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过年

2017-01-30 18:37 | 作者:山长 | 散文吧首发

“新年到,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 ..." 儿时的童谣犹在耳畔,一晃又是一年,我老矣!记忆深处的“年”是这样的…… ……

进了腊月门,千家万户就开始了过年的筹备工作。购办年货、杀鸡宰鸭、炒花生瓜子、打米胖糖、划糕、包粽、做团、炒番薯糖糕;忙着捣麻糍、做年糕、做馒头,出嫁的女儿要买猪脚送年系……林林总总!

廿三“掸蓬尘”,每年的这一天,母亲会早早地就把睡中的我喊起来,指挥着我们把大大小小的家什搬到屋外,然后找一根细长的竹杆,上面再绑上一把“条著”,把房顶、墙壁统统清扫一遍,把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统统擦洗一遍。

晚上,父亲会在“灶山头”摆上一小碟小糖、一小碟瓜子、一小碟水果,在盛着米的茶杯里插上三株香,然后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上三个头,把尚未燃尽的香和黄表纸一起烧掉,这个仪式称“送灶司老爷”。就是说“灶司老爷”这一天要去玉皇大帝那汇报一年的工作,临走前让他吃上瓜子和糖果,目的是让他多说些“甜言蜜语”。看来“行贿”与“受贿”也不仅仅是在凡间,在仙界也流行哦。

“廿三、四,掸尘刺!廿五、六,送长工”。有钱的大户把雇佣的人员结清账目遣送走。廿八设案中堂,以三牲福礼祈求降福,谓之“谢年”。

那年代,过年对孩子的诱惑除了有得吃、有得玩,还有一个更大的诱惑就是能穿上一身新衣服。现在穿件新衣服,根本用不着翘首以盼等到过年,各种款式的时尚衣服随时可以买到,但在那个买馒头油条需要“粮票”、买肉需要“肉票”、买布需要“布票”……的票证年代,想穿件新衣服的确不易。即便买了布,还得请裁缝到家来做(管饭管工钱)。母亲为了让我们过年时能穿上新衣服,(总是把“布票”用到最“合适”的地方,比如大哥娶大嫂需要布票,送彩礼也要布票....)先是找来我哥、我姐的旧衣服拆了,把能利用的碎布与新布拼凑起来,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旧的痕迹。即便如此,我还清晰的记得过年的时候我也只做过三件新衣服,也就是有三年的过年是穿真正的新衣服,呵呵....

一年的最后一天——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为除夕。三十日也很讲究。三十日一早,先还福,在堂前摆上桌案,供上茶水等丰收果实,点香插烛。书写联、门神,贴在“车”门两侧,有条件的,还要悬挂灯笼或纱灯。除此之外,还喜在客厅、书房或卧室里挂贴年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还没有敲响,辞旧迎新的鞭炮声就淹没了城市,五颜六色的焰火把天空映照得绚丽多姿,但现在过年,总不及以往,“年”味越来越淡。虽然没有了那么多的忌讳,那“年味”却存留在炸响的鞭炮中,存留在闪烁的焰火中,存留在缭绕的香火中,存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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