雷哥的小弟,他就是黑豹的小弟也不好使。当时我也没想什么,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我就什么也管不了啦,随手抓起‘蓝带’的瓶子就给他开了。“没想到他带了几个小弟一起冲上来,要不是‘刘大龙’出来,后果还真不好说呢?”悠悠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呵呵地走到了镜子前面,一个手掐腰,另一只手虚指半空,“你们净扯他们王八犊子,知道他们是谁不,谁他妈都敢动!季老大要是知道了,还不要了你们的命,还不快滚。”春秋被悠悠惟妙惟肖的模仿逗乐了。“那回还是阿爹亲自接的咱俩,然后在‘新世纪’摆了桌酒,光哥、胖哥、龙哥的来了十几个人,那种场合连‘大雷哥’都不上数,就别说那小子啦,最后阿爹拿出1万块钱,很明确地告诉他们,我季宝封在通辽混不涉黑,也不玩黑,但并不代表我就怕了黑,谁要跟我过不去,我陪着。好在各位大哥都给点薄面,所以有肉大家吃,有酒大家喝,以后在通辽地面上,我的一双儿女还劳烦各位大哥帮忙照应一下。”还真管用,那以后咱们在通辽还真没遇到麻烦。悠悠从九宫盒里拿出那条火玉的项链,轻轻一抖,把两条项链分开来,把那条本是女孩带的捧在手里,踮起脚尖,为春秋挂在脖子上,并把火玉放进春秋贴身的领口里。“秋哥,你戴的那条本是我戴的,可我就要把我戴的给你戴上。我是希望火玉能像我一样一直与你贴身在一起,而你的那条我要戴上,这样就像你随时随地都在我身边。”春秋听了,把那条项链为悠悠戴好,也在领口把火玉为悠悠贴身放好。“悠悠,别想乱七八糟的事了,只要我们好好学,阿爹将来一定会送你来沈阳的,到时我们还是可以像现在一样在一起了,那时也许我们都会定居到沈阳,成为沈阳人也说不定啊!”这时悠悠床头粉色的水晶电话响起来,原来是覃月影打来的,“悠悠,你秋哥还没回去吗?别唠了,明早还要早起呢。”“哦,好啦,阿娘,秋哥正要回去了,阿娘,明天阿爹也跟我们一起去吗?”“是呀,还是你阿爹张罗送你秋哥的呢。顺路去龙泉山庄看‘刘老根大舞台’呢。”

“呵呵,爹跟赵本山不是好朋友吗?在龙泉山庄能看到赵本山吗?”

“好啦,悠悠,快别胡闹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哦,好啦阿娘,秋哥就快要走了。”刚要放下电话又被覃月影叫住“哎,悠悠,我在‘西雅卓’给你和春秋订的衣服做好了,明早让许多宝先带你们去试衣服,我跟张梅都打好招呼了。”

“好啦,阿娘,知道啦!保证没有问题了!”悠悠放下电话,见春秋依旧站在那里深情地看着她,“咋地了秋哥,你别直勾的看我行吗?怪吓人的。”“悠悠,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聊天。”悠悠故意调皮地撅起嘴,“快别胡说秋哥,阿爹他们又要打电话了。”边说悠悠已被春秋拥在怀里,并深情地吻了下去。

