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包树•树包塔

2012-04-13 18:19 | 作者:林粟 | 散文吧首发

三百六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傣族土司刀汉臣召集了威远坝所有傣族寨子的“召笼”(寨子头人),宣布了一个他思谋已久的决定:要在威远江畔兴建一座能统领威远“四勐”(勐卧、勐戛、勐班、勐洛)的总佛寺。之后,一个耗费17年的浩大工程就此拉开序幕。那便是现在位于景谷县城西南郊的勐卧总佛寺。曾经的雄伟壮观和金碧辉煌只能在一些地方古籍记载中找到只言片语。现在的佛寺是在原石基上新建的,但透过石基上斑驳的浮雕,仿佛间还能听到三百六十多年前能工巧匠们在石块上穿凿敲打的清脆声响。他们没有图纸,也不需要临摹,任凭手中的工具随着脑海中的影像起起落落,敲打着悦耳的旋律,也敲打出了树塔百年恋歌的前奏。无论是刀汉臣还是这些能工巧匠或许都不曾想到,他们虔诚而不经意的创举,却给后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和追思。

与这些浮雕一起诉说着岁月沧桑和见证了世事变迁的便是矗立在佛寺大殿前的塔包树与树包塔。大殿右前方的为塔包树,塔身犹如一只巨大的仰莲状花瓶,一棵菩提古树插于瓶中,茂密的枝叶极力向外伸展,婀娜的身姿荫蔽着塔身;大殿左前方的为树包塔,塔身连同塔刹呈葫芦状,塔顶的菩提古树威武挺拔,其根沿着塔壁盘旋着向下伸展,缠裹着塔身。塔基均有精美的石浮雕,塔包树下多为劳作生活场景和动植物图案,树包塔塔基四角则有四个夸张的大力士劲力支撑着。如果说佛塔是躯体,那么菩提树就是生命,而石浮雕便是他的灵魂。没有人能够考证是先长菩提树,后人再用石浮雕去诠释;还是先作石浮雕,菩提树才循道而长。但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树、塔、浮雕经过三百多年的风相伴,霜露相随,将人文与自然、精神与生命的绝妙融合彰显得淋漓尽致。

传说,佛祖于一千多年前云游时驻足景谷这片神秘的土地,至今景谷还保留着他曾经留下的26处佛足手印和流传着许多与妖魔鬼怪斗智斗勇的神话故事。或许,佛祖始终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不解之缘,便在勐卧佛寺双塔建成之时,托灵雀在塔顶播下了这两粒神奇的菩提树籽。这到底是佛祖的无心之作成就了树塔相依相融的惊世传奇,还是用以感化万物生灵的良苦用心,我们不得而知。但我喜欢这个传说,因为无论佛寺曾遭多少的浩劫,塔包树与树包塔都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这难道不是佛祖神灵在庇佑吗?

周边的一切都在改变,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不变的是就在这喧嚣繁华的一隅,塔包树与树包塔继续在演绎着生命与精神不死与不灭的传奇,直至地老天荒。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