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眼泪

2012-03-31 22:09 | 作者:张继 | 散文吧首发

清明时节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伤心的雨淋湿了人们的心,让原本沉甸甸的心里,像又压上一块大石头,憋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铅灰色的天空,乌云翻滚着压得很低,像似在痛苦的挣扎着的心儿,仿佛瞬间都有被撕碎的似的。雨儿轻轻地飘落,像似苍天的眼泪,为天堂里亲人们默默飘洒着。

我跪在父亲的坟前,任雨水和泪水在脸上横流着。蓝蓝的香火的烟气,在我眼前弥漫着袅袅升起,仿佛父亲的那熟悉的慈祥的笑脸,浮现在前面。我泪眼朦胧中恍惚起来,父亲来了轻轻扶起我,像小时候一样,我受了委屈哭着回来时,他用手绢擦干我脸上的泪水。重重地说:都男子汉了,就会哭咋能行呢?要坚强地面对一切!“是啊!我想在父亲面前坚强一些,可是眼泪不争气的,像打开闸门的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涌。

我的确思父心切,两年前父亲的突然去世,让我家触不及防,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下子走了,像似一座房子浑然倒塌了。我心里的支柱也垮了,坐在空荡荡的屋里,面对泪流满面的母亲默默流泪。满脑子都是父亲的影子,那空着的沙发是父亲最喜欢坐的位置,我每次回家,他总会笑着说:“咱继儿回来了,来坐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看看。”然后细细询问工作情况,还不时提醒我注意搞好同事间的关系。

父亲最疼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我,没让他少操心。慢慢长大,我努力的学习回报父亲,由于成绩好,常常让父亲引以为豪。每每,父亲的同事间谈论孩子的学习,别人夸奖我时,父亲都会露出自豪的笑。回到家里,父亲对我也是倍加关心,有好吃的也偷偷留给我,惹得弟妹们常常说父亲偏心眼。父亲则一瞪眼睛,大声说:“有本事把你们学习成绩搞上去,我也给你们留。”弟妹们悄悄不敢啃声了。

父亲常对人说,“我这三个孩子,老大让我最放心。其实,他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我能干一番事业。然而,我自从高考失利后,那沉重的阴影,压在我心头好几年。父亲对我先是淡淡的失望,而后又鼓励我不能失去信心,当我工作中取得一些进步时,父亲又恢复了他慈祥的微笑,那笑里又露出浅浅的自豪。

我常想,以后一定要尽自己力量,让父亲安享晚年。可是残忍的病魔已经渗透进了他的体内,一向勤快闲不住的父亲也毫无觉察。终于在那个落日猝然倒下,没有留下一句话,急匆匆就走来。我凄苦的心,像似被万箭穿心一样,望着痛不欲生的母亲,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我就像一下跌进了万丈深渊,孤苦无援的苦苦煎熬着不能自拔。

家里静静悄悄,没有了往日父亲那朗朗的笑声,桌上的棋盘还没来及收拾,那是父亲下得最后一盘棋,棋子上也许还有父亲的体温。我轻轻抚摸着棋子,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滴落在棋盘上,我仿佛感觉到了父亲的手温,棋子默默等待,像似等待老主人那熟悉的抚摸。小狗怯怯地叫着,在沙发一角蜷缩着,那是父亲最喜欢的动物,往日它都在父亲腿上卧着,现在,它睁着迷茫的眼睛,盼望在老主人的到来,我轻轻地抱起小狗,我知道,它不会明白自己的老主人永远不回来了。

我继续寻觅着父亲的点点滴滴,那卧室里的被窝还温热着,父亲刚离去时,才睡起来,母亲还没来及叠被子,那满屋子的家具都是父亲自己做的,它们静静站立着,也像似在等待老主人的归来。古朴的柜子,典雅的椅子,风格独特的梳妆台,仍然透着那个时代的风采。然而,它们可能想不到,老主人再也不能来欣赏它们了。我也永远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一千个日日夜里,我无时不在思念父亲。每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我都默默祈求星星,把我的思念带给天堂的父亲,告诉他女儿想他。如今,跪在父亲的坟头,任清明的雨如泪滴般打湿衣衫,望着父亲越走越远的身影,化作天边那一缕云烟,我默默祝父亲在天堂安好。虽然他走后的痛苦整整压在我心头三年了。但是,我已经学会了坚强,一家人都会好好的活着,父亲你就放心去吧。

雨丝飘飘洒洒,在清明的大地上轻吟一曲凄婉的歌。我想,这清明的雨,不就是清明的眼泪吗?滴滴饱含人们对已逝亲人的哀痛,它像似知道,在这个祭奠的日子里,用这中表达方式最能体现人们的心情。雨滴洒落在肩上、头上,打湿我头发,它如我的泪滴洒满父亲的坟茔。我不由地感谢这清明的眼泪,它是我对父亲的感动了苍天而流的泪啊!

清明的眼泪哟!你悲悲切切、如泣如诉,在风里飘洒着哀痛。大地在静静地低低的哭泣声中,痛彻心肺地泪流满面。山林静穆的站着,任风儿在林间哀嚎垂泪。墓地静静悄悄的,只有纸钱的灰儿,在风中打旋飞舞。我站起身来,父亲那慈祥的笑脸,仿佛从墓碑上走下来了,像似说:“孩子,放心走吧!爸很好,照顾好你的妈妈。”“嗯!孩儿牢记了。”我泪水涟涟向父亲道别,然后依依不舍转身离去。

此时,细雨无端的密了,雨滴也大了,颗颗砸在我脸上,凉凉的哀痛传遍全身。我想,这清明的眼泪,你加油的流吧!带上我满脸的热泪一起为父亲悲痛,为天下所有逝去的人悲痛。泪滴洒洒,这凄凄悲悲清明的眼泪,它是千千万万人们祭奠亲人的眼泪,它飘过高山,飘过大海,飘过过千里戈壁,飘过沙漠绿洲,在清明时节广袤的大地上尽情的飘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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