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要正(小说)

2012-09-25 13:59 | 作者:吴小二001 | 散文吧首发

俺今年五十六了,五十年前这个名字以及叫这名字的人与俺发生了一个故事

这个名字您不一定喜欢;这个名字您不一定知道;但请您记住这个名字吧。

那年俺六岁,是个野孩子

俺家孩子多,娘一眼照不到俺就跑出去到河边玩。

俺娘回来告状给俺,挨多少次打,俺也没有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个词语就出在俺身上。

俺娘和俺爹天天吼俺:“不许上河洼套,要不就淹死你要不就打死你。”

娘是说了,爹是打了,俺也有点害怕。人家说好汉经不住三次打,这对俺可不生效,一起玩的孩子谁一忽悠去河边玩,俺一准又与人家去了。只是从家门口过时,猫下腰,躲避家人眼。有几次刚刚走到岗楼(去河洼套必须经过的一个防火值勤小房子,秋使用,不用)就被追来的俺娘逮回去一阵胖揍。

这次躲过了俺娘的眼,过了一道,到了它的北岸,下了桥。

河边的密密咂咂原始生长状态下的灌木树丛野草没过俺们,钻进去闷热窒息。植物有高的有矮的有硬榔的有柔软的有阔叶的有窄叶的有光滑的有长着满身尖剌的,俺们眯着眼躲避尖刺披荆斩棘钻来钻去,沿着河岸边小毛道走了好几百米,不停的吐着嘴里边灌进的杂尘,抹一下粘贴在脸上的蜘蛛网的尸体,最后俺们几个小孩子的队伍站在一个倒蹶牛的河叉处。

俺们要从这里涉水过去,去踩集河对过的一种叫做臭李子的野果子吃。

这种野果子,吃过后,嘴唇和舌头就会变成黑色。经常有人跑到你面前突然伸出舌头吓唬你一下。这种野果子,没有成熟时是青绿色的,不好吃,很苦涩;熟透了,越是发黑,就越发好吃。甜甜的软软的滑滑的润润的,它还有止泻霸干的功效。可是如果你吃臭李子不吐臭李子核或吃了太多臭李子你屙屎就要难受了。粑粑也就成了羊粑粑蛋蛋了。

河水很丰很满,浮溜浮溜的,有许多处溢出河床,昶漾自在地浩浩荡荡地载着万千个旋窝以及沿河掠夺的柴草物什缓缓的向北流去。

河叉里的水不算深也不浅,看上去水流得比大河床里的水湍急些。

俺们几个小孩子开始淌水过河去踩臭李子。臭李子刚刚有点发红还没有黑呢,河这边的臭李子黑的让人踩得差不多了,余下没有快熟的了。而河的那边,黑呀呀的一树一树的,大大的光光的亮亮的满满的压得树都弯了腰。

个子高的那个男孩子开始淌河了,俺不算高跟在他的后面,高个子和他弟弟一起来的,俺跟随他淌到河中用力抵抗着流淌水的冲力,河水漫漫扶摸到俺的胸,寒冷寒凉的信息引你的大脑进入童话世界。

一个锅底坑将俺托没水下,俺死死的拽着高个子的上衣后襟,咧咧呛呛的总算过了去。

可是他的弟弟害怕了,哭喊着返回原地,他于是又淌水返回去了,把俺放在河的那边,他对俺说:“淌回来吧,咱不去了。”

俺开始往回淌,淌到了河中间锅底坑处,俺的脚够不到河底了,河水荡漾着慢慢悠悠地托将俺向大河。俺看了一眼平了槽的河水,心底害怕致极,傻了眼,倒是也很平静。“一切都晚了”心里说“这下可完了”

就在这千均一发,大家都直勾傻眼,目送俺远离他们而去之时,刚才在河里游泳的一群人中的一个家伙,看上去他也不过十几岁。一下子夺过钓鱼同伴的鱼杆,向俺顺来,刚刚好,钓鱼杆的细细的尖儿正放在俺触手可及之处,俺捉住钓鱼杆尖儿了,他轻轻一带就将俺摆上了岸,告别了就要去的那汪大河。

他擦擦溅在身上略带凉意的水珠,穿上衣服对俺说:回家吧,别玩了,带着他的同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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