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雾

2016-11-12 09:00 | 作者:博一多 | 散文吧首发

(序)

自然的美,特爱爬山的趣,最爱品浓雾缭绕的山。

那里有她休闲的自由,有她幻的乐园,也有她爱恋的空间。今日,是彼此相识的百日,恰好许多婚庆的恋人一同欢庆。好想带上她出游一天,却只能携心而去。

路虽远,我心亦欢;人虽疲,我心却亦乐。

(一)

,刚刚踏上暮秋的足迹,便已兴风作浪。你看,几天不分昼的下着淅呖呖的,搅得来不及添衣的人们搓手跺脚,蒙头盖面。幸好,今天它懂事了,竟然歇气了。雨水打住了!

已是好天气了。我望着这暗淡淡的天,心想正好没事可忙的,何不趁此带着一的心愿出门爬山呢?

如此一想,我立马就打定了主意。飞快地整好衣装,兴奋地驾上车到加油站加足了油。妥当!出发!

(二)

风,冷嗖嗖地扫着我的脸,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车把。真还是有些冷的,冬就是这么无情。

沿途中,一路弯弯曲曲,迂回盘旋,下雨后的路面附和着一层薄薄的淤泥,更显得危机重重,谨慎之行我的车尾就像丑小鸭扭着屁股晃动两下。惊恐之余,我微凉的背面吓出一股冷汗。我小心翼翼地驾着车,偶尔也东望望,西瞧瞧,时不时哼上两句“风烟滚滚。。。。。。”的激情歌儿。尽管早没了革命的浪潮,但我的心,激动在燃烧:此刻,我带着一的心正在闲游,多好。

想到这里,老天的感冒似乎动了情,黑层层的云空让久违的太阳撕开了一条缝,阳光透过云显摆着明媚的到来,乌黑的“泥潭”爆开出了一处湛蓝的海湾,那块蓝啊,宛如一颗蓝色的宝石瓖嵌在白色的哈达上,清新而动容,我沉闷的心也随之豁然开朗。

驾着车,两旁的树枝撒落着枯黄的叶子,任风摧残,唯有那些生长在枯萎的杂草丛中的野菊,还黄澄澄地微笑着冬天的无能。哦,天哪!好一股臭臭的味道,猪大粪!真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也有着养殖场!我一下想起了小时母亲养猪的艰辛。。。。。。当然这个念头只能一闪而过,我得继续赶路,带着一的心爬山,还得好好的有去有回,不然一担心坏了。

车大约行驶了一个时辰,我的手不禁有些冰凉,我缓缓地将车停靠在路边,想看看自己走了多远。哇!四百多米长的大在此不过一轮倒弯的月牙,一幢幢的大厦就是一块块小儿堆起的积木。清澈的江面上,万吨货轮形同爬行的蜗牛,留下一条条长长的水印,久久不能散去。那高高的烟囱,傲慢地耸立在安静的郊外,而今就是一支支吐着白柱的烟杆罢了。。。。。。

快看!回过头来眺望远处的山头,被白绒绒的云雾团团笼罩着,恰如白的纱帐铺盖在——哪有有什么山头?云雾与云头相连,似乎宇宙的天际就从人间漫延。雾,真的很美。缠绕着山顶,赠予恋人享不尽的臆念,梦不完的情怀。阿一,一定喜欢!

追雾!我立马决定。虽远亦乐怀,只愿一喜欢。

我扭大油门,飞快向那处远山奔去。太阳此时探出了头,脸都开始白了。乌黑的云层识趣地褪去了古板的妆容,渐渐露出皙白的肌肤,惭愧地躲在蓝海的边沿。

风越来越冷,寒嗖嗖地扇着我的脸,不禁令我深深地憋紧气,冰冰的手握着车把手,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车身。山,越爬越高了,雾越来越近。

一斗烟的功夫,我来到了半山腰,我再次停了下来。这远看的轻纱,此时犹如仙道静坐山顶,合手盘腿,修炼吐呐呼出的仙气,袅袅上升,一缕一缕的。再细看看,又宛如哪家的仙女浣洗的白纱,不经意间从天际的云河里沉落凡尘,一条一条的。倘若一在这里,不知欣喜成哪样,双脚会蹦起来吗?我暗自地笑道。

