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清明 如泪如殇

（一）

透明的塑料杯装了热水一半，化学老师讲着平衡，时不时被学生带到歧路上。时不时，我们发出阴阴的笑声。

手放在杯后，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涌上心头——TMD，这手，你看看这手，天生弹钢琴的，在这念书，在屈才了。

冬天已经来了大半了，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像一只只狗熊游荡在大街小巷。

岁月穿过长发悄然溜走，留下的，只有蓝天，只有白云，只有蓝天白云下成长的我们。

默默说：“活了这莫大，念过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越来越觉得没趣了，想自杀又怕疼。一天到晚只能吃和睡。”

是时，菊花还在战栗。廋骨嶙峋。可怜的像街上的乞丐。

“我们都以蛆的形态生存，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我们生来流着婆罗门的血。生来，我们不会平安快乐。”瑞瑞说这话时太阳悄然隐退。

远处的山如美术书中的一样——灰白中泛着一点青色，就像我的心情。

路上的牛车上拉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血肉模糊。据说是死于车祸。赶车的是一个老人，喜笑颜开。

如他所愿，男人女人破茧成蝶。

我走在路上，瑞瑞走在路上。我想起了许巍的《旅行》，瑞瑞也是。

一直走。一直没回头。

瑞瑞回家了。带回一串头颅，鲜血淋漓。瑞瑞把头颅挂在屋顶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吃妈妈丢下的饭。

（二）

宿舍里，大家都在谈论着以后的生活，谈论着将来的老婆，孩子最后说到自己的对象，哪个女生漂亮。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头也不抬。烟雾缭绕。如天堂般，时不时传出两声落寞的干咳。

“确乎，生活离我们很远了。”瑞瑞说。

树叶落了厚厚的一层，踩在地上发出心碎的声音，我隐隐作痛，不敢挪动半步。

秋来了，秋确乎来了。我无处可逃。

（三）

屋子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不是很大，只恰好淋湿我的眼睛。

这地方早就污浊不堪了，确乎需要一场雨了。

心情早就污浊不堪了，确乎需要一场雨了。

我的爱被丢在千里之外——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默默，向前走。

默默，爱无尽头。

生命的车轮向前奔走，年少的梦已被碾的支离破碎。我们哭着捡起一地的碎片，用一辈子将她拼凑。一辈子，破烂不堪却不忍丢弃。

爷爷说：“这就是人生。

哭泣，是这场游戏的唯一和音。

死亡，是最后胜者。”

（四）

我病了，天知道我居然病了。

生老病死，病了，大概就离死不远了吧。

我病了，大概是不可救药的那种。晕晕乎乎，奇妙无比。

我病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只有美美对我好，只有她一人。真的，对这个世界的冷漠，我无话可说。

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像哥哥一样爱她，宠她，保护她。虽然我一无所有。

我的眼里掠过一丝光，那么强烈。直把麻木的心刺的隐隐作痛。这时，我的思想才会凸显出一点点的空灵。

天灰蒙蒙的，痛并快乐着。

或许有一天，有个女孩会对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那种颓废。”然后拉着我的手，一起上路，一起颓废。

也许，这一天就是明天，也许后天，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五）

我的未央，只有我一个王者，我一个臣民。黄叶飘飞。谁来？谁来为记忆刻碑？谁来为思想早朝？谁来清除这满城的荒废？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六）

我的心情很糟，不想学习，不想睡觉，不想吃饭，甚至不想活着。

瑞瑞说：“我想写遗书。"我点头，欣然同意。

“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forever。"

后

记

只一个愿望，只地老天荒：愿瑞瑞，珺珺，梦梦，慧慧，王乐，娟娟，芳泽，

尽世爱自己。尽世，尽世。

一定，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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