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怀想

2012-04-27 15:18 | 作者:雨后彩虹 | 散文吧首发

生日本是平常事,无需刻意,无需张扬。但随着一年一次的生日,人生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十岁那年,我拽着母亲的衣角问“娘,我什么时候出生的啊?”母亲因生孩子太多了,也由于生活窘迫,没有为孩子庆祝生日的习惯,连我的出生时间都记不清了。二哥仿佛记得我是农历4月中旬x天,新历5月中旬x天出生的,我的生日了就定格在这一天,以后填表办身份证都用这个日期。

记得上小学五年级时,我想起自己的生日。我问母亲,“娘,今天是我生日吧”?母亲说“是吗?那就煮点番薯丝(红薯切成丝晒干)汤给你吃了”。母亲用柴火熬好了一锅红薯丝汤做我们家的晚餐,也算第一次为我庆祝生日,也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母亲为我庆祝生日。那碗红薯汤很甜,很甜,我品味一生……

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我的二姐也是这一天生日。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一天是母亲两度受难的日子,母亲是欣慰的,因为同一天,她得了两个顺的千金。一年,我去惠州参加同学会,碰巧是我们两姐妹的生日,我带上蛋糕,与姐姐一起在惠州过了一次生日。这也成了唯一与永远了。

前年,侄女给我致电,“祝姑姑生日快乐”,一旁的大哥愕然“你姑姑怎么可能是上半年生日?”哥哥马上接过电话“你怎么可能是上半年生日的?记得母亲怀你六七个月时,到公社开会,顺便来学校来看我,己是下半年了,一个同学还讥笑我,说你妈妈肚子起鼓了,我差点与他打架了,你应该是十月份以后生日……”。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自己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只能将错就错,身份证上记录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了。说实话,生日只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而己。哪一天生日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们全家只记住母亲的生日。每年的农历9月22日是母亲的生日,我们都会提前在9月20日为母亲庆祝生日,这也是我们家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团聚的日子,这一天家里最热闹了,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会赶回那热气腾腾的家,回到母亲那洒满阳光的家,享受母温暖,亲人团聚的温馨

与老公相识后,我的生日成了老公最重视的日子。翻开一个结婚时添置的小皮箱,这里珍藏着一堆发黄的旧信笺,写满了老公的心语。还有满箱子老公精心挑选的礼物,有几毛钱的塑料玫瑰花,几元钱的指环,几十元钱的音乐盒……无论贵贱,对我来说,每一件礼物都是那么珍贵,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一次生日,老公送给我一条金手链。我带着走在人头攒动的莲花路上,手链被小偷抢了,我心痛不己。老公没有责怪,第二年的生日,他不声不响,跑遍所有的珠宝店,买回一条款式一样的手链。收到这份礼物,我如获至宝,从此再也舍不得带了,小心翼翼的珍藏着这份礼物,珍藏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母亲走了,与我同一天生日的二姐也走了,从此,生日成了我心情沉重的日子。成了我思念母亲,二姐的日子。我与爱人说,以后不要为我庆祝生日了。

不管我说多少个不愿意,每年,爱人还是坚持着一份礼物,一桌美味佳肴,一帮亲朋好友。只是为了不让我难过,总是把时间提前一天。我身边的晚辈、朋友为我送上祝福与快乐,一班人点燃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吃着蛋糕,我的心总是幸福掺杂酸涩……

每个人的生日都是母亲的受难日。要说庆祝生辰,鲜花应该献给母亲。我母亲生了九个孩子,连接生婆都没有请过。母亲说“别人是躺着生孩子,我是蹲着,拿张席子放在地上,手抓住木梯,手脚用力,自己接生,拿剪布用的剪刀,用火烧灼消毒,就这样剪断脐带,自己包扎……

母亲懂草药,是家乡的半个郎中,也学过接生,因忍受不了血腥的场面而放弃了做接生员。自己的孩子就自己接生了。

孩子出世母亲受罪!死神亲吻!我常常幻想着母亲生产的情形。

肚子宝宝不安分的拳脚,浪潮一样涌来的宫缩,剧烈的阵痛,(用切肤之痛己不能够形容生产之痛。会阴侧剪的产妇不用麻醉药,剪刀剪下去,己没有疼痛的知觉。)母亲像置身盛火炉中烤炙。黄豆大的汗珠如瓢泼的水,浸染每一根发稍与衣被。遍体的筋络都在母亲白皙薄嫩的肌肤里,暴涨成缕缕青经,四肢与身体猛烈的抽搐着,鲜血直流,热热的,粘粘的,鲜红鲜红的。母亲的脸由红变青,变紫,变黄,最后苍白得像纸。平日里美丽端庄,淡然镇定,桃腮带笑的母亲,在强烈的绞痛下,头发凌乱,温柔的眼神,一时紧闭,一时睁园,牙齿紧咬,朱红的嘴唇,变得灰白,印着清晰可见的牙印,一时颤着,撅着,扭着。此时的母亲早己成为一个勇敢的斗士,手脚用力,在挣扎,在搏斗,在忍耐,在抵抗,在等待……

