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寸草心

2012-05-13 10:03 | 作者:晨风 | 散文吧首发

——献给母亲的花束

母亲,一个亲切的词语,然在母亲节,格外弥漫着亲亲的色彩。越发鲜活起来,带来了活泼泼的具体的对于母亲的思念,那思念就像这后的草绵绵延延,无有尽头。

从未有过,像母亲节这样对母亲的思念;

从未想过,子欲而亲不待的痛彻心扉;

从未想过,母亲的离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愈久弥新。

在东北,即使盛家里也是凉爽的。穿堂风舒爽的从北窗吹进来,悠悠的轻抚我们裸露的肌肤,然后倏忽的从南窗滑过,吹向了窗外的大柳树,树梢就在那清风的抚摸下羞涩的摇摆着腰肢,像小女子扭捏着裙摆蹭着那篱笆墙。我们在家里嬉戏玩耍,我和姐妹学唱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样板戏。这时,一声熟悉悠长带着苍凉的“冰——棍——”!从北窗外灌入我们的耳膜,我的心里充满着惊喜与沉闷的悲怆。我和姐妹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是母亲背着一个木箱子在走街串巷在卖冰棍。那叫卖声,至今仍绕于耳,余音不散。母亲原本俊俏的脸,被酷暑烈日晒得黑红,肩上被冰棍箱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面颊流淌着汗水。这时,母亲看见我们姐妹急忙从冰棍箱子里拿出来几只化得软塌塌的冰棍,举到我们面前。我们三个小孩子面面相觑互相看着,不敢接那冰棍,因为我们知道母亲卖一支冰棍只挣五厘钱啊。当时母亲告诉我们:那几只冰棍即使我们不吃也卖不掉了,因为已经化了。那个时候我特别盼望着下雨天,因为下雨了,母亲就可以在家里,不用出去卖冰棍了,我就有机会和母亲多呆一会儿。可是,太阳公公刚一露脸,母亲又背起了那只木箱子决然的走了,望着母亲的背影,我心里那个空旷的惆怅啊,至今,依然萦绕于心头。

那时,我时常想,母亲怎么选择了这么个行业呢?现在懂得,这是时代赋予母亲的选择!

母亲聪慧,有着挺拔的腰身和一副姣好的面容,听长辈讲母亲酷似宋庆龄,母亲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件极普通的衣服穿在母亲的身上也是风姿卓越。且嗓音缭绕动听。倘母亲生在今天,说不定会是歌唱家呢。

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是母亲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母亲总想极大的满足儿女的所有要求。

母亲做得一手好女红。在我十二岁的那年的春天,小朋友都在玩跳房子,就是在地上画一个城池,用一只小口袋在那里踢口袋,谁先踢出那个城谁就是赢家。我很急迫的想穿一双母亲做的布鞋,去踢跳房子。就在母亲的身边守着,看母亲飞针走线的给我做绣花鞋,在母亲翻飞的丝线中,母亲的就随着那飞扬的丝线在我心里荡起了阵阵的涟漪,漾起了波澜,幸福溢满心胸。母亲在布鞋的前头绣了一朵牡丹花,那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上还落了两只翩翩的蝴蝶,母亲边绣花边给我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十八相送与化蝶成双的美丽爱情故事。然而,我心里那个急呀,哪顾得什么化蝶成双啊,恨不得即刻就穿上那花布鞋,赶赴那场挣池虏地的跳房子。终于在太阳落山时,母亲收住了手中飞扬的丝线,我急忙忙的穿上了那凝结了母亲千万爱意的花布鞋,披着太阳的余晖,蹦蹦跳跳的和小朋友去跳房子。天渐渐的黑下来了,苍茫笼罩着大地,我听见了母亲悠长的喊声:“风儿,吃——饭——了——”那带有磁性的声音穿透了暮色,幽幽的落入了我的耳内,颤颤的抚摸着我的心灵,内心的温暖,至今仍在。

如今,这一切已经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母亲节,记忆就像那涨潮的海水,一涌一涌的撞击着心扉。感恩母亲给予我生命;给予我健康的躯体;给予我聪明智慧;给予我积极地人生态度、、、、、、感恩母亲!

眨眼之间,我已到了母亲当年的年岁,我没有母亲当年生活的窘迫却也没有母亲当年的快乐。因为母亲有盼望,盼望儿女个个成才,憧憬未来的日子能好起来;然我没有母亲的盼望与憧憬。所以,我没母亲那般快乐。

那个最爱我的人去了!

怆然间,忽然感到,生命的轮回,就像季节的更迭一样自然,人类的延续也是如此。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舍,我们也回天无力。也许某个花开的下午,抑或某个寂静的晚,将是我追随母亲的身影步入那未知的时间与空间。陪伴母亲与那永恒

然而,是否天堂风景独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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