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热爱生命吗？别下河游泳
今天上午评语文期末复习试卷，其中有一题综合性学习题，主题为热爱家乡。有两个小题：针对家乡风土人情，经济发展，自然风光，历史文化拟一条广告宣传标语；介绍家乡旅游景点。在检查过程中发现，第一小题孩子们的答案：中国脐橙柑橘之乡欢迎你！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要收黄橙桔。答案不多，很肤浅，大多卡壳。闪着疑惑的眼，露出尴尬，沉默着。我实在焦急。我随即点拨，不要拘泥。这儿有东江源头——桠髻钵山；资源丰富——稀土矿，锡矿，钨矿；旅游胜地——革命烈士纪念馆等等。孩子们的答案增多了：桠髻钵山林海茫茫，四季葱郁，泉水叮咚。桠髻钵山欢迎你。稀土王国，誉满全球，寻乌人民欢迎你。《寻乌调查》，《反对本本主义》的光辉篇章唤起你对革命志士的缅怀景仰，红色土地，红色情怀，红色旅游莫错过。我随即大加赞赏。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得意。循循善诱需才情，于是我有了成就感。可第二个问题就让我为难了，大多孩子缄默着，一个教室冰冷。我淡淡提醒：云盖岽，项山甑，青龙岩。孩子们大眼望小眼。我亦沉默，好可怕啊！我只能自弹自唱：云盖岽群山逶迤，云雾漫山，泉水泠泠。地形独特，形似盆地，正面山岭如木鱼，声声木鱼劝世人——淡泊名利。游客如云，香火鼎盛，祈子求财样样称心。云盖岽一游定然不虚此行。项山甑横跨闽粤赣三省，高耸入云。半山以下四季青翠；半山以上怪石嶙峋，乱石穿空，如亘古洪荒，北风猎猎，盛夏似隆冬。站在项山甑顶，会涌起杜甫登泰山时：“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山小”的豪迈情怀。来吧，来吧，朋友。青龙岩上镌刻大佛，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崖下廊坊庙宇，香烟缭绕；庙边河水清澈，奔腾不息，滚滚南流。我们要对香港负责。台下有啧啧之声，我不能得意，下课后我仍在寻思。
这些孩子是全县特尖生，怎会这样沉默？是否有缺失？是啊，我反省。教育怎么就成了圈养？只有书本，没完没了的补课；没完没了的题海。远离了社会，可又不是修行；远离了自然才情灵感怎能不枯竭？当代的教育走进死胡同。还好意思把素质教育旗号高擎！跟科举教育又有何区分，是否都要把孩子都教成范进？丁肇中说中国教育有偏向，学生成绩都很好，缺乏实验精神——格物致知。我深为认同。请有心人到河边走走，不难发现河边立有碑文：关爱生命，禁止下河游泳；珍惜生命，禁止下河游泳；你热爱生命吗？别下河游泳。于是我想起去年暑假，宁都田头镇鹅湖小学三年级学生，在期末统考结束后，七位同学小河游泳，六位溺水身亡。让人惋惜，家长痛心。于是全市掀起防溺水防范工作。我县各校则安排老师整个暑假在各河道边巡视，还竖碑，不许孩子下河游泳。如有失责后果自负，几多老师一个暑假诚惶诚恐。当然安全教育是必要的人生课题。教育孩子热爱命，敬畏生命是教育的责任，但不能走向不归路。想当年，八十年代，教育清规戒律少些的时候，夏初秋初，我每星期五下午带我班男孩子游泳。一个个欣喜若狂，生龙活虎，体格强健，一个未曾少。学会一套游泳本领，一身受益无穷。我们之间没有距离，孩子们迄今叫我哥。学习一样没落下，更为乖巧听话。中考成绩全县一流。个人总分第一，全校总平均分第一。不知那些教育官员们是否可以得到启迪。当然我人微言轻，只可呼吁，抨击，再现教育良知。
水乃生命本源。泱泱华夏，哪个朝代禁止过孩子下河游泳？且不说游泳可以强身健体，且不说下河游泳可以走进自然，单就游泳本身带来的愉悦，就妙不可言。更何况，这些孩子，要走出社会，面对风浪。生活似海洋，没有体验，没有磨练，怎能闲庭信步？怎能笑对风浪？单有分数，单有书本，民族就有希望？教育部，教育局早就下达过禁止带学生出游的公文。没错这样可以避免事故带来的麻烦，一个都不会少。可又曾想到禁止出游，禁止游泳带来的更大负面影响？体质差了，体验少了，灵感被压抑了，创造被杀了？或许这样人头数会少的更快，民族会走向枯萎，源远流长的文明就真走到了尽头。悲哉，孩子！悲哉，教育！悲哉，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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