死神也为母亲的坚强而却步……

母亲逃脱了死神的亲吻,精疲力竭中迎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母亲笑了,笑得很灿烂,很甜,很美,像天使,更像圣母……

母亲是快乐的,幸福的,她永远认为这痛苦是值得的,因为这是生命的种子在繁衍,是世代的承传,是自己的使命,她仿佛看见自己孕育一个个王子与公主……

母亲活着时,我们兄弟姐妹与亲友年年为她庆祝生日,说来惭愧,我们从来没有为母亲买过蛋糕,点上蜡烛,没有一起哼一曲生日歌,真后悔也!希望穿越时空,为母亲点上蜡烛,呓里为母亲唱一曲《祝你生日快乐》。我明白,母亲不是希望我能给您过生日,也不希望蛋糕有多大,场面多热闹,只是希望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好好活着。

人生是一个舞台,人生是一场博弈。有人登场,有人谢幕,有人降生,有人别离。有时像缤纷的礼花绚丽多彩,有时黯然神伤,有时宛如“炼狱”。岁月灵魂的洗礼,无论过程怎么样,一定好好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每个人都从生日那一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历程,生于尘,归于土。我们都在承前启后,我们都要为人子女,为人父母,都要承担家庭与社会责任。过好每一天,不枉尘世走一回。

在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过好每一天,也是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相信,这是母亲最想看见到的,好好活着,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孝敬,活着,为我,为亲人,也为天堂的母亲!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生日,不在意怎么过,我只酌一杯清酒,敬我亲娘感谢母亲给我生命!

