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鸽在那儿还和和平平吗

2012-04-25 11:39 | 作者:江河惠 | 散文吧首发

“喜鹊再报喜,乌鸦不来报丧。”当我在一本书中读到这样的语句时,心头不由一颤。人类生存的环境果真到了如此恶劣的地步?

星期天,节假日,我走出城中盒居的高楼,去荒郊野外,到深山密林中留心观察,真是不见了喜鹊和乌鸦!奇怪,就连六十年代举国上下消灭都干净的麻雀也不见了踪影!原因何在?

一九九七年九月底,我们去下巴沟林场护林。当小车开进场院时,只看有七八十只鸽子扑棱棱飞上房顶,我觉得有些新奇。是家鸽?还是野鸽?是谁喂养的?为什么没人捕杀?

住得时间长了,才知道场长何世广很鸽子。场长爱,职工不能不爱!鸽种是一种瓦蓝色的家鸽,但无人喂养,从不捕杀。因此在场院中,白天随处可见温顺的鸽子,三五成群,自由觅食。若有人走近,它们或悠闲地向两边闪开;或慢吞吞地飞走。

林场四周群山拥抱,南山黝黑,北山灰白。站在场院极目四顾,似乎山川相扣,使人有穹隆之感的却不是天空,而是大山相连的地下。东南、西南诸峰组成两尊仰卧着的大佛的侧影。北面离场部50来米,矗立着三座“金字塔”形的大山,大山间极深处沟脑相连;西山顶躺凹里有一小寺,中山是安果村山神,东山环抱场部,将洮河逼向南去。三座大山阳坡极陡,漫坡均匀地长着一堆堆的山桃树,和其它杂灌木,多数高不过膝;在那脊峁梁,留存着几棵柏树,酷似藏族同胞插上去的“嘛呢”经幡。远看这三面坡,象鱼网,似鞋底,也极象写得很工整的我们难懂的经卷。洮河诡秘地从山涧打了几个回形弯,从西南向西北淌来,接纳了博拉河,几乎从原路离场部100多米的南山余脉脚下弯回去,悄无声息地向东南溜走。

每当我在场里转悠时,几声“咕嘟——咕嘟——”鸽语飘来,一股温馨祥和的气氛悠然而生,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和平鸽在这里和和平平!

听人说,和平鸽习性似鸳鸯,是偶居的。场院里仅有六十多间平房,它们的爱巢筑在什么地方?

有一天无事,我四处查看了一遍,发现它们大多数栖息在办公室右侧与一栋并排着的宿舍山墙间,有一部分在居住在前排宿舍阳面的屋檐下。屋檐下有三五处风檐灰板脱掉了的缺口,便是它们洞房的门了。

一天,我与林场几个青年职工闲谈。我有意问他们:“鸽子肉香得很,你们吃过了没有?”他们很肯定的回答:“没有。何场长知道了训哩。”“鸽子一月抱一窝,那不是几年后就没处去了吗?”那能呢?去年苗圃杀虫,鸽子死得只剩下七只了……”

苗圃地在场部门前,只隔一公路。苗圃中这几年象鼻虫成灾,去年灭虫时,喷洒了一次钾拌磷农药,期间,凡去了苗圃地觅过食的鸽子,全都毒死了。

噢,我明白了,这便是麻雀喜鹊乌鸦绝迹的原委了!从此,很久很久,一丝淡淡的愁肠无法从心中排去。为了丰收,我们创造发明了农药,但我们杀掉的不光是害虫。从现有科学水平来看,我们仍不能不使用农药,因此,我们保护环境措施是无力的!出路何在?

和平在这里和和平平?

算起来有十五年没有再去过下巴沟了,时过境迁,不知和平鸽在那儿还和和平平吗?很想念的,尤其在异乡——浙南。能否传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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