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的“冲里”

2012-09-19 22:30 | 作者:杨柳岸 | 散文吧首发

与其说参加这次的社会调查是锻炼我的诸多的能力,倒不如给了我去拍拍我们村里许多我未曾到的角落的难得的机会。

家也是在农村,但是毕竟还不是在山窝里,真的去到了那些“冲里”,走过漫长的山路才到达一户人家,这才会感叹,这样的地方怎么也会有人住!特别是看到一些山窝窝里偶尔矗着一栋精美的小楼房时就更加不解了,怎么要把这样的好楼房藏在深山里呢!

也许是像我的内心深处,舍不得那些山山水水,舍不得一辈子守候的肥田厚土?但是一辈子住在这山里,并不见得就把这山水当做是审美的对象吧!发现自己还是习惯用自己的感受去猜测别人的心思,即使这样并不是特别好。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亲切,会有动力在工作的房屋拍摄之余,我也会将镜头转向那些高山与蓝天,那些可的老人与孩子,那些叫喳喳的小鸡仔……

“冲里”是我们这里对那些比我们所住的地方更加偏远、更加贫穷的山窝窝的叫法,走进冲里就会有一种乐而忘返的感觉,那是自然的吸引力——那里的山特别高,加上这响晴的天气,抬头望去,天也是特别蓝,无论从哪个角度入手拍摄,都是一帧挺美的图像。

最喜欢的还是走进一户土砖房子的人家,然后有和房子一样老的主人出来招待我们,有的老人带着孙子孙女在家的,就会给这个寂静的小冲增添不少的生气。他们对我们的来访自然是好奇的,也是极其友好的,搬出他们坐了几十年的凳子,泡上一碗山里的泉烧的茶,然后会絮絮叨叨地讲起来,当然有人赞扬这些来访者的关怀,有的却是诉说自己生活的艰辛,希望得到政府的一些补助。同行的村主任却是敷衍行事,说是会去尽量争取,或者听烦了的时候会说,“这很难,难于上青天啊”。老人们失望的或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让人顿起恻隐之心,但是作为一个没有太多的发言权的槛外人,我也只能将这恻隐之心行诸文字了。与其去听着村主任的敷衍之词,我还是宁愿和那些孩子说说话,那么羞涩,又是那么渴望与人玩耍,看着相机很是好奇,等到我偷拍了他们淌着鼻涕的照片给他们看时,他们又往往害羞地躲开了。

回到那被风吹打了几十年的、从解放前存到现在的老土砖房,黑压压的房子给人深深的压抑感,但是这黑压压的房子向外开着一扇窗,从窗户处透出一点希望的光来,我细细一看,窗外就是竹,从里往外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新意,有着生命的活泼。我举起相机,拍下了那一个场景。背景是黑压压的房子,焦点是那一扇通往外界的窗户。就像这住在冲里的,住在大山深处的老人家,他们的处境或许实在是艰难,他们的眼睛也许再看不清曾经相依为命的土地,他们的耳朵或许再也听不到关于时代的日新月异,但是他们从不放弃生存下去的意志,年轻的时候为了养育了儿女,他们也出到外面的世界去打工挣钱来供其读书,但是看着他们飞出了这落后的冲里,自己又渐渐隐退了,重新回到他们发源的地土,重新拾起没有儿女的自由与寂寞。他们老态龙钟地生存着,复活着大山深处的地土田园,仿佛自己也重新活了过来。

我整理着拍摄的照片,拍摄的房屋虽各有不同,但是也是大同小异,但是那一家家的故事,那些山青水绿的图画却总是大有不同,由于时间的仓促,性格的拘谨,我没能记下每一家的故事,没能细看每一处的风景,虽有遗憾,但也已经足够。

七月十二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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