文/雨后彩虹

2012/4/27

评论

  • 伊若雪:情真意切的文字,令人为之动容!祝生日快乐!
    回复2012-04-28 13:09
  • 原上荻花:祝你生日快乐!我们这里只要家有老人,一般不过生日。我都现在不过生日。
    回复2012-04-28 13:29
  • 忘记名字:你文中关于母亲的描述最动人,我也一直想写一篇有关母亲的文字,一直没敢动笔。母爱之重,非同一般。欣赏问候!
    回复2012-04-28 14:30
  • 白雪:看了妹妹情深意切感人的文字,为天下所有的母亲深深的祝福,没有母爱,就没有生命。这个世界将是一片黑暗。祝妹妹生日快乐。
    回复2012-04-28 18:38
  • 雨后彩虹:回复@伊若雪:谢谢妹妹,生日不忘母恩!愿人人生日快乐,愿天下母亲安康!
    回复2012-04-28 22:04
  • 雨后彩虹:回复@原上荻花:谢谢朋友光临!生日我增添了几份思愁,成了思念亲人的日子,母恩难偿也!
    回复2012-04-28 22:12
  • 雨后彩虹:回复@忘记名字:母爱如海深,愿天下母亲安好!
    回复2012-04-28 22:15
  • 雨后彩虹:回复@白雪:谢谢姐姐!每个孩子的生日都是母亲的受难日,感谢母亲给我们生命!祝姐姐安好!
    回复2012-04-28 22:18
  • 雨后彩虹:感谢母亲给我生命,感谢母亲养育之恩!
    回复2012-04-28 22:20
  • 古垒东边:欣赏,问候雨后彩虹!很感人!念!节日快乐!
    回复2012-04-28 23:09
  • 花落无声:儿的生日,母的难日。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生日的酒敬给伟大的母亲!情真意切的文字让人感动!赞!问好!生日快乐!
    回复2012-04-29 06:20
  • 叶落萧萧: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生日,不在意怎么过,我只酌一杯清酒,敬我亲娘!感谢母亲给我生命!好感动的文字,问候彩虹姐!生日快乐!
    回复2012-04-29 12:07
  • 雨后彩虹:像五味瓶一样的日子!
    回复2012-04-29 21:57
  • 淼淼:一颗感恩的心!受教了!愿您健康快乐!
    回复2012-04-30 21:40
  • 红叶:感受到厚重的母爱,向天下的母亲致敬,也感受到了夫妻情深,祝福你的生日,也祝福你永远幸福
    回复2012-04-30 22:13
  • 花开时,、我们相:羊羔跪乳,乌鸦反哺!一颗感恩的心,一份感人的爱,祝福幸福快乐!
    回复2012-04-30 23:00
  • 花开时,、我们相:感恩的心,感恩的文字,母爱的厚重,女儿的柔情,爱情的美丽,姐妹的情深,祝福快乐每一天!
    回复2012-05-01 11:37
  • 荷塘月色:{祝}福随春雨,{浇}灌爱心花,{姐}妹情谊真,{生}辰手牵心,{日}唱快乐曲,{快}把笑意漾,{乐}韵共逍遥!祝浇姐生日快乐,健康幸福!
    回复2012-05-02 12:49
  • 荷塘月色:回复@荷塘月色:自己健康幸福地生活,就是对母亲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姐姐要开怀啊。
    回复2012-05-02 12:52
  • 雨后彩虹:先与朋友们说一声:谢谢朋友们厚爱!远行刚刚归来,有空再回复大家!
    回复2012-05-02 18:25
  • 汉茂油桃.NONGREN:回复@雨后彩虹:幸福的浇浇!问好!送上迟到的祝福!
    回复2012-05-03 05:16
  • 青花瓷:问候彩虹!拜读!感恩父母,珍爱生命!愿彩虹开心快乐每一天!
    回复2012-05-03 09:41
  • 雨后彩虹:回复@花落无声:谢谢朋友无声光临与鼓励,祝朋友幸福快乐!
    回复2012-05-03 12:09
  • 雨后彩虹:回复@古垒东边:谢谢朋友光临!祝你快乐!
    回复2012-05-03 12:10
  • 雨后彩虹:回复@叶落萧萧:谢谢萧萧光临,祝萧萧幸福快乐!
    回复2012-05-03 12:11
  • 雨后彩虹:回复@淼淼:能够从中获得一点感悟也不枉我一片心了,希望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回复2012-05-03 12:13
  • 雨后彩虹:回复@红叶:谢谢朋友红叶,母爱,一辈子吟唱的不完的歌!愿天下母亲安好!祝福红叶!
    回复2012-05-03 12:15
  • 雨后彩虹:回复@花开时,、我们相:谢谢老友,换QQ号了?旧号被盗了吗?
    回复2012-05-03 12:17
  • 雨后彩虹:回复@荷塘月色:谢谢妹妹,相逢散文吧,相知在心里,携手文字,舞一曲真善美的赞歌!
    回复2012-05-03 12:20
  • 雨后彩虹:回复@雨后彩虹:老师客气了,谢谢!
    回复2012-05-03 12:22
  • 雨后彩虹:回复@青花瓷:谢谢朋友支持与问侯,也祝福朋友开心快乐每一天!
    回复2012-05-03 12:24
  • 雨后彩虹:谢谢汉茂油桃老师长期的关爱、鼓励与支持,愿您健康快乐每一天!
    回复2012-05-03 12:24
  • 梦天:来迟了,问好浇浇,天天开心,祝福中~
    回复2012-05-03 13:57
  • 橄榄树:父母是儿女心中永远的牵挂,永远的依恋!问候彩虹,祝健康快乐每一天!
    回复2012-05-03 22:17
  • 雨后彩虹:人只能活一次!千万别活得太累.
    回复2012-05-04 23:36
  • 雨后彩虹:回复@梦天:谢谢梦天,能够来看我就有心了,非常感激,祝福你健康快乐!
    回复2012-05-04 23:37
  • 雨后彩虹:回复@橄榄树:谢谢朋友光临,祝你幸福快乐!
    回复2012-05-04 23:38
  • 江山多娇:好久没来看望你了,希望你别太累了,凡事不要追求完美,让自己轻轻松松过好每一天!
    回复2012-05-06 09:15
  • 汉茂油桃.NONGREN:追求完美!
    回复2012-05-07 06:57
  • 淘米养花: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生日,不在意怎么过,我只酌一杯清酒,敬我亲娘!感谢母亲给我生命!
    回复2012-05-07 13:42
  • 喜闻乐见:读老师的美文受益匪溅,问好老师
    回复2012-05-10 20:42
  • 坳上行:回复@荷塘月色:月儿姐,不愧是才女啊。
    回复2012-05-11 19:59
  • 坳上行:回复@荷塘月色:问候浇姐好!!
    回复2012-05-11 20:00
  • 回复2012-05-15 01:04
  • 江山多娇:羊羔跪乳,乌鸦反哺!一颗感恩的心!希望快乐!
    回复2012-05-16 08:55
  • 花开时,、我们相:过好每一天!天天快乐!
    回复2012-05-19 11:00
  • 大自然:百行孝为先!懂得感恩的人。看你的文章模糊双眼。
    回复2012-07-31 18:49
  • 蝴蝶:感动灵魂的文字!这一份心情,太懂!问候彩虹姐姐!
    回复2012-11-24 11:12
  • 半蓑烟雨:顶一下,推荐阅读~
    回复2013-04-14 1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