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

2011-11-05 23:16 | 作者:落崖惊风 | 散文吧首发

世间有太多美的地方,然而让我驻足并眷恋的地方仍是它,巷。

——题记

相信每个人都因某些事所困扰,总有麻烦,我也不免有这种情况。我由于些事情要出外一次,却无论如何也不知怎样丢失了数百元,“这次本来带的钱就少,还需省着花呢!”我暗自想着当初的怨言,再观现在又丢了大部分,这可怎么办啊。心中的压力与茫然可想而知,住不了宾馆、酒店,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免费招待所,也许真是倒霉吧。

最终,我走到了一些老城区的房屋间,白墙黑瓦、矮矮低低的还有些破烂的藤椅被安置在门旁,分外显眼。我自可看出他们,住在这些地方的人们,生活的拮据、窘迫,用个比喻便是如同于生活的泥潭里打滚。

忽然,有个人映入了我的眼帘,他在红色塑料盆中洗衣,仍不时有水珠溅出来。当我从小道上轻轻走过时,他抬头瞥了我一眼。“你有什么事吗?”我想想自己此时的境遇,不免有些心酸,“我、我。”终未说出口,由于他们此般生计,我实在不愿打扰,眼前的这个人。谁料到,天空中霎那间下起了大雨,他最后还是客气的强行将我留了下来。我随便寻问他亲人与生活的情况,他眼里流露出暖流,我们不断清闲的聊天。午后,吃好他家的饭,独自坐在只有几寸高的板凳上,观望外面的雨。

雨如同豆粒般肆无忌惮的击打在石板砌成的小道上,凄冷又刚强,我凝重的看着这雨中的古巷,虽小但也予人份特殊的感觉。

我细心地注意脚边的一幅照片,俯身捡起,很快就认出其中的人便是这家的主人。照片里的他正在帮别人修车,我也此时才明白清楚了他的职业。我主动跑去与他聊天,这次自己似乎是反过来安慰位弱者,也似忘了自己的处境。不,准确应是同病相怜,不是同种病而是同有病,是种物质与精神皆有的困苦。

“你是不是修车的啊。”我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问,因为明白一般人的脆弱而心灵的脆弱也由于自尊、怕嘲笑、怕被贬低,社会与个体所造成的问题一下子好像都压于我的肩上。“是啊,怎么,有问题吗?这有什么不好呢?”他的回答简明、快速、甚至绽放了些原始的粗旷。我没想到他是那么爽快,毫不避讳。在他的眼里,这份职业似乎不是大多数人认为的卑微低等。刚毅从灵魂中冉冉升起,而它背负的则是世人的奸笑,狡诈嘴脸,这须多少勇气孰不可知,然自可掂量。雨依旧击打、压抑着小巷,小巷于窗外亦依旧不改。

我与他的关系愈加融洽,他非帮助我度过这几日的无路可投,对于这点我甚为感激,他留我的理由为这几日连续阴雨。里,我睡在另个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他鼾声如雷,我自然不眠,将身体上半部分微微昂起,听雨巷的回声竟品味出一丝温暖来,石头的小巷浸泡在雨里却也能赠赐给别人温馨,其实,雨巷也常常温故而别人才体会到,而他自己也可温存。烛光弥漫、雨影跃窗,巷子是什么样子的呢?只有他的心灵明白,别人只有揣摩的资格。

次日,他要去买早点,我付了一些身上仅余的零钱,心中只道:“哪好意思总让别人为我奉献呢?实在不行啊。”他接受了此番竭尽心力的丁点儿好意后匆匆离去,出去买早点。“有人吗?老姚,你可别和我玩什么猫腻啊?哈哈。”某个人的声音直冲而来。我想:“他性姚?必是这样的。”出门迈出步子观看,那个人身材魁梧高大,脸上生着些许的络腮胡子,头发如同它们同样的乌黑。他以诧异的眼神盯着我看,我也怕他,被吓了一跳。他问我:“你是谁呀?怎么在这儿?”我一时答不上话来,不知是紧张还是太长非片刻可释。他进屋坐了会儿,我与他的谈话中,明白他与老姚是十多年前认识的,交往至今,从未断绝。我问:“既然下雨,为何还要赶来?有什么事没有呢?”他对我笑咪咪的言之:“无嘛事,独自在家,太无聊了。”我点头示意,表示很理解。

不久,那位老姚买回早点,见到那位老汉,事后称他为老金,他很高兴,他未预料到雨中友人的拜访,心里难免有些惊喜,我也于旁边静静的洞悉。吃完点心,他们在屋内打牌,不时还抽吸着水烟,他们自嘲自乐、天真无暇。当然,他们也的确忘了我的存在,然而无太大关系,只要两个人开心就行,我总算幸运,有人出手相助。下午,他们相约出外游玩,客套的请我陪去看看、玩玩、顺便也透透气吧。路途中,他们互相说笑,仿佛两个顽皮的孩童。

“你啊,还是如豆腐干,老而粗糙。”,“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一身肥肉,这么多年都没减掉,怎么回事啊?”此时的老姚把眼皮向上拉缩,而另只眼睛又眯的特别小。“雨天,穿着雨具还摆鬼脸,很不容易啊!”我立刻扭头向他们呐喊。他们也使足了力气说:“是呀,我俩经常这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老金看来很自豪地对我回复着。随后,转了多圈的我们终在一个长廊里休息,置身于公园的鲜嫩清新。

回到小巷时,雨似乎少了一些,但仍淅淅沥沥。轻松已然整日的我再观小巷,有份愉悦的感觉,雾茫茫、雨犹在。

我于第三日告别老姚,那户人家,干自己的事去了。当我再回小巷时又逢细雨天气。心中本想告别这座城市,但又不舍。“去探望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头脑里是这么想的。然而,我拐了无数个弯后,找到门前,却发现它是关着的。我侧面望探也无人可寻,于是下意识的敲了敲门板。门渐渐开了,走出来的人竟是老金。我十分诧异:“怎么是你呢?他人呢?”老金有些低头,眼睛也眨巴眨巴,“他前两天新到份工作,建设房屋住在那里,所以让我帮他看守几阵子这房屋。”我后来又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已帮老姚看了很久,他也愿意看守更久甚至数年也在所不惜。

当我最后离开雨中小巷时,回首蓦地发觉,它承受锋利的雨点却无丝毫痕迹,坦荡自然、巍然坚毅;它接受陌路的游子,给予寒中温暖;它也不会因滋润而横生娇气或由于时光流逝而暗生枝节。它总是质朴、素淡、粗糙。

雨巷,我倒底算是崇敬的仰望你了。

雨巷,雨巷,我心中永不忘怀的雨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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