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上的父亲

2012-04-19 23:50 | 作者:老翟 | 散文吧首发

送走了父亲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天边还是阴沉沉的,没有光亮。压得人喘不上起来。这一次的分别,父亲再也不能回来了。再也看不到他坐在庭院中荫处纳凉,再也看不到他端着水杯在房中翻找茶叶,再也看不到他外出归来为孙儿们买来零食,再也看不到他晚上在灯下静神凝思的神情,再也看不到他颤抖的手习写书画了。就这样他悄悄的走了。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小时候她不知道大人们的事情,只知道几天来父亲来看她一次,买上几样小零食逗她开心,或是在周边的公园里赏天的海棠,嗅茉莉的花香,戏天的飞,听秋蝉的名叫,扬天的白。由于不总见面,她会有时能把爸叫成姥爷,但父亲总是打趣的说,又错了,又错了啊。房间一角的木箱中到现在还有小时候父亲买来的玩具,虽小,虽不精致,也和她走过了那段清净的童年时光。父亲会搂着她,抱着她,背着她,只要她高兴。有时会开上一个小玩笑。他躲起来,不让她知道,看她在原地左顾右盼的样子,哇哇的哭了,父亲会马上奔出来,抱紧她,拍着她的屁股,喃喃的说着道歉的话。

父亲平时不说话,是个爱静的人。可总是看他拿着一本本的书回家。长大时,也常去看父亲,总会看见他拿着书来读。父亲说,在书中能找寻到快乐幸福时光。那淡淡的墨香能启发人的智慧和灵魂。都后来,知道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分开了,她是没有力量来探究这其中的秘密的,只是说她不要管大人们的事情,自己好好的家中才放心了。

在以后的时光中,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生活着,她也曾和父亲交流过,但老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桌上的那张渐渐变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父亲让她叫姑姑,是否在父亲的心中就让她占据了呢,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哪样的风花雪月的故事,还是有哪样的刻骨铭心的体会。父亲不曾向她说起,只是把照片放在翻页的活夹中,会时常的翻过。停顿时,会微微的颤抖。

后来,她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来看父亲的功夫也就少了。但会时常通个电话,起先想不了两声就会接听了,还半开玩笑的说臭闺女也不来了,想必是工作忙了,忘了这个老头了。后来就算响了十几声才听到父亲的声音,又苍老了很多,但还是说自己没什么事情,都很好,不要太惦念了。她知道父亲是个好强的人,不想变成别人的累赘,也不想说是个没用的人了,还有让人来照顾。父亲有时会做上一锅的菜,说这样就不用天天还为嘴找麻烦,省事了很多。但她总是叮嘱父亲不要这样了,要是吃坏了身体还了得。但老人总会一笑而过了。

父亲喜欢晚上到河边散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尤其到了夏秋之际,盈盈的晚风吹散着这个老人的银丝,落撒的晚霞填充上了他脸上的皱纹沟壑。河水会因为余晖变得饱满,也更加充满了生气。也许在父亲心中他还不老,仍然有着一个孩童般透亮的心。

老来的父亲身体越发的佝偻了,缓步的样子在人群中更加的灿烂了。他收拾好那些陪伴了他多年的书和那张照片。他很安详,很平静,带上亲人的嘱托离开了。父亲会好好儿的,在天堂中还是那个安详的父亲,还是那个不知装载了多少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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