(三)

车驶入到了山头的一个狭口,又近了,离这些雾纱几乎探手可得,然而仿佛有人故意捉弄我这不速之客。雾纱,飘飘缈缈,游浮不定地冉冉上升。这讨厌的云雾,难不成我真的追不上了?望着这片趾高气扬的家伙,我无奈地盯着满山树木与山草,竟找不出一条上山的小路,哪怕是羊肠小道。

我凝视着山顶,来回地寻思着爬山的路,真是老天有眼,我在山顶的一个依稀可见的缺口处发现一条白绸悬挂在山空,山神也会举白旗?不是的,那是“三千尺”的瀑布。我高兴极了。可否顺着它从山顶流淌的山涧,攀爬上去捧下一条白纱送予我的阿一?没容我细想,两手早已驾着车从峡谷的小道驶入。

路面很烂,凹凸不平的石粒,拌着我的车轮,颠簸不堪。一路下来,那些低洼里的水不时地溅进我的皮鞋里,脚底有些透凉。一会儿,路断头了,再次无奈的我只能停下来,将车摆放在路边。此时,我才发现这里原来还曾经是一个小院。或许人们离乡好几年了吧,泥墙被岁月的雨水冲刷得垮塌了好几面,唯独单单残留下孤怜的吊楼悬在半空,是回忆旧人的故事吗,不是等待故人的归来?

我无从知道,只晓得一爱爬山,一爱白雾笼罩着的山。我匆匆地看了看四周,寻得一条长满野草了石阶,顺其而走,来不及思索,只希望能尽快地追上那曾嘲笑我的雾。

石阶上淌着山崖流下来的水,枯草上还沾着昨晚滴落的雨珠,稍有不慎,一碰,便直溜溜地滑进早早湿漉漉的鞋内。好冰啦!

我小心谨慎地爬着石阶,来到了期盼的山涧,又没路了,唯有几根遗弃的水管卡在乱石堆里,默默地数落着时光的流逝。乱石?是的,长满一层层苔藓而零乱地坐落在流水的坑里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咋办?真的走溪水沟?

必须啦,阿一一定没走过溪水沟,让她过过瘾。我私自决定带上一走一遭水路。

山涧里的溪水依然清澈,尽管下了几天小雨。这让初次拜访的我安心多了,没有滑坡嘛。

那沾满苔藓的石头,或圆圆的,或尖尖的,或扁扁的,露出半节身子,好不令我心惊胆战。不踩上去吧,过不了水;踩上去吧,又恐怕落水,我只有一双鞋,一身衣服,万一。。。。。。。我开始担忧自己是否能爬出山涧,追上云雾。

我轻轻地踮着脚尖,踩在石头面上,低弯的腰,两手缓缓地伸出,以便随机抓住就近的东西防止跌倒。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权当踩钢丝的小丑吧。顺着溪沟,两边都长满了带刺的荆棘和脆弱的芦苇,偶尔干枯的树干横卧在眼前;山沟里的水,在时而陡峭,时而平缓,又时而宽阔,时而窄小的七零八落的乱石堆里川流不息,或湍急或平静,高高低低地流淌、奔跑、跳跃,撞击出轰隆隆的声响,就像一曲唱不尽头的斗牛戏,是挑战陌生客的见面礼吗?呵呵!不就是几根刺、几处岩、几道崖嘛?小菜!一在我心里在,是两人呢!

我不慌不忙地穿插在山沟里的乱石群里,杂草丛中,一会儿满额汗水地攀爬高高的石崖,双手沾满了从石头上抓下来青油油的青苔,粘滑滑的,若不及时洗去就不能再攀爬了;一会儿摇摇晃晃地蹬起单脚,奋力跨跃,好几次险些掉水,简直就是险中求胜,处处虚惊一场;一会儿漫步散游,平踏青石,稳稳当当;一会儿低头弯腰,两手不停地扒弄可恶的刺滕,折断挡路的枯枝,整件衣服被挂得“扑哧,扑哧”地响,幸好穿的是劳保服哦。

如此大汗淋漓地攀了一个多小时,却仍然不见溪水的源头,心里开始有些失望,难道看错了路?难道我能让一也跟着空走一趟?不安宁的我,万般无奈地长叹一声,灰心地仰望头顶的天空。哇!天好蓝!阳光好亮!

