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

依稀记得，七八岁时，跟在老姐后面，大傍晚跑去外婆家，有一颗长得很大很高的栀子树，早晨起得特别早，趁着晨露，花开最香，一人拿着一个米袋，尽情地采，采满整整几大袋。那种香是特别扑鼻，那种白吸引人，外婆养了几十年的栀子树，开满整整一树，像是特地等我们去采摘。那一树的花开，那一树的白和绿，是那么地诱惑人。最喜欢晚上在楼顶上睡，那是那是离栀子树最近的，闻着花香，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外婆起得特别早，她的生物钟总是那么准时，听到她的脚步声，我们就醒了。窗外，天还没露出雨肚白。我们就迫不及待地下楼去采，总有种怕天亮了，路人把它采了的心态。树那么高，只能在能够到它的地方去采，看着老姐爬上树，心里总痒痒的，总觉得最高的应该开的最大最漂亮。兴高采烈地把开盛的，含苞怒放的都采了，采着满满的几袋，感觉特别满足，匆匆忙忙吃好早饭就赶回家上课。外婆家那么远还走着回家，一路上，路人看着，特别有成就感，好像那白白的几袋栀子花就是我们的战利品。回到家里床边，桌子，墙壁，能插上角落都不放过，挑十来朵最好看的拿到学校送给同学们，听到同学们的赞美，心里美滋滋。

连续几年，外婆看我们那么喜欢，就拿刀砍了一大枝，那么粗，那么高。拿到家里让我把它栽到土里，等待下一年的花开。大夏天的阳光总是那么灼热，没到一个月它就枯死，免不了惆怅。奶奶说栀子花要在清明前栽养它，春天的雨水比较多，容易养活。第二年的春天去外婆家切了颗树梢末端的小枝，它却神奇地活了。养活它的成就感无以言语，盼望它快快长大，快快结花苞。几年过去，结的第一个花苞，开的第一朵花，那种欣喜比采满整整的几袋还要高兴。每天早晨就能往奶奶头上插上一朵没有虫蛀开得最好看的栀子花，看着奶奶灿烂的笑容，心里美极了。于是，每天一起来就去看它花开多少。

如今，在外就学几年，家里的花花草草只能放假回家时给它除除草，剪剪形状，换换花盆，交待家人照顾好我养这么多年的花花草草，每次回家看见哪盆枯了或没以前的茂盛，心里总不免失落。埋怨他们没给我照顾好，却还是习惯性地去买买不同的花回家养它，希望下次回家时能看到它花开或茂盛的样子。早晨一下楼就闻到栀子花的香味，阿姨说给我采了那么多花等我我都不下楼，心里很高兴。多少年了，从以前只会采花的变成养花的我，当收到别人特地采来送给我的花，那种欣慰比去花店买来的一束花送给我还要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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