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情

说起野菜，我会想不由地想起起那段穷苦的日子。读小学的时候，每天早晨没上学之前，我和姐姐都要去田里割上两篮子野菜，喂家里两头猪吃。那个时候，野菜种类很多，遍满山野，有羊角菜、七角菜、寒心菜、灰条菜等等，割一两篮野菜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偶尔完不成任务，我们少不得父母的责备，甚至还会受到体罚。

每次割野菜，当篮子有些重时，我们就会将篮子的野菜倒出来，一堆一堆藏在隐蔽的地方，等到野菜差不多足够一篮子的数量了，再返回收集，我们基本上都是满载而归。有一次，我回来收集的时候，发现野菜没了，不知被哪个淘气的孩子给偷了，看着还剩半篮子的野菜，害怕回家交不了差，我忍不住哭了。大姐抚摸着我头的说，“没事的，有姐呢！”回家的时候，我一路很焦愁，也不知大姐的话啥意思。快到家的时候，大姐夺下我的篮子，让我背她的。结果到家的时候，母亲看到大姐的篮子里野菜很少，就劈头盖脸地嚷嚷起来，狠狠地训斥了大姐一番，大姐没有争辩，一声不吭地上学去了。大姐被训斥的时候，我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到大姐委屈地流着泪，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一次割野菜，一不小心，刀割到了我的脚趾，一瞬间，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我吓哭了。大姐用手紧紧地捏着我的脚趾，而且不时地用嘴吮吸，血还是止不住，她又撕下了自己的衣服，裹住我的脚趾，鲜血又渗出了裹布，大姐慌了，背起我就跑，一口气跑到五里远的大队卫生院。到医院的时候，鲜血沾满了她全身，她几乎成了血人。医生发现我的口子很大，要即刻缝口，那时候，卫生室没有麻药。望着医生手里的弯针，我又哭了。大姐不住地哄着我，把我的头抱在怀里，捂着我的双眼。在大姐的鼓励下，我强忍疼痛，默默地配合着医生。缝针的时候，没有听到大姐的哭声，却感到大姐的眼泪不停地滴到我的脸上，抱我头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六针缝完了，大姐才躲到屋角嚎啕大哭。

大姐成绩很好，因为家里缺少劳力，她辍学了，加入了外出打工的行列，而且嫁到了遥远的安徽。如今，我偶尔闲逛田野，看到一株株野菜，就会不由地想起离家很远的大姐，姐弟难得相见，我时而想她在梦中。

许立春

江苏省响水县国土资源局小尖中心所

二〇一二年四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