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

2012-04-29 20:15 | 作者:叶枫 | 散文吧首发

这样的,刚刚被沁润过,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没有晚霞的天际,黑的寂静,只有风飒飒吹过耳畔的声音。

坐在阳台旁边的一把木椅上,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隔着对面几扇窗户,微微透出一两点冷漠的光。远方的路灯在水汽之中是一片朦胧的黄,灰暗的光线触动着内心最阴暗的感受。也许是那些忧愁记忆,也许是那些灰色的时光,以及被睡眠所吞噬的美好的青夜晚,只有清风是活的,只有那些被飘起的树叶打着转儿往下落去,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向泥土。

这样的夜,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守候黎明,这样的夜,在经历了漫长的黑色的幽怨之后,才会有生的力量,那种迫切而有倔强的坚守。好久都像活在黑夜里,没有了星辰,没有了月光,更没有黎明的期盼。希望慢慢变得坚硬,心中已是一滩死水,平淡的生活没有了新鲜的气息,就如同腐败变质了的树叶,灰色的叶片只留下一个清晰地的叶脉的轮廓。这暂的生命的痕迹,轻轻地随风而逝……。

这是多么的一种不幸,这种不幸来自与黑暗。这漫长的了无希望的黑,让你感到一阵阵的恐惧,内心那点还有点感觉的神经被生活压抑的麻痹去了。你不知道路在何方,远方没有一丝光明,唯有这黑色的夜强大而深邃。整个人包括你视觉所能触及的那些地方,都是光明所无法企及的地方。有时,你也会因此感到一丝害怕。就像被埋藏在心中已过了很久的隐私,你很想接触光明,可是你又拒绝暴露隐私,所以对于这一切让你在黑夜中无法抉择,这是一段徘徊而让人犹豫不决的路途。黑色在保护着你脆弱的灵魂,虽然光明让人渴望。你就在这种情况下迷失,很久很久,没有一条路在为你而延伸。

就像这样的季节,早已到了烈日炙烤大地的时候,可是绵绵不休的细雨,使暑那种焦躁的天气变的阴沉。一切都是软弱无力,就连这个的季节开出的花,白的红的紫的黄的,都是一般的柔弱。你试图寻觅一朵艳丽而又奔放的花来给你增添生命的力量,就像是在寄托或者寻觅一条通向阳光的路一样,在遍布着水珠的季节,暗藏在黑夜里的光芒。这是一种怎样的渴求,是来自生活的幽怨,还是对生命本色的过高期冀。

黑夜,孤身静立在这样幽深的地方,唯有脉搏爆发着强大的活力,心脏在寂寞和恐惧之中,死命地波动。你想到挣扎,就在黑夜里,面对无边无际的冷漠和孤寂。你一直未放弃追寻光明,在久久的失意之中,你还坚守着某些东西。你想到了处在撒哈拉沙漠上的卷叶菊,那种质朴至纯的的植物,一生都在默默地等待。生命给予它们最灿烂的时刻,也就是那么转瞬即逝的一个片段。在很长的时间里,种子都被裹挟在酷热的沙海里,周围是漫漫的沙粒和风尘,还有那轮炎热的红日。卷叶菊的生命就是书写传奇,在天公作美的一瞬间,在雨露临近的一瞬间,完成植物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生命周期。假使它们落后了任何一个其中的过程,那么失败的厄运就会降临。作为植物传递生命信息的历程将会终结,这将意味着这个物种在这片荒芜之地将面临绝境,那就是彻底的毁灭。你现在的处境就像是置身与一个周围都满是黑暗的沙漠,你所等待的就是像卷叶菊一样,在阳光掠过天际的一瞬间,扶摇而上奔放你最美的人生结点。

你一直用心底的呐喊,对着飘渺而深邃的夜,慢慢传递着来自生命不屈的抗争。虽然现实是多么的惨不忍睹,是多么的落魄失意,可是你并不是完全被娇生惯养了的,你知道你的肩膀是可以承载东西的。就像是病危的树木,它的枝干是可以用来构建房屋一样,你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就是在需要你的瞬间,好不迟疑地去抉择出未来之路。你不大信奉宗教和信仰,可是你却钟情于追求,以及相信命运的力量。那种力量就像是沧海桑田的巨变,在时间这强大的动力下面默默运转的自然机器。你相信的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在整个的宇宙中央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方一个瞬间。人们更愿意称其为机遇,而你却坚信这就是命运最公正的审判,他给你绝对的机会去选择你所钟情的东西,在一个特定时间里。

在历经世事的摧残之后,你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掌,沿着那条没有足迹踩过却在你心中早已是清晰一片的路。你蓦然发现,你的生命的精彩不是像流星一样划破天际的那种绚丽,而是来自与在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中,像是萤火虫一样,在缓缓燃放自己的一种矜持。

随风而逝,原来这种幸福和等待就是坚守生命的不屈。人或是事,只需静下心来慢慢去消磨,黑暗也有被光明所抹去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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