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祖母

2012-03-26 07:54 | 作者:阿木 | 散文吧首发

题记: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余祖母岭南人,张氏。早年亡夫,生有子女各其二,长子吾伯,次子吾父。吾伯少时聪慧,精通算数,学识乃当时县之一二,有福相。后因多养子女,而埋没之,膝下有子六人,一养女,共七人,现其三子皆为人师表。吾父乃泛泛之辈,学历及高中,本为师,后自觉国语欠缺,乃弃之,遂从商兼农,膝下子女各其二。

若随习俗,分家后祖母乃由幼子养,吾伯反之,祖母遂与之活,分得家财甚多,吾父分得栖身之地,不与之计较。后数年,虽分家,有甚益处皆夺之,吾父备受欺压。又过数年,父乃携妻子出外围园种果,掘田养鱼,猪狗鸡鸭鹅牛皆养之,生活虽苦,一家数人,其乐融融,怡然自得。

犹忆祖母素来疼有加于我,若偶得糖果,苹果之类,不舍吃,皆暗藏于口袋,趁出外放牛偷偷携带与我。偶家里杀鸡宰鸭,果蔬熟时,父皆约祖母以食之。又过十余载,祖母体弱多病,不能劳作,伯母刻薄之。遂分居而住,分食而吃。数月,祖母旧病复发。病始时,吾伯时有买药与之,病越益越深,普通药物无效之于病。换药,贵之,二三后,伯母阻之,往后便不闻不问,意欲其自生自灭。吾父于心不忍,遂以车载之至医院救治,治疗多时遂好。祖母病虽好,却难以行走,每有假期吾皆探望祖母,与之倾心而谈,吾察其颜色,郁郁寡欢。

又过数月,大病,卧床不起,请大夫前去医治,皆摇头不语。吾父缠问之,曰:“不久即逝”。归去,吾母见其神情沮丧问之,遂语之故。听罢皆悲伤之。此时,伯母心生诡计,恶毒之。遂不给吃喝,欲其早死,伯纵之。父意料不到其俩如此狠毒,偶探视,壶中竟无一滴水。又过数天,病恶,瘫之。此后,生理不能自理,父使母每日定期清理与照看之。期间吾数次探视之,见其形容枯槁,心如刀绞。然,哀莫过于心死,不久,含恨九泉。

夫伯夫妻俩此等行为与禽兽何异?为其及其子孙操劳一生而终不得善养,倘养十余载之犬,及老终不忍食之或与人啃,何况其乃尔母呼?古有“子欲养而亲不在”之悲恨,更甚者“无家问死生”,凄惨,尔等不养罢了,竟害之,禽兽不如也!吾曾闻古有守三年之习俗,窃以为此乃恶俗,劣俗,祸害子孙,人已亡,不吃,人活之?不喝,人活之?人死而不可复生也,犹如一江水东流,永不复返。呜呼哀哉,与其守孝不如行孝,行孝一天胜过守孝十年啊!人生在世时善待父母,使其免受饥寒之困苦,此孝,足以!又何求?祖母病时,吾伯之子,竟无一探望而照料之。吾如何得知之,祖母曾告之于我也。其子三人身为师表,发受之于父母,及老而赡养之。如此简单道理不懂呼?枉为人师也!乌鸦乃贱兽,还懂返哺!

祖母未病危期间,吾探望之,其数次度钱财与我,嘱咐交与吾父,时尚且年幼,未懂,遂收之。及家,度与父并语之故。父大骂,即刻叫我拿回与之,并曰:“嘱尔祖母,好生用之以吃”。钱何来?此钱乃其长女交与她以费吃喝之用也。祖母何谓不交之于吾伯而交之于吾父,何用释焉!众人皆知之。

人生几回伤往事,不思量,自难忘,无处话凄凉。每每忆祖母,为之动情,不能自已,故为此文以悼之。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