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儿乖乖(aaa)(小说)

2012-09-20 15:24 | 作者:吴小二001 | 散文吧首发

牧点老程被牛圈里的燥动惊醒,披上棉袄走出门来,天色已经放亮,初山里的早晨,寒气逼人,雾霭蒙蒙,水气昌盛。

只见几只体格健壮的成年牛儿,一顺水恕视东方,重重地甩着尾巴,打着鼻哨,摆出一副兵相接的架式。

老程顺势望去,百米开外,溶后的烧荒地里,四只浅灰泛黄色的影子迅速摆渡过来,一前三后,前面的那只跳跃着向牛栏边冲来,后面三只低头靠尾,信步紧追。

天色大亮,一切尽收眼里。

老程看到离他不足三十米,一只狍儿,身着浅黄浅白相间衣裳,喘着粗气,惊恐万状,紧张至极,打着旋圈,不知去向。左面是高大的老程,前面是瞪圆双眼愤怒的牛群,向北向东是包抄而来的三只疾恶如仇的狼。

狍儿踌躇着,决择着,忽儿,它微微放臀,从母体中抖落一样东西,匆匆忙忙钻进栅栏躲避着愤怒的牛儿,再钻出栅栏向西山跑去,臀部还挂着不曾脱落的胎衣。

三只狼,踌躇一会儿,低下头试探着接近狍儿抛下的东西,无奈,愤怒的牛群响亮的鼻哨和超大的呼息声,让三只狼谨慎前行。拿着锹的老程和愤怒的牛群迫使狼最终放弃到嘴的美味,恋恋不舍地去追已经跑出很远的狍儿。

失去舔犊之情的小小狍儿,沐浴在春寒料峭的晨曦里,哆哆嗦嗦战战兢兢,艰难的试验着要站立起来,老程抱着锹把蹲下来双手托起湿湿漉漉胎毛未干的小小狍儿,把它揣进怀里带进屋中。

“瞧瞧,俺捡了一只狍儿。”他向懒在床铺上的郑似仁说。

“捡那破玩儿艺干啥。”郑似仁翻了一个身不忘放出一句话来。

老程热了牛奶稍加点儿糖,晾凉后给小小狍儿喝,它的嘴浸在牛奶中,却不曾允吸,老程用手指蘸些许牛奶,涂抹在狍儿油黑的嘴唇上,狍儿仍然没有太明显反映,于是他再次将狍儿的嘴浸在牛奶中,用手指撩着奶,却无意中被狍儿含在嘴中允吸着,疼疼的痒痒的,狍儿将牛奶全部允吸完毕,老程很高兴。

“把你那个崽子看好,如果再在俺的被子上尿尿,看俺不活垛了它,包饺子吃了。”郑似人不止一次向老程发出警告。

“你到行行好,这点小玩艺,它哪里知道,被呀褥呀。尿就尿呗,您宽洪大量点不就得了。”老程说。

“俺宽洪大量,给它好心,它能记得吗,不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郑似仁话里有话说。

老程不在言语。

“你这小乖乖,你就不会不去乱跑,忍翻了那位,你就没有这个小命了。”

“少在那教唆狍子,长大了它跟你一样的坏。”

郑和程一人一句对付着。各怀心腹事,无话半句多。

小小狍儿乖乖真懂事,吃喝不挑,没有拉稀泻肚,能吃能睡,长得很快,二三十几天的功夫,俨然像个小公主,跟着老程形影不离,他去喂牛它在身后,他去放牛它在身前,为防止它黑闹事,老程用木棍插了一个小狍圈,絮上干草。

三个月后,狍儿对所有人都十分热情,在人的面前,高高跃起,九十度一百八十度空中转体,扭着纤细的小脖颈,跳着婀娜的舞姿,甚是着人喜

一次,它打翻了郑似仁的饭碗,郑喝斥它,它便跑进山林,两天后被一只狼追撵回来。为了防止它再次跑远被野狼吞食,老程找来一些红线,搓捻成绳,寻了一个铃铛栓在狍儿脖颈上,也庆祝小小狍儿百天生命

铃儿叮铛,狍儿叮铛,小小狍儿稍稍跑远,老程就呼唤它,它就撒着欢奔跑回来。

老程性憨,沉默寡言,老郑外向,事事抢先。二人搭档,扭头蹩棒多,和谐商量少,小小狍儿的到来,给老程带来莫大欢乐。

七月初七,老程家里来了电报:“娘病重速归”。

老程将狍儿交与郑似人,千千叮咛万嘱咐,善待狍儿,老郑应允。

老程日夜兼程,赶赴山东老家看望,带而归,家里再无牵挂

到得点儿上,不见小小狍儿。

问:“狍儿哪里去了?”

郑:“它跑到山上去了。”

“你为什么不给俺好好的看住。”

“它打翻了俺的饭锅,一锅好饭全扣到地上了。”

“俺喝斥它,它就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老程整理着睡铺,掸着尘土。

“诶!这是什么?”

“不对呀!狍儿跑了,项圈怎么安在?”

“那是不小心掉下来的。”郑似仁争辩说。

老程看着郑似仁狡黠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在郑似仁的睡铺上胡乱粗鲁的翻将起来。在郑似仁的褥子底下一张小小的溥溥的狍子皮被翻了出来。

老程拿起狍皮重重地摔在床上。

“这是什么?”

“谁让它偷吃俺的饭啦!”郑似仁并未示弱。

老程三个月没与郑似仁说话。郑似仁嘻皮搭讪,老程就是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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