等春秋和悠悠穿着新衣服回到桃花岛时,季宝封他们都已准备妥当,于是一行十一人从桃花岛启程,直奔沈阳。车队刚过木里图镇,大青沟旅游景区的老总巴根给季宝封打电话,两人相约一路去龙泉山庄。原来巴根得知季宝封已约好了赵本山在龙泉山庄见面,就非要跟着去看热闹,也想顺便请赵本山其他的弟子们光临大青沟,感受一下景区的风光,大青沟也借此增加一些旅游卖点。季宝封跟覃月影坐一个车,马姐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春雪萍的车阿宝在开,春秋坐副驾驶位,春雪萍跟悠悠在后面,陈月香是此行沈阳的房地产策划总监,她是北大毕业的美女研究生,因为其超众的房地产业的策划能力,被季宝封以年薪三十万元招至麾下。跟她同车的是公司的财会总监蒋计水,而最后一辆由沈天洋驾驶,他是鸿岛公司的房地产事业部经理,此行可谓是公司的精英全在这里了。季宝封给阿宝打电话,告诉他在甘旗卡的转角处去接巴根,然后一行人再去阿尔乡吃早饭。之所以选在阿尔乡吃早饭是听说那里的鱼非常好吃,季宝封是总在阿尔乡吃鱼,而春秋、悠悠包括春雪萍都是第一次在阿尔乡吃饭。当人们在阿尔乡最大的活鱼馆会面时已是接近中午了,季宝封早就定好了丰盛的全鱼农家大餐,那些鱼呀、虾呀、贝呀、蟹呀果真做的与众不同,众人对此一致好评,悠悠却只吃了点鱼籽就没了胃口,她已黯然感应出跟春秋分开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了。春秋给她剥好了很多贝肉,就连武昌鱼的细刺儿都摘得很干净。

趁着大人们还没吃完,两个人悄悄溜到后院。原来饭店的后院有很大的一个园子,而且很多乡村常见的月季、西番莲等一大堆叫不上名儿的花儿开得妖娆妩媚,让人赏心悦目,很舒服。一畦畦茂盛的豆角、茄子、尖椒、香菜使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醉人的蔬菜清香。靠墙的一边有几池黄瓜架,水黄瓜、旱黄瓜都顶着朵朵黄花儿,水嫩清香。春秋见悠悠的目光停留在一条火腿肠般粗细的旱黄瓜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环顾四周没人,飞快地把黄瓜摘下来,在悠悠的惊叫还没出口时,春秋已把黄瓜递给悠悠。“秋哥,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问人家是否可以摘呢。”“没事,一会我去对他们说,结账的时候就把这条黄瓜算上,看你很想吃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摘给你。”边说边指着院子一角的一口水井说:“你看,我教你用农户浅水井,很有趣的。”当两人牵手走到井边时,春秋才知道,这种土井,使用是一回事儿,看人家做又是一回事,悠悠站在井边,锈迹斑斑的水井投射出岁月流逝的痕迹,春秋因为不会用劲儿,猛地抬起井把儿时,一股四处溅起的水花喷射出来,悠悠做梦也不会想到是这样,被淋了满身全是,春秋也不例外,几乎全身都弄湿了,听到悠悠的尖叫声,春雪萍跟覃月影寻声找过来,看到两个孩子的狼狈像也忍不住笑出声了。随后一行人都从屋里出来,笑成一团。悠悠拉住季宝封的手说:“阿爹,这里的井好奇怪哦,比舍利虎那儿的还奇怪。”季宝封边笑边用毛巾给悠悠擦脸,“舍利虎的井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直接是有压力的井水,属于半自动装置,而这个是最古老的土井了,人家饭店早就不用这个了。”说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管说,“这才是人家现在用的自吸泵水井,用电的。这时蒋计水将水泵的开关打开,立即从水管里流出流量很大的井水,而这些井水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水垄沟流进园子里,悠悠跟春秋还要玩水,被春雪萍拉着两人去换干衣服。等到悠悠出来时,春秋早就抱着一大束不知名的鲜花在街旁的车上等她,巴根领着两个漂亮的女孩跟季宝封他们边吃饭边聊去龙泉山庄的事儿。陈月香见悠悠和春秋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不知聊什么,就信步走过去,“呵,小哥俩聊什么呢?”悠悠转身抱住陈月香的胳膊说:“香姐,你是北大毕业的,你说秋哥要从沈阳一中考北大有多大把握?”陈月香笑了,“这个可不好说,其实考北大并不在乎你在哪个学校,只要你学习够用功,在哪里都有机会的,听说卫同学成绩很好,考北大该不成问题吧!”

