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如歌

2012-05-13 22:06 | 作者:幽幽兰香 | 散文吧首发

,如沏一杯香茗,茶香,在落日的黄昏、在清闲的午后;母爱,如饮一杯醇酒,酒香,云卷云舒,星稀月明……香甜的睡中,我正蹲在田埂之上,手拿一根刚刚折断的小芦苇棍,调皮地敲打着绿叶上的露珠,那银色的珠儿便赛跑似的落入水中,不见了……绝望时,便有一种稀稀碎碎的响声送入你的耳畔,那声音甜得如歌……

农家小院的高大的老杏树下,那灰白的晨曦还没有来得及筛下银色的树影,她的脚下已有半张芦席了。芦席的花纹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横看竖看成行,远看近看成线,如果不是在生活窘迫中看它,那便是绝妙的工艺品。巧手编织这芦席的便是我的母亲

人到中年,蓦然回首,方知父母就靠着编织芦席的微薄收入养大了我,他们就是凭着自己对女儿的那份责任养大了我。是那份母爱支撑着,使母亲胃病犯了的时候,也不肯吃下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饼干;不愿放下手中编织一半的芦席躺下休息;是那份母爱支撑着,使母亲做完田里的农活,回家接着编织自己的芦席,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一定要养大自己的儿女。

我长大了,母亲的腰弯了,背陀了,头发白了,满脸遍布弯弯曲曲不规则的小沟渠,满手的老茧和编织芦席留下的疤痕,写满了母亲对女儿的期待。

我哪里是长大的,是母亲那双手编大的呀,是用那不足一厘米宽的芦苇片子织大的呀!

母亲的手曾在编织席子时割了一道道的小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席子上,那黄白的席子上便留下朵朵红色的梅花,也许那花便是母亲未来的梦吧。

母亲的手曾在编织席子时扎了一根根小刺儿,那刺极细极小,只要扎进去,很少能拔出来,只能留在肉里等它化了脓,再鼓起一个小脓疱,这时你再一挤,小刺随着脓水、血水一同溜了出来。而这时的手也不能因此而停下来,因为没有了每天五尺乘一丈的两张芦席,没有这两张芦席2。56元的收入,我们全家是无论如何也吃不饱饭的。

每逢想起这些,我总是觉得自己不是长大的,而是母亲的血染大的,是母亲手上的刺疼大的呀!

十月,秋风萧瑟,日里存下的芦苇在那些晨曦的月明中,在妈妈伤痕累累的手中,都已经变成了席子卖了钱,也被我们大大小小的嘴吃的一干二净,此时的母亲便更加的忙了,白日里忙着田里的收获,里便在灯下为我改做棉衣,缝制冬日里穿的棉鞋。

大的改小的,破了的用均匀的针脚缝补整齐。发黑发硬的棉花要重新弹过,使其变软变暖,那细小的针线在母亲布满伤痕的手中很听话,也很乖巧。尽管有时那裂开的伤口依然在流血,但我们总能在冬日里穿上整洁、温暖的棉衣棉鞋

寒假时,我们和邻居的小伙伴迎着刺骨的寒风,追逐夕阳奔跑,这时的我总会把两只小手揣进自己的“马蹄袖”里(母亲怕我冻手,特意将袖口做成马蹄状,以便随时保护我的手不会被冻伤)。感受着小伙伴们冻红的小手因为没有手套,又找不到归宿的时候的窘迫,这时我便有一种异样的温暖,通过神经末梢传遍全身。那种幸福,如一缕阳光,让我幼小的心灵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感受到温暖如;那种幸福,如一泓清泉,让我的情感即便蒙上岁月的风尘仍然清澈澄净。

我的母亲如一株树,在季节轮回中固执地守候家园,撑一树浓荫默默奉献;母爱,如一根穿线的针,只要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她便会如春水般汩汩流淌,浸润着我寂寞的、疲惫的,甚至是伤痕累累的心田。

过后,眼前会是鸥翔鱼游得山水一色;走出荆棘,前面就是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登上山顶,脚下便是集翠如云的空蒙山色。

母亲用芦席养大了我,昔日里母亲的期望都默默地埋在了心底,只有在母亲的生日宴上,她老人家看着女儿高举的酒杯,脸上所有的皱纹中都溢满了慈爱的笑容,只有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欣慰与安然……

想啊!要多少的时光,才能装满这一片波涛起伏的快乐的海洋?要多少的时光,才能把山石充蚀成细柔的沙粒并且把它们均匀地铺在我的脚下?要多少的时光啊,才能酝酿出这样一个清凉美丽的夜晚?要多少的时光啊,母亲才看到长大后的我?

我想,在那宝蓝色的深邃的星空之上,在那亿万年的距离之外,必有一种温情和慈爱的力量会听到了我的感谢,并且微微颌首向我怜爱的微笑……

其实,母爱不仅是一种真情,更是一种不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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