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2012-03-09 17:22 | 作者:九日木土土 | 散文吧首发

老家

过年总免不了回老家,而我一向是不喜欢回老家的,原因就在于老家的落后和偏僻。回一趟老家,总觉得是一种折磨,无论那里的生活或老人。

但我还是回老家了,毕竟已多年未回。我的父母已是有很多的抱怨对我的不,想想老家的爷爷奶奶都已是古稀老人,如若再不回家看下,哪日便再也见不到了,父母总是这样对我说。每当这时我的脑海里总浮现两个佝偻的身影,面容已是记不清了,狼心狗肺的说我们仅仅是一面之缘。

汽车行驶在广阔快速的高速公路上,我望着车窗外的繁华,心里不禁一阵唏嘘感慨,凛然大义道:哥奔老家去了。脑海里便一一作别了迪厅、k厅、电脑……。

我知道离老家不远了,窗外已不是一栋栋的高楼大厦,换做是一颗颗的参天古木,老家的绿化真好啊,我苦笑道。紧接着前面出现了一座石,桥的一旁出现了一块刻着“榕堂”的石碑,我知道,我们到了。

我们果然在此下了车,父亲对我们说:我们走回去吧。下了车,便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发觉自己已无暇抱怨,我似乎迫切地想要踏入这片土地,吸入这里的空气进入我的肺里,突然的发现这里有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另我感到厌恶。

这里真正的可以算是桃花源地了吧。虽说没有郁郁葱葱的桃树夹道两旁,却也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好看的花花草草,幽香扑鼻,令人身心感到愉悦,我不禁感叹粤地竟还有如此美景之地。一路上没有一块水泥地,我真正体会到了风尘仆仆的境地,突然眼前便出现了玩耍的儿童,相逐的小狗,还有那一排排的潮汕特有的房子,一切是那么的恬适和自然,让人心也感到温暖

我知道我们是真正进入了村子里了吧。这是耳旁不时传来顽童对骂声,村妇唠叨声,声声乡音没有普通话的时尚,白话的优雅,此时在我听来却有一种自然的粗犷,乡音的魅力令我感到亢奋。潮汕的住房俗称“下山虎”和“四点金”两种,其特色不言而喻,放眼望去,斑驳的墙体,讲究对称的布局,整体更是彰显着粤东特有的潮汕文化。父亲突然指着前面的房子对我说:桂,你看前面的那间。我循着父亲所指望去,那是一所新建的房子,四周孤零零的就只有这一间。父亲接着对我说:你看是不是有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傲人的感觉呢?我惊了一下,从这个角度远远睥睨端视,的确有虎的感觉和气势,整座房子独落山脚,崭新全白的墙体更显霸气,确实是有白虎下山之势。我想我是被迷住或者说震慑着了,但听父亲朗朗大笑的声音。我终于回到了现实。

直觉告诉我前面的房子就是爷爷奶奶的家了吧,脑海里断断续续有着这里记忆的片段感。事实上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是这里孕育了我,神与灵在这里凝结形成,我感到生命在这里此刻从未有过的厚重。他日定当魂归此地的想法重重震撼着我的心灵灵魂终将回到生命的铸造地。

那房子门前出现了一对相互搀扶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告知着我他们历世的沧桑。直觉再次告诉我,他们就是我的爷爷奶奶,就这样渐渐地走进他们,我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他们抱着我逗我的画面,我听父亲说,小时候我最调皮,只有爷爷奶奶抱着我才不哭了。长大懂事起,我却确确实实与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我叛逆、高傲,对于老人便只有一屑不顾的敷衍甚至不顾。

父亲从后面用手拍了拍我的背,我趔趄了一下,两位老人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正微笑着打量着我,我会了父亲的意,赶紧的喊了声:阿公、阿嬷。两位老人听后脸上的笑容绽放开了,满是皱纹的笑成了一朵花,应到:哎,乖孙。此时我的却不知为何的脸红了,双手都不知放往何处。面对着自己的爷爷奶奶的居然脸红不好意思也许是世间最大的忤逆和不孝。

接着爷爷奶奶招呼我们进屋。老人们都还很硬朗,声大耳朵也不吃力,望着他俩佝偻着询问家长里,扑鼻的茶香萦绕,我的心里暖暖的,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老人们是那么的朴素简单,最大的愿望总是子女能多来看看他们,陪他们聊聊天说说话。

爷爷奶奶的房子是很典型的潮汕民居“下山虎”。进门便是一个天井,可以说是一个小花园了吧,有一口小井,周围种着花花草草,简单而优雅,再看便是一个大厅,两边是房间,厅的正中间便是房子的“棱角”就好像一张纸折叠然后拉开便是大厅的屋顶。厅内墙壁上雕龙画凤的,年月虽久却不遮掩其浓墨重彩,置身其间,有勿入仙境之感。

父亲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好多陪陪爷爷奶奶说说话,帮他们搬搬抬抬打扫卫生死角。此时我没有一丝的不满和抱怨,忙答应着父亲说好,两位老人在一旁早已笑开了花,儿女们陪在身边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余生最大的奖赏,老人们辛苦一生养大放飞子女,尽管子女早已羽翼丰满甚至独当一面,却终究是他们一生最大的牵挂,这番的执念伴随余生直至入土为安。

几天的时间里没有网络,没有纷繁杂乱的娱乐节目,有的是老人时时爽朗的笑声和随着潮剧哼唱的放怀。静静的里听着田野里昆虫的大合唱,一天天的过去我却感觉到是那么的充实,也许人类的努力前进的道路上,确实丢失了太多的美好,得到的却是对于灵魂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于是大多人的躯壳在一座座城市里行尸走肉,徒留灵魂在生命的初衷里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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