春秋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的个子比陈月香还高,而陈月香又是个美得不得了的女孩,“香姐,你也取笑我,我还不想去沈阳呢,不如你跟阿爹去说这番理论,不然去沈阳后我要是考不上北大,他们还是要笑我的。”陈月香心里折服春秋反应敏捷。“呵呵,好啦,董事长决定的事儿,还是由他解决吧,不过我听说你俩有一对火玉的项链,让香姐开开眼呀!”“好呀。”悠悠还是小女孩心性,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喜欢的东西,马上就要拿出来显摆,当春秋和悠悠把摘下来的火玉项链组到一起时,陈月香惊呆了,这东西确定是件宝贝,正在爱不释手,巴根同季宝封从里面走出来,巴根看到那项链时怔了一下,而后快速走过来,几乎是从陈月香手里夺过去看,以至于使陈月香轻呼出声,而巴根脸上浓重的神色更叫在场的人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望着他,巴根在抬起头时,眼角居然有闪闪的泪光,他轻轻地抖开项链,对陈月香说:“孩子,你是从哪儿得到的麒麟锁?我找了它四十年,今天总算见到了。”陈月香有些害怕,还没吱声,季宝封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躲到一边,“咋地了,老包,你认识这项链呀。”巴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旁边一个他带来的女孩用湿巾给他擦去眼角的泪花。“你们先告诉我这项链是从哪里得到的?”于是覃月影就把悠悠是如何发现项链,又是如何得到项链的经过说了一遍,期间巴根一句话都没有插,听得极其认真,直到覃月影讲完,巴根才轻叹了了一口气,“哎,原来阿爸说的都是真的。”

季宝封见大家都一副想听究竟的表情,就张罗着大家回到屋里,泡了一壶自备的铁观音,巴根喝了口茶,转身对身边他带来的两个女孩说:“托娅,高娃,你们爷爷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全家终于见到麒麟锁了,你们爷爷要是还没死不知有多高兴。”虽然众人都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故事,可谁也不好意思直接问,都望着巴根听他往下讲,而悠悠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火玉,因为害怕,她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紧紧地拉住春秋。

巴根面向众人,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口说:“这麒麟锁跟我们有很深的渊源,我阿爸年轻时在布达拉宫做执事喇嘛,因为他懂梵文,又写得一手好字,就被当时的活佛图阿布派去描梵文的经板,这种经板的讲究程度很高,以至于全布达拉宫只有三个人会描梵文,另外两个小喇嘛一个叫隆扎布,一个叫托木帖,我阿爸叫阿坦弩,他们三人都是佛爷图阿布的秦川弟子,而且活佛有意在他涅槃后从这三人中鉴定转世活佛。很长时间以来,他们兄弟三人都能和睦相处,刻印了很多金经正版。自图阿布宣布为自己涅槃后建筑舍利塔,而每年舍利塔的佛缘都是以活佛的法器置换的,图阿布活佛的法器就是黄金镶火玉的麒麟锁,本来图阿布想让他最得力的三个弟子分别去求佛缘置换舍利塔,谁知在即将开始的时候,麒麟锁奇迹般地失踪了。正当三个弟子乱作一团,百思不得其解时,图阿布却说他们不必追究麒麟锁的去向了,麒麟锁是到人间历劫去了,应劫之后自然会返回布达拉宫的,可三个弟子同时争执不下,于是各自立下军令状,境内寻找舍利塔的佛缘,果然隆扎布在青海找到一户做皮货生意的老人,用寒玉佛珠换来了图阿布的舍利塔,可扎木帖和阿坦努却没能找到麒麟锁的下落,又听说图阿布涅槃后,隆扎布被鉴定为转世活佛,托木帖在唐古拉山被土司达莫罕的女儿看中,成了那里的部落头领,而阿坦努则在科尔沁草原被蒙古王的女儿灵丹看中,虽然是兄弟三人天各一方,却都收藏着一份图阿布活佛留下的法旨,法旨上就是有关麒麟锁的全部内容,这也是我一见到麒麟锁就认出来的主要原因。”巴根手里的烟早已化成一节惨白的烟灰。“这些图我已看过千百遍,再后来托木帖和阿坦努的后人都被从小教育,认真观看这张图,以便以后好找麒麟锁。众人都被巴根的情绪感染着。“可老爸临死也没能见到麒麟锁,在他死后第三年我按照他的遗嘱把图阿布活佛的法旨送回布达拉宫,虽然隆扎布活佛接见了我,也告诉我麒麟锁已重返布达拉宫,可我却无缘见到它的神器风采,嗨,这么多年我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今天能如愿以偿。”季宝封又递给巴根一支烟,“老包,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原来你还是王室血统呢?”巴根憨憨地笑了,“什么王室血统,没落的八旗子弟罢了,好啦,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啦,今晚还要赶到龙泉山庄呢!别让人家赵本山等咱们呀!”众人在他的张罗下离开阿尔乡,直奔龙泉山庄。