就是这一刻,在山涧里钻来窜去的我,猛然发现阳光原来是如此鲜亮、炫眼。阳光从树林的空隙中渗透下来,像一根火柴擦燃我心中熄灭的火星。星星之火再度燎原吧!走起!

一路爬上来,那轰隆隆的流水依旧欢闹着似乎压根没把冬的来临当回事,当然,现在我更没当回事了,终点肯定不再遥远,一的心愿即将实现。如此地思虑着,我的目光更显得明亮,每每看准的路线配合着更加灵活的双脚,不再扭扭捏捏的攀行,而是更加平稳,更加快速地前行。这里哪有什么现成的路,或许从这里如此走过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不停歇地攀着爬着,衣裤不知几时就粘满了米粒大小的草蚂蟥,拍不掉刮不落。一路上来,也不知踏断多少枯枝芦苇,钻猫过多少刺藤,滑落过多少跟斗,却不曾感觉出腰的酸软,手掌的刺痛和口舌的干渴,就一心地念着,只要攀上去了就好,让一的心高兴就好。。。。。。

终于,水的声音突然不知被谁敲破了鼓,余下琵琶的独奏,弹起了“哗啦啦”的音符。猝然惊醒,一壁高高的峭崖唰地耸立在我的眼前:白哗哗的流水从天而倾,泼落的水坠击在山涧的乱石上,瞬间“头破血流”。溅起一粒粒透亮的水珠,扑倒在我脏兮兮的脸上,好爽!好凉快!要是阳光普照,哪能不见彩虹?

彩虹?阳光?这时候我才发现太阳早已躲进了云层,浓雾又开始往下漫下来。这不是云雾在倒追着我了?光秃秃的悬崖,遮挡了山顶,真想追雾,这哪能攀上去?我有些伤心,除了看些乱石、枯枝、刺藤、垃圾等等,还能有什么?一会喜欢么?我扫兴地叹望着这“三千尺”的“银河”,正要灰溜溜地返程,突然闪出一念,或许我一从没见过这样的丑瀑布呢?对,不论如何,我也要拍照给她瞧瞧。想到此,我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照了起来。

忙活一阵后,开始回走。路,已全然不记得了,走吧,重新再走吧,总有自己的路走出去的。我还能怎样?我不觉中给自己加了气。

谁说上坡难行,下坡易?走下坡更难的。原来可攀的石头这回却毫无用处,我总不能往下爬呀?只得重新选择脚垫石,另穿一片荆棘林。我无遐思顾,只能如此才能行动;也无遐迷茫,行动了才能回去。山涧的光线已容不得我呆在这里细思慢想,天空的云层越来越黑了。而我绝不能让一在黑瞎瞎的山沟里出游。我捂了捂心口,毅然跨出脚步回走了。。。。。。

(四)

哈哈,出来!出来了!我和一出来了!哇,外面的空气好鲜啊!

哎呀,雾压下来了,快跑啊!(好狼狈)。。。。。。

出了山,信号噌地报告了。第一个是谁发来的?肯定是我一啦。

“你在哪儿?怎么不回?到底怎么样了?吃饭很早就过了,你吃了没?你不回话,我恨死你了!”

“一,别生气,我很好的。就出来转转。马上回来。”

我小声地回复着一,驾车往回赶。这一天是我们相识整整一百天。我想拿点什么纪念,东想西猜地就搞出这个追雾的故事。但愿一能开心,尽管最后的我被雾追得“屁滚尿流”。

评论

  • 胡侃瞎周:顶一下,推荐阅读~
    回复2016-11-12 11:05
  • 紫林心荷:作者你好,我是省级纯文学期刊的编辑,我刊年底订阅活动开始了,订阅即可优先发表作品,详情联系球球:一九八二二五九八零二…
    回复2016-11-18 15:08