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说话

写下这个题目，我就觉得我不识好歹，竟能和贾平凹一起谈“说话”。是的，我自己就十分惊恐我的冲动。好歹我在读过贾平凹的《说话》这篇随笔后，心里有了一些感应，我就想在文字大家面前舞文弄墨起来。也想，贾平凹并不计较这区区小事的，从他的作品看去，他是个胸怀广阔的人，肚量是宽宏的，于是我也就胆大了，写上那么一点文字。

贾平凹之不会说话，是作为商州人氏，农民的儿子，在一个地方成长起来的作家，语言有着浓重的乡音，是不太熟悉普通话的，他虽这样说，也是一种谦虚。其实，他是很会说话的。人，生来就长有一张嘴，就要吃食，就要说话。我的这张嘴，几乎要算作一张笨嘴了，是不会说话的，因为不会说话，我也就不敢在公众场合的情况下多说话的，以保持沉默为好。每每此时，我就感到痛苦，痛苦也罢，也只有苦守住这份痛苦，凑合着待人接物，常常的不为人理解。当人也有神思飞扬的时候，那便是在课堂上，讲能上，有时面对着几十个学生，可以站上一节课，或是几节课，不觉得有多少语言障碍。

我活着一天，苦着一天。就想自己简直是个废物。很多时候，几个朋友在一起时，听他们侃侃而谈，高兴时笑一笑，话是尽量闭口少说的，哑住为好，我还真怕在公众面前出点丑，而朋友也常常关心我，我只能任他们笑骂评说，还是笑笑，不敢多言。心里就对他们的说话羡慕得要死，自惭形秽起来。于是，就想起我是属猪的，猪便不会说话，只会叫几声，不听话，常被主人打得无法躲避，仍然是那样叫。而猪的一生末了时，并不很光彩，猪是怕壮的，不得好果，我当然就具备了猪的这种特性，也会嗯嗯地应声，不会多说一点好话。

我的这种特性，决定了我喜欢独处，不喜欢出外走动，更不喜欢出去办事，得过且过。找人办事，我也只能就事说事，并没有学会圆滑一些。事是不曾办好的，即使能办点事，也许是人家同情的缘故。独居陋室，没有伙伴，当然就没法说话，也就越发迟钝了。然而我乐意独自一人沉思，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得意忘形的时候，也会高声吼叫，是没人听见的。

我想说话，但又不候说话！乐哉！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