原来季宝封此行沈阳除了送春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他在今年初与本山集团签订的销售协议要在本月执行了,而且关于补充协议的那一部分已由鸿岛集团企划部送达本山集团,所以他才约赵本山在龙泉山庄见面,既办了生意上的事,又能领着妻儿们游览龙泉山庄,而且巴根要请刘老根大舞台去大青沟,这是个最直接的机会。等季宝封一行人到了龙泉山庄时,赵本山还真在等他们,原来是辽宁电视台来龙泉山庄录制一档节目,电视里的那些明星们也全都在,于是大家合影的合影,签名的签名,忙得不亦乐乎。春雪萍和覃月影跟“大脚”合完影,又拉住“王小蒙”,春秋和悠悠则拉住“王天来”笑成一团,赵本山跟季宝封说话的同时,向热闹的人群喊道:“这批客人是我的铁哥们儿,多跟他们照点,配合一下,说不定哪天你们还能求的着季老板呢!鸿岛的楼你们不是挺相中的吗?这个机会可挺难得呀,人家大老板在这儿呐!”赵本山刚一说完,王小宝、康军、王君平都围上来。季宝封乐了,“大哥,你不是寒碜我吗?让你的明星们围着我要房子,整个销售这块不都给你了吗?你做主不就完了吗?”春秋笑了,“我有点紧张,他们不都是通辽来的吗?”“1/3从通辽来的,大多数是沈阳、长春还有哈尔滨的,是名副其实的杂牌‘正规军’,没有两下子是不会留在鸿岛的。”说着季宝封笑了,“好啦,小子,不吓唬你了,一会儿你自己看吧!”

季宝封领着卫春秋上到十五楼时,陈月香就等在会议室门口,他们刚进去,里面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春秋环顾了一下近五百平的会议室,装潢明亮雅致,三十多人围在一张近十五平的圆台周围,桌子中间是漂亮的大花篮,主位后面的电子屏上滚动的字幕是:热烈欢迎董事长及集团领导莅临指导。季宝封笑着说:“你们整的挺正规呀,听说什么事了吧?”李归田兴奋地说:“那可不,董事长,鸿岛首期开盘,您亲临现场剪彩,董事长助理上任,对鸿岛来说全都是大事。”季宝封最满意李归田的就是他的眼力见,不管啥时候,也不管啥地方,李归田有本事把不能变成可能,鸿岛之所以很放心地交给李归田,也是因为当初在拍地皮和谈房贷时,李归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会议由李归田主持,季宝封对鸿岛公司的业务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同时也指出几点问题,最后把春秋来沈阳的事高调推出,“卫春秋是集团董事会成员,同时又被董事会任命为董事长助理,兼鸿岛公司的常务副总,协作李归田的日常工作,希望在座各位给这个青年人一个机会,相信将来的鸿岛会更加强大,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共赢。”卫春秋也做了简短的讲话,开始还按照秘书的稿子念,后来春秋就按照自己对稿子的理解,侃侃而谈,季宝封心中暗喜,春秋天生就是个企管的好料,沈阳的锻炼一定能使春秋真正地成熟起来,将来整个集团的管理也就会水到渠成了。

中午时季宝封被和平区委书记高原约了出去,临行前告诉春秋下午要去一中认识几位老师,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学了。春雪萍他们在金洲渔港吃海鲜,众人一致认为金洲的海鲜还没有亚辰的好吃呢!服务员却是一流的,尤其是那些服务员,个个都那么漂亮,而且笑容给人一种亲切感,春秋看那个长发女孩时的情景,让悠悠很不舒服,故意刺激春秋说:“秋哥,那美女是你高中同学吗?”酸酸的表情令春雪萍和覃月影忍不住笑了,春秋也红了脸没有说话,将一个烤得喷香的石斑鱼递给悠悠,嘴里悄声嘟囔着,“小心眼,看一眼又不会怎样。”悠悠也羞红了脸,接过鱼却不吃,呆呆地坐在那里……

下午春雪萍要去沈阳和平区的麦饭石店看看,覃月影领着春秋和悠悠在晨光文具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阿宝边把东西搬到车上边说:“春秋,光文具就买了这么多,沈阳这边比通辽教得多吗?”春秋笑了,“啥玩意呀,全国哪教的都一样,在通辽也得这些东西,只是每次都是许哥去的,你俩倒像是哥俩儿,他每次也都这样说。从晨光出来季宝封打来电话,原来他已经到了沈阳一中,让覃月影领着春秋快点来,于是阿宝开着车直奔沈阳一中。这里是一片绿树环抱的校园,七幢连排的教学楼彰显着一个省会市重点中学的风采,篮球场、足球场、园中湖、员工社区、学生宿舍,这里俨然成了城中之城。在校长办公室里,沈阳一中校党委书记马一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孩,他首先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男孩,春秋有些腼腆,却又很快放开了,经季宝封介绍,春秋给马校长鞠了一躬,“您好,马校长,我叫卫春秋,从通辽来沈阳求学,很快就要成为您的学生了,请您多关照。”“哈哈哈,很好,卫春秋,很有气魄的名字,听说你中文很厉害,跳舞也很厉害,不知道你喝酒厉不厉害,如果行,有机会咱俩比划比划。”春秋被他的幽默逗乐了,先前的紧张荡然无存,马一然随后给春秋介绍,这是中文系教授鲁子玉,这是外语系教授覃笑天,这是理科教授时乐群,这是主管后勤的校长,春秋每个人都鞠了一躬,到后来自己都又点晕了。坐在沙发上,各位教授都问了一些自己工作范围的情况,春秋都对答如流,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季宝封本来在香格里拉订好了包房要请一中的各位老师吃饭,倒是马校长提议今天的晚餐要在一中食堂吃,原来一中有两个学生就餐的大食堂,一个回民同学就餐的小食堂,一个员工就餐的小食堂,他们先是参观了学生的食堂,果然是干净整洁,而且学生就餐井然有序,整个食堂的气氛和谐大气。等一行人到了小食堂才发觉,所谓学校的小食堂就跟饭店的包间一样,装修风格与外面无异,只是更加安静一些,饭菜质量也比外面好很多,春秋说一中的伙食比希望学校的好很多,悠悠也说比四中强。

春秋和悠悠被送回别墅时,季宝封和覃月影领着一中的老师们去了天然居茶楼,关于春秋学业的事儿他们还是不放心。而春雪萍则去参加一个朋友孩子的开学宴,整个别墅就只有春秋和悠悠在三楼,而阿宝、马姐、常康民和梁姨则在楼下,常康民和梁姨是一对夫妻,是季宝封从舍利虎带出来的老工人,因为别墅这边需要人打理,就把他们俩口子都调来了沈阳,常康民很感激季宝封,把小别墅打理得有模有样,而且通辽家里来了人大多都住在这里。所有人对他们俩口子的评价都很好。当常康民知道春秋要来沈阳后很高兴,在通辽时就很喜欢春秋,一点儿都没有富家子弟的那种专横跋扈,再加上马芸茹的到来,小别墅忽然热闹起来。

此刻悠悠正倚在春秋怀里,谈论着下午去学校时遇到的事儿,所有的问题都跟在通辽时比较,比来比去,悠悠不说话了,春秋低头看时,那小女孩正满眼泪水地望着他,春秋心疼极了,用唇吻去悠悠的泪水,“悠悠,你别这样,我来沈阳谁都改变不了啦,我知道你不愿离开我,我又何尝不想我们一直在一起呢?其实阿爹他们也没错呀,我也怕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出事,谁让你越来越漂亮了。”悠悠忽地破涕而笑,轻拍了春秋一掌,“说说就不正经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房间里只开着壁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电视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经典电影《罗马假日》。扮演女主人公艾妮雅的是奥黛丽·赫本,是春秋和悠悠都喜欢的明星,当派克去吻奥黛丽时,悠悠也主动去吻春秋,而且灵巧的舌尖带着渴求与春秋缠绵,春秋有点眩晕,激情使他也有点失控,环抱悠悠纤腰的手不知何时已在悠悠滚烫的身体上,面对春秋前所未有的爱抚,悠悠没有躲开,而是带着一种渴望和毁灭的心理期待着春秋继续下去。春秋的吻已让悠悠窒息,使自己更加意乱情迷,两人在这令人迷乱的情欲中逐渐失控,可当春秋看到悠悠稚嫩的身体,看到悠悠被情欲折磨的表情,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寒意,自己在干什么呀?悠悠还那么小那么纯洁,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也就失去了自己来沈阳的意义了,春秋猛地抱紧悠悠裸露的身体,用力把身体里已经燃烧的欲望挤压出来,直到悠悠被他拥抱得轻吟出来。两个人的心跳连在一起,悠悠却感到春秋的泪滴落在脸上,悠悠用纤秀的指尖弹开春秋的泪水,柔柔地说:“秋哥,你别哭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此情此景你都能为我着想,我本想把自己的人留在沈阳,可是阿爹他们一直不同意,又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可你却能想到更远,这样也好,秋哥,我已经把心给你了,早晚我都要做你的妻子,做你的爱人。明天我就要回通辽了,你在沈阳要照顾好自己,学习别太累了,公司的事儿能管就管,管不了就不要管,反正公司有李叔他们嘛。”春秋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为悠悠整理好内衣和外衣后,在她秀气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别像个小媳妇似的磨叽我,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离你班那群野兽男生远点,小心他们占你便宜。”悠悠此刻已半伏在春秋怀里,“那帮小子,一个个那熊样,阿宝每次去学校接我,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你放心吧,倒是你呀,今天在一中可真是看见什么叫美女如云了,小心叫人勾了你的魂去。”说着又满怀自信地说:“她们虽然很漂亮,不过跟本姑娘比起来还差那么一截,把持不住你就去吧!不过千万别后悔,你要是跟别的女孩好了,我就挑个全世界最砢碜的男人嫁了,用折磨自己的方式,叫你心疼……”悠悠还没说完就被春秋吻住双唇,而且牙齿用力咬了下悠悠的舌尖,悠悠疼得叫起来,却又挣不开春秋吸住的舌尖。好半天,两人才结束刚才的缠绵,春秋双手环住悠悠的腰,“悠悠,别再胡说了,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孩的,她们就是再好也不是季悠悠,除了我的小悠悠,我谁也不要。”两人正在说话,季宝封和覃月影先回来了,随后春雪萍也跟陈月香了回到小别墅,看到春秋和悠悠的样子,人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也为两个即将分离的孩子难过。为了冲淡这种感觉,由陈月香给春秋讲一中的情况,覃月影和春雪萍去收拾今晚住宿的房间。

原来今天晚上,春雪萍接到季宝封的电话,除了说一些情话外,季宝封说让春雪萍晚上陪他,就在小别墅里。春雪萍其实也很想跟季宝封在一起,可覃月影跟孩子们都在,他们要是住在一起,那叫什么事儿呀!再说覃月影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呢?但季宝封说得很肯定。

春雪萍实在没别的办法,就回公司叫上陈月香一起去别墅。当季宝封看到陈月香时也知道,这是春雪萍耍的一个“心眼”,也没办法说破,他笑着去看春雪萍,而春雪萍则悄悄的